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慈揮一揮輕紗衣袖,一層紅色浮光頓時朝嬰兒邪魂籠罩。
不好!
此時,我清楚看到它嘴角再次浮笑,緊接著身形一閃,身後無數殘魂瞬間湧來。
頃刻間丁破解李慈外放的紅色浮光。
“啊——”
一聲尖叫,李慈被眾多殘魂包圍侵襲。
我即刻雙手掐訣,引一道井字符壓過去!當字符的光芒籠罩壓下,眾多殘魂退讓。
“李慈,回來!”
我拋出葬龍爐,立即將其收回。
媽得,今夜難道真的拿它沒辦法了嗎?!
此刻嬰兒邪魂已經跑到送魂台上麵,俯身看著失魂落魄的杜耀仲。
“你,抬起頭來看著我!”
“今夜,我既然無法進入那個姑娘的身體,那麽就先借用你的軀體一用。”
杜耀仲直接傻眼了!
“什麽?!陰仙大人,這……這不合適!這——”
“啊——”
不等他把話說完,立即慘叫一聲,嬰兒邪魂已然占據他的身軀。
杜耀仲麵部開始扭曲,獠牙迅速凸起!
“是借屍重生!”
“阿真,你我前後合攻,不能讓它接近江小姐。”
“好!”
說話間,阿塵已經箭步而出,站在杜耀仲身後。
然而我剛要動手,卻發現情況不對勁……
杜耀仲臉麵變得煞白,表情漸漸木訥。
他脖子上蔓延出黑色的紋路,把整張臉都覆蓋。
阿塵也發現異常,並未急著動手。
“啊!啊——桀桀的……”
“桀桀!”
嬰兒邪魂嘶喊,聲音淒涼。
似乎想要再逃離杜耀仲身軀,卻沒能逃出來!
這樣的情況足足持續一分多鍾,杜耀仲四肢軟踏踏垂放。
身上黑色的紋路越來越密集,緊接著他身體皺縮,整張人皮脫離。
“臥槽!阿真,這……這什麽情況?他……”
我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是詭紋!是劉媽媽的詭紋!”
萬萬沒想到,劉媽媽借杜耀仲的人皮為載體,繪製了一副鎖困陰靈魂魅的詭紋。
我跨步而出,指間匯聚蠱力幻化一道翠色刀芒劈砍落下!
“叱啊……”
一聲淒厲慘叫,人皮破開,裏麵一縷黑煙緩緩升起。
嬰兒邪魂,就此魂飛魄散。
而杜耀仲的屍身,已經皮肉分離,幹巴巴躺在地上。
阿塵疾步走過來,看著這一切難以置信。
一臉懵逼的表情問我:“這……這什麽情況?這……”
“是劉媽媽!她在杜耀仲身上畫了一副詭紋,專門囚困陰靈魂魅的詭紋。”
“方才,若不是這幅詭紋相助,我絕對不可能滅殺嬰兒邪魂!”
阿塵若有所思,明顯沒捋清楚這其中的事情。
此時,我抬頭看著被銀色光帶吊在半空的馮麗梅魂魄。
“怎樣?現在死心了嗎?”
“我本以為,你遭遇天意審判無病暴斃,是因為暗中布局綁架江允。現在看來根本不是!”
“你用‘養活屍’這樣的手段對付養女,以此讓你夭折的孩子複活!你良心何在……”
“良心何在!”
我咆哮一聲,當即掌心聚力,朝著馮麗梅的魂體猛地打過去。
“阿真!不要!”
那一瞬間,阿塵想要上來攔我,卻沒能攔住。
馮麗梅的魂體瞬間破散,與她的夭折女嬰魂體一樣,在虛空中潰散消失,再也無輪回,再也無重生。
阿塵無奈長歎一聲。
“唉,衝動了!你一夜滅殺兩道陰魂,會損陰德的。”
“這……唉。”
“無礙!我根本不在乎這些。”
“這兩道陰魂,一個想要占據我女人身體,一個用我的女人養活屍。”
“她們在我這裏,都該死。”
說真的,滅了馮麗梅的魂魄和嬰兒邪魂,我心中有一種無比的暢快感。
此時,江家上空的陰雲扔然沒有散!藏身在內的殘損遊魂也沒有走。
本來我想將其全部毀了,可仔細想一想,這些都是被殘害的遊魂,本身經曆就淒慘,我又何必呢。
“阿真,上麵那些家夥怎麽處置?你要不要再召喚陰差,把它們都帶走?”
我說道:“算了吧,不能再勞煩陰差親自來了!畢竟,陰界又不是咱們說了算。”
“這件事情,讓李慈來辦!”
我再次取出葬龍爐,召喚李慈現身。
紅衣倩影出現在眼前,在我麵前始終低著頭。
“蕭大師,今夜李慈無能,讓您失望了!”
“那隻邪化的陰魂,實在是狡詐。”
我擺擺手:“無礙!那家夥本來本事就不俗。”
“你對付不了,也算正常。”
“現在我還有一件功德之事需要你去做!江家上空這層陰雲中,還有很多無家可歸,也無法輪回的殘魂。”
“你帶它們去太湖上,尋到一副水葬棺材。”
“那副棺材裏麵有它們生前的雙手,到時候它們身軀完整,便可自行去輪回轉世!”
李慈麵露為難神色,我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
我說道:“這是一張引路蠱符,是我們苗疆蠱門特有的符籙。你拿著它,此夜百邪避讓,暢通無阻。”
“就算是半道上遇著拿人的陰差,他們也不會把你帶走的!”
李慈接過符籙,應了一聲便浮空飄去,帶走厚重的陰雲。
此時,江國盛看著我,一臉不知所措。
“蕭大師,允兒……允兒還是不醒,這該如何是好?”
我上前試了試她的脈象,說道:“江叔叔不必擔心!允兒現在的狀態,還算良好。”
“隻是有些魂魄鬆散,經脈不穩。修養幾天,食用一些大補之物就好了。”
我心中暗歎,要是現在有一粒我煉製的丹藥的話,一切就好說了。
不過也無礙,憑借江家的實力,尋到大補之物滋養身體,完全沒有問題。
送她回房休息之後,我和阿塵也驅車回酒店。
“你小子什麽情況?今晚為什麽不守著你的小嬌女友?”
“這不符合你的風格啊!”
我說道:“江家已經躲過了這一劫,江允也無礙。沒有什麽好擔心的!”
“明日我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去找劉媽媽。”
阿塵:“啊?找那個老女人幹什麽?”
“對了對了,我想起來了!今夜那隻嬰兒邪魂說了一句,你是苗疆蠱門的人!”
“一個陰魂而已,怎麽可能認出你的身份呢?”
我搖搖頭:“不知道!我想不明白。這事情,目前隻有去劉媽媽那裏找答案了。順便,我還得謝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