河洛境內。

西北部。

日落時分,守城的士兵已經把城門關上一半了,卻見遠方有一個身披黑色鬥篷的人騎一匹快馬奔來,臨近城門時那人朝城門上的士兵大吼一聲:“快開門,我是二代祭司。”

說完那人舉起右手,掌心頓時顯出一道銀光,銀光繪製的圖案分明是祭司專用的徽章。

見罷,士兵們立刻把城門打開,祭司這才揮動手中的皮鞭,策馬奔向王宮方向。

自從城主死後城裏亂成了一團,他先用城主藏起來的金銖收買了一部分官僚,又借用二代祭司的名義掌控了城池的兵權和行政權力,然而他尚未來得及享受權力帶給他的榮耀,他師父的一道密令就飛來,命令他立刻趕回王都。

在那封信上,初代祭司言辭急促,似乎發生了什麽就連他也感到棘手的問題。

阿斯加爾連報告也沒讓侍衛傳達,直接通過印陣【隧影】來到他師父的宮殿,一回來就看到宮裏的侍女紛紛往外麵跑,有大批士兵跑進宮來,阿斯加爾抓住一個逃竄的宮女,質問發生了什麽事。

“好多怪物啊,他們殺人又吃人,好可怕!”宮女臉色蒼白,眼神渙散,看得出不像在撒謊。

“那初代祭司人呢?他怎麽樣?”

“不知道啊我不知道,我什麽也不知道!”宮女一個勁兒的搖頭,阿斯加爾一把扔下宮女,朝他師父的實驗室跑,兩行士兵跟在他身後,實驗室那邊似乎還有喊叫聲傳來。

阿斯加爾在自己身上放了一個防禦印陣,小心翼翼地往實驗室走。

初代祭司的實驗室布置在內宮庭院的地下室裏,周圍是一片小樹林,這當然是為了掩人耳目,初代祭司在被守夜人看中之前就是個熱衷於研究各種藥劑的煉金師,成為祭司以後他不僅擁有了各種奇妙的印陣技巧,還掌握了大權由此輕易獲得研究所需的資源。

這片樹林被初代祭司布下了很強大的隱蔽印陣,在這片樹林或者說在這個印陣的保護之下沒有人可以找得到地下室的入口,除非有破解印陣的方法。

當阿斯加爾來到這片樹林跟前時,聽到打殺的聲音從樹林裏傳來,他正準備發動破解印陣,卻看到屋頂上閃過來一個黑影,一個背生雙翅的怪物閃到阿斯加爾眼前,就在那一刻阿斯加爾看清了怪物的麵貌。

怪物長著一張凡人的臉,說是凡人但又並不全是,因為他的臉膚色很暗,看起來就像某種妖的皮膚,似乎很堅硬,而且他鮮紅的嘴唇裏包裹的是一對獠牙。

阿斯加爾倒吸一口涼氣,一瞬間大腦竟然被恐懼支配身體沒有任何動作,怪物伸出他變了質的右手——布滿鱗片的手臂和骨頭露出的手掌揮向阿斯加爾,好在有防禦印陣,怪物的骨爪在距離阿斯加爾不到一厘米的地方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抓住,手掌在四分之一秒不到的時間裏被這段。

“嗷嗚!”

怪物揚天長嘯,立馬倒在地上。

反應過來的士兵立馬圍上去用長矛去刺怪物。

阿斯加爾在近處看得真真切切,每一支長矛都刺進怪物的身體裏,可是怪物卻麵無表情,似乎一點也不疼,他站起來用左手抓住身旁一個士兵的腿,用力一拉,士兵就被他拉倒跟前,他用尖牙咬斷士兵的腿,更多長矛刺進他的身體裏。

直到阿斯加爾用魂力凝結成劍,一劍砍下怪物的鬧到,這家夥才終於消停了。

“什麽東西,居然這麽不怕死?”阿斯加爾不可置信地看著怪物的屍體,士兵們麵麵相覷,誰也不說話。

當務之急自然不是追究這怪物的來源,阿斯加爾催動了破解印陣,樹林移開,露出一道黑乎乎的地道入口。

“隨我進去!”

阿斯加爾大喊一聲,士兵們立刻跟他衝進地道裏。

一進地道裏就問道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底下呼喚的聲音不絕於耳,有幾個士兵膽怯地向後退了幾步,阿斯加爾回頭不屑地冷笑道:“不就是幾個怪物嗎?有我在你們怕什麽?”

他並不把希望寄托於這幾個士兵身上,他們的用處不過是擋箭牌而已。

地道裏全是怪物和士兵的屍體,血水染紅了地道的牆壁,到處都是殘缺不整的身體器官,場麵慘不忍睹令人作嘔。

越往裏麵走,屍體越多。

這裏經曆了一場惡戰,這是每個目睹這個場麵的人的第一直覺。

終於走到實驗室了,雖然還沒到達倉庫,但阿斯加爾已經看到了他的師父,初代祭司也披著黑色鬥篷,阿斯加爾還是能判斷出他身上染滿了血水,幾個除妖人圍在他身邊,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看到阿斯加爾前來支援後,初代祭司明顯送了一口氣,阿斯加爾走到他跟前,還沒有開口問這事怎麽一回事,初代祭司就緩緩開口道:“我畢生都在思索,能不能把妖的力量種道人身上,不像,卻發生了異變,造成一些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

“異變?”

初代祭司點點頭:“他們失控了,跟妖一樣被嗜血的欲望吞噬已經失去了理智。”

話音剛落地,又有兩隻怪物從地下室的方向跑來,初代祭司立刻催動防禦印陣將所有人牢牢罩住,怪物一躍而起卻撞到了冰棱豎起的牆壁,身體立刻就被快速生長的冰棱刺穿,然而他們卻麵無懼色,將刺進身體裏的冰棱抽出來,紅著眼睛繼續衝鋒。

兩個除妖人衝出去,用魂力結成光刃衝向怪物這才結果掉他們。

“你看這些怪物,他們原本隻是一點魂力也沒有的普通人,但自從服用了我的藥劑後身體各方麵技能都堅強,不僅在力量上就連速度也敏捷得驚人,而且他們還感覺不到疼痛,除了殺戮再也沒有別的東西可以讓他們感到快樂。”說到這裏,初代祭司竟然自豪地笑了起來,完全沒有意識到有更多的怪物在朝他們靠近,而他的魂力已經消耗殆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