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的問題,冷君愖很是猶豫。

對一個孩子,最好的關愛就是放在父親身邊成長,可是這樣的成長卻有可能對蘇塵帶來危害,那麽冷君愖就不得不考慮清楚了。

“父親!”

蘇塵期待的看著他。

冷君愖皺著眉頭,不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然而就在他不知道該怎麽拒絕的時候,一道聲音卻從外頭傳了進來:“我願意與塵兒一同前往北國之地。”

話落,婉芸已經緩緩的走了進來。

“婉芸?”

冷君愖一愣,眉目微冷:“你就別鬧了,塵兒隻是一個孩子還不懂太多,難道你也不知道其中的厲害?再說了,你父親已經戰死沙場,你再有什麽三長兩短的話,你讓本王如何向你九泉之下的父親交待?”

“我知道王爺在擔心什麽,我也知道這麽做不合適,可是塵兒想念娘親,我也……我也擔心他!”婉芸沒有明說這個他是指誰,但冷君愖知道,她說的是趙朝陽。

冷君愖歎氣,片刻才道:“好,本王讓你們去,不過本王得向陛下討一道聖旨,否則你們在北國沒有安全可言。”

“可是陛下會答應嗎?”婉芸表示懷疑。

冷君愖望向天空,淡淡的道:“那就要看祈天怎麽做了。”

……

南國,公主府裏。

周祈天一手端著酒樽,一手看著邊關來信,看完之後,他緩緩的把信件放在桌案上,姿態優雅,慵懶,淡然。

“這個小子,也隻有用得著我的時候才會嘴甜。”周祈天似笑非笑的勾著唇嘴,眼眸閃過一抹深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殿下,冷王爺信中說什麽了?”風陽好奇的問道。

周祈天懶懶的挑了挑眉,淡淡的道:“那小子要把婉芸姑娘與蘇塵送到北國。”

“什麽?”風陽瞪大雙眼:“以北國現在的形勢,這個時候把人送過去不就是等於給蘇姑娘多一個累贅嗎?冷王爺怎麽會這麽做?他不會真想‘投靠’北國吧?”

聞言,周祈天直接白了風陽一眼:“你能聰明一點嗎?他要是真想投靠北國,他會通知你他要把他在乎的人送去北國?”

“那冷王爺為何啊?”風陽不明白了。

這個時候把人送過去要麽就是成為趙帝的人質,要麽就是不想成為周帝的人質,兩者大不相同,意義也完全不同。

周祈天看了那封信一眼:“阿愖大概也知道他們去北國危機很大,所以他想降低所有的危機,這不,這臭小子給我寫信了。”

“可是冷王爺什麽都沒有說啊?”隻是來了一封很是平常的信,說是要把婉芸與蘇塵送到北國而已,但信中也沒說什麽特別的,所以風陽不太明白這與寫信給周祈天有什麽關係。

“說你笨,你果然笨得跟豬似的。”周祈天翻了個白眼:“我跟阿愖情同兄弟,我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嗎?所以這信雖然沒有明說什麽,但他提到了婉芸與蘇塵要去北國的事,所以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阿愖是想讓我與父皇討個聖旨,讓婉芸與蘇塵光明正大的去北國,那麽一來,他們身上就背負著使節的名義,北國那邊想要動婉芸與蘇塵就不是那麽容易了。”

“哦,原來如此!”風陽恍然大悟的表情,但隨即又憋著嘴:“可是您不是不想回宮嗎?如果要向陛下討聖旨,您恐怕就得回宮了。”

周祈天之所以回來隻是為了保護猶憐與宇馨,可是周祈天卻一直沒有回宮,因為他知道,一旦他踏入宮門,他就難以再出來了。

因為他是南國的皇子,他身上背負著皇子的責任。

聞言,周祈天沉默了。

周祈天明白冷君愖寫這封信的意思,沒有直接提到討要聖旨的事也是不想逼迫他,所以冷君愖隻是提及婉芸與蘇塵,冷君愖這麽做也是把選擇交給了周祈天,回不回宮,也是看周祈天自己的意思。

周祈天揮退了風陽,一夜沉默,直到第二天,太陽從東方升起的時候,他才打開房門,堅毅的道:“回宮!”

風陽雙手抱拳,對於周祈天的話似乎也不意外。

因為冷君愖在周祈天心裏是唯一一個算得上是兄弟的人,這個世界上,如果說還有誰能讓周祈天妥協,那麽這個人應該就是冷君愖了。

……

另一廂,天卓與冷君愖說道:“爺,您覺得四殿下會討來聖旨嗎?”

冷君愖手中的筆一怔,沉吟半響才說道:“會!”以他對周祈天的了解,周祈天一定會幫他,可是……

冷君愖放下手中的筆,一聲歎氣:“本王欠祈天太多了,為了本王,祈天三番五次的委屈自己,本王明知道他不明天權謀之術,也不喜歡爾虞我詐的爭鬥,可是本王卻讓他陷入其中。”

如果可以,冷君愖並不想周祈天如此,他寧願周祈天自私一些,那樣的話,他心中的愧疚也許會少一點,可是周祈天不是那樣的人,所以他注意要欠周祈天許多,也許這輩子都還不了了。

“王爺,您也別太自責,這也不是您想要的,如果不是局勢如此,您也不會把四殿下拉下水。”天卓明白冷君愖的愧疚,所以安慰道。

冷君愖搖了搖頭:“不管是任何理由,做為兄弟,本王並不稱職。”

兩天之後,一切果然如冷君愖所料,周祈天用自己的自由換來周帝的聖旨,婉芸與蘇塵與以使節的名義前往北國。

接到這消息,蘇樂大怒:“胡鬧,阿愖在想什麽?竟然在這個時候把人送到北國。”

“姑娘,也許其中發生了什麽變故吧!以冷王爺的聰明才智,他不應該這麽做。”花容說道。

蘇樂緊皺著眉頭:“不管如何,我們天林山之行恐怕隻能提前了,否則我怎麽安心讓塵兒獨自前往北國,我要去接他們。”

花容點頭:“那我們明天就行動,這兩天我已經把周圍的地勢勘察清楚,不出意料的話,畫中的地方應該就在東南方向。”

第二天,蘇樂剛走出房門就與花容小聲說道:“有人來的話你拖延一下,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