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是被我們嚇到,不小心掉下來了吧?”

馬二本能的往後退了兩步,我和白芸天則是快速衝上前去。

“先別碰他!”到了近期,白芸天伸手攔住了我:“目測沒有外傷,隻是二樓而已,也不算太高,下方還是鬆軟的草地,怎麽一點兒動靜都沒有了?”

我和白芸天一起,謹慎觀察著。

褚英豪伏身趴在地上,除了胸口和脖頸還在起伏,沒有任何其他動作。

如同白芸天所說,這種程度的墜落,不該傷重到完全無法動彈的程度。

觀察和等候了片刻,褚英豪還是一動不動的趴在地上。

白芸天一隻手搭在腰間,隨時準備抽出手術刀,緩步接近。

他先將褚英豪翻了過來,仰麵朝上之後,褚英豪的呼吸力度越來越大。

“體溫很高,難道是熱傷風?”

白芸天伸手要去掰開褚英豪的眼皮查看,手指還未觸及到眼瞼,褚英豪猛地睜開了雙眼。

原本應該是黑白分明端眼瞳,此時充斥著血絲,幾乎全紅了。

“眼內出血?剛才那一下磕到腦袋了?”

白芸天抬頭看向二樓的窗口:“這棟小樓年久失修,沒電沒空調,他應該是在出現中暑征兆前,脫光了衣服,想要開窗通風,然後不小心……”

“小心!”我看到褚英豪突然抬起了雙手,趕忙提醒。

白芸天卻在暗溝裏翻了船,疑惑的看向我:“肯定是不小心……”

話未說完,褚英豪就從背後掐住了他的脖子。

白芸天反手從腰後抽出手術刀,猶豫了幾下,還是沒敢輕易下手。

我和剛趕過來馬二,一同上前,想要把他倆分開。

“好大的力氣!”

我嚐試去掰褚英豪的手指,但他雙手跟鐵鉗子似的,緊緊箍在白芸天的脖子上。

而且親自接觸後,我才知道,褚英豪的體溫,比白芸天所言還要誇張。

確切的說,褚英豪現在的皮膚,燙手!

眼看著白芸天因為無法呼吸,額前已經已經青筋暴起,我不再猶豫,奪過他的手術刀,在褚英豪的手臂上劃了兩道口子。

“放手!”

我厲聲威脅,褚英豪不僅對我的話置若罔聞,而且口中發出了一聲類似野獸的低吼。

緊接著,他張開了掛著哈喇子的嘴,低頭想去咬白芸天的脖子。

我隻能下了重手,用力一拳打在褚英豪的眼窩上,然後用手術刀去切割他的手腕。

白芸天的手術刀很難拿捏,但是鋒利無比,在看到了褚英豪的腕骨之後,他才放了手。

我一腳將他踹開,白芸天跪在地上大口喘氣。

“不,不是熱傷風!也不是中暑!沒有哪個病人,有,這麽大的力氣!”

白芸天猛吸了幾口空氣,才讓我拉他起來。

另一邊,褚英豪被馬二堵在牆前,暫時老實了,一直盯著血流如注的手腕。

白芸天被我攙扶著,對褚英豪冷哼道:“是不是覺得奇怪?為什麽感受不到疼痛?”

“人體腎上腺素過度分泌的時候,會產生精力旺盛的錯覺,並且痛覺也會大大減輕。”

我扭頭看向白芸天,他回應了一個眼神:“跟我沒關係,不是我。”

“荊……澤……”褚英豪突然出聲,像是喉管裏擠出來的聲音一樣,不清晰,而且很艱難。

白芸天此時已經平複了呼吸,疑聲道:“荊澤明?”

褚英豪沒有話語回應,用還能行動的那隻手,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我們仨認真看了好半天,才發現他肩膀上有一個很小的針孔。

“荊澤明對你下了毒!”

白芸天給出篤定的判斷,褚英豪先是麵色一滯,揮拳用力砸了兩下牆,然後蹲到地上抓起一塊形似匕首的碎玻璃,朝我們揮舞了兩下。

“他這是什麽意思?”

我開口詢問,白芸天低聲解釋道:“已經晚了!”

“沒猜錯的話,這種毒會讓人失去理智,但是身體會透支性的爆發出瘋狂的力量。”

“簡單來說,褚英豪已經變成了一隻野獸,這是荊澤明給我們的見麵禮!”

剛對我解釋了一番,褚英豪就赤手握著玻璃片,發動了攻擊。

他的目標,是離他最近的馬二。

“別動!”

白芸天提高了音量,飛刀擲出,擦著馬二的鬢角過去,準確命中了褚英豪另一隻手腕。

玻璃片碎裂,雙手無法抬起,褚英豪的凶性卻愈發強烈,張開嘴追趕馬二,想要咬他。

馬二認準了方向,朝我們這邊逃來,同時也把褚英豪帶了過來。

白芸天讓馬二躲開,獨自上前,輕鬆將褚英豪摔翻在地。

褚英豪掙紮想要爬起來,但是突然下巴一揚,吐出一口鮮血後倒地。

“咱們來的太晚了,如果再來得早些,說不定還能救他一命。”

白芸天等若是提前宣判了褚英豪的死亡,趁著他還沒斷氣,試探著問他:“你現在還能聽懂我的話嗎?”

“告訴我,荊澤明藏在哪裏?我可以幫你報仇!”

在彌留之際,褚英豪似乎清醒了幾分,用力別過頭去,看向了小洋樓的正麵。

我心下一驚:“他也在樓裏?”

褚英豪搖了搖頭,沒能說出話來,卻用盡最後的力氣,緊緊咬住了地上的草莖。

我們三個人,隻能幹看著,褚英豪的眼中漸漸失去了光彩。

駐足片刻,白芸天當先打破了寂靜的氛圍。

“他最後那個動作,是不是想告訴我們什麽?”

我想到了前幾天類似的畫滿,悵然道:“他的堂弟褚英傑,也是在臨死前才傳達出訊息。”

“或許,這就是報應!”

白芸天跟著感慨了幾句,就蹲到了地上,來來回回的觀察褚英豪死不瞑目的雙眼,和他視線最後定格的小洋樓。

“早知道就不廢他另一隻手了,說不定還能跟褚英傑一樣,留個言啥的。”

我皺眉沉思:“有沒有可能,他嘴裏的東西,就是留言呢?”

白芸天開始去著重觀察褚英豪的口腔,這時候馬二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懂了!他死的時候不就咬了一把草嗎?他在罵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