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看你這會兒怎麽擋?”
汲泉笑道,利爪裹挾著黑霧,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
陳柏隻來得及橫刀格擋,就被一股巨力震得向後倒飛,後背撞在偏殿殘破的石牆上,碎石簌簌落下。
而隨著黑霧觸及皮膚,陳柏低頭,隻見手背上迅速泛起紅泡,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身體遭受腐蝕,抗性+10,體質+10】
熟悉的提示音響起,他手表麵的那些泡又迅速消減下去。
“小子,剛才不是還挺狂嗎?”
汲泉緩緩逼近,赤色豎瞳裏滿是戲謔,“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任何技巧都顯得無足輕重。”
陳柏甩了甩發麻的手臂,重新握起黑刀,他確實是低估了汲泉身為二階巔峰的實力,但打汲泉,什麽時候是他一個人的事情了?
易帆也是反應過來,不再傻乎乎地在一旁觀戰,連滾帶爬地衝回正殿,褲子都沒穿好,胡亂係著腰帶。
“袁師兄!袁申!快醒醒!有詭物,那女的是倀鬼!”易帆拚命搖著袁申的肩膀,喊道。
可不知汲泉用了什麽猛料,搖了半天,袁申隻是眉頭緊皺,卻依舊沉睡。
扭頭看向蜷縮在角落的沈柯,呼吸更是平穩。
“對不住了,袁申。”易帆聽見偏殿傳來的打鬥聲,深深呼出一口氣,巴掌高高揚起,“我這是為了我們的命,才不是嫉妒你。”
“啪!”
他抬手就是在袁申的臉上留下了一個通紅的手掌印。
袁申猛地睜開眼睛,眼神起初渙散,捂著發痛的麵頰,看著麵前衣衫不整的易帆,有些發懵。
“怎麽回事?”他正想發問,可誰知又是一巴掌呼了上來。
“啪!”
這一下比剛才那下還要狠。
火辣辣的疼痛讓袁申眼神迅速聚焦,從地上翻身而起,手按劍柄,聽見偏殿處傳來的打鬥聲,瞬間清醒。
“別打了!”袁申瞪著還要再揮手的易帆,皺眉不滿道,“發生什麽事了?”
易帆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語速極快地說道:“是汲泉,那個采藥女!她是霧影虎的倀鬼!”
話音未落,一道清冷的身影已從角落裏站起。
阮昔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她甚至沒有拍醒旁邊的沈柯,隻是單手結印,背後長劍發出一聲輕吟,自行出鞘。
卻見那劍身泛著青色寒光,仿佛有靈性一般懸停在她身側。
“鎖神香還在身上嗎?”阮昔皺眉問道。
易帆臉色一白,慌亂地摸向自己腰間的儲物袋,然而正如他心中害怕的那樣,鎖神香沒了!
“好像……好像被她偷了。”易帆聲音發顫,辯解道,“是我守夜的時候,是她故意接近我……所以才……”
“蠢貨!”袁申大驚,怒罵道,若是沒了鎖神香,那他們還怎麽對付霧影虎?
阮昔沒再看他。隻是目光轉向偏殿方向。
當務之急是確認鎖神香還在不在那詭物身上,一定要奪回來!
於是,她並指一點。青色長劍化作流光。直射而去。
偏殿內,汲泉攻勢愈發淩厲,她也察覺到了外麵眾人的動靜,可陳柏實在難纏,竟然不怕她的黑霧,硬是不讓她找到機會遁逃。
下一刻,隻見一道青芒破空而來,直取汲泉首級。
“該死!”汲泉瞳孔驟縮,毫不猶豫放棄攻擊,身體以詭異的角度向後折去。
嗤!
青劍擦著她的脖頸掠過,帶起一溜血花。
汲泉悶哼一聲,利爪猛地揮下,逼退陳柏,緊接著翻身撞碎後窗,很快便沒入外麵的雨幕之中。
“沒留下。”
阮昔踏入偏殿,長劍飛回她的手中,顰眉看著被撞碎的窗戶,目光凝重。
陳柏喘了一口氣,擦去嘴角血漬,扭頭看向諾拉睡的地方,猛地一怔——諾拉消失不見了!
而此刻,袁申和易帆也跟了進來,而沈柯被袁申拍醒,雖然還有些迷糊,但看到現場的打鬥痕跡和破損的窗戶,也明白了大概。
“你他媽怎麽讓她把鎖神香偷了?”袁申怒上心頭,抓住易帆的肩膀痛罵道,“我讓你守夜,你給老子守了個屁啊!”
“我…我也不想啊,誰知道那詭物會專門在這廟中等候著我們啊?”易帆辯解道,他自然不可能將自己一時金蟲上身的事情講出去,那樣他的一世英名也就毀了。
“鎖神香被偷,我們最多還有一刻鍾。”
阮昔走到窗邊,望向外麵翻湧的灰霧,“霧影虎是四階災厄級詭物,已開靈智,現在又有了倀鬼傍身,定是有了新的突破,在這片霧區裏,它的感知和速度會翻倍。
我們沒有鎖神香限製它的神通,正麵對抗勝算不足三成。”
“那……那怎麽辦?”沈柯臉色發白,“要不我們趕緊逃吧。”
“逃不掉。”阮昔掐滅了沈柯的最後一絲希望,“一是倀鬼不會離霧影虎太遠,霧影虎很快就會來,二是我們往霧裏跑,稍有不慎便會迷失,屆時霧影虎追上來,隻會將我們逐個撕碎。”
話音落下,沈柯險些倒在地上,她在巢穴生活的時候就是受盡嗬護的小雀,這次出來,還是瞞著家裏偷偷出來的,本以為有著袁申和阮昔保護不需要怎麽擔心,結果如今卻陷入如此險境。
袁申深知再去責難易帆沒有意義,臉色陰沉地看向阮昔:“阮昔姐,你有多大的把握拖住它?”
“單獨對上,我能撐五十息。”阮昔淡淡道,“五十息以內,你們若能重創或者想出別的辦法逼退它,或許還有生機可言。
若不能,我會自行撤離。”
阮昔話說得很明白,她雖然是受雇用來保護袁申幾人,但這並不意味著她要為了他們付出生命的代價。
“不過在此之前……”阮昔柳眉挑起,手握長劍指向陳柏,“這位朋友,說說你的來曆,否則,休怪我劍下無情。”
生死關頭,她必須排除一切威脅。
“我也是一名行者。”陳柏識相地舉起雙手,諾拉消失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就好在,他不用再被諾拉纏著了,壞就壞在,他不清楚諾拉會不會在什麽時候玩花招。
“哪支行者隊伍?編號多少?為何一個人在這裏?”阮昔繼續問道。
一個人?陳柏心中一怔,難道他們沒注意到諾拉嗎?
“編號我不知道,名字叫做磐石。”陳柏按下心中的疑惑,接著說道,“我才成為行者沒多久,之前一不小心迷失在霧中,和我們隊長分散了,走著走著就到了這裏。”
“磐石?”阮昔在腦中尋找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輕蔑,“有點印象,就是那個常年蝸居在下郡的那幫行者?”
“是。”
“等會兒希望你不要像你們隊長一樣膽小,否則你會死得很慘。”
阮昔收劍入鞘,冷聲說道。
陳柏沒想到石峰的名號居然傳得這麽開,不過看樣子不像是什麽好名聲。
袁申咬牙,轉向陳柏和沈柯:“那沈師妹,陳兄弟,等會兒霧影虎來了,我們三人配合阮昔姐,盡量找機會攻擊它的要害。
易帆,你負責警戒周圍,防止其他詭物偷襲。”
袁申格外瞪了一眼易帆。
“好!”沈柯點了點頭,認真地說道。
陳柏沒有說話,隻是握緊黑刀,剛才與汲泉的交手,讓他大有精進,而此刻他體內的氣血在飛速平複。
【姓名:陳柏】
【年齡:18】
【根骨:凡骨(發生未知蛻變中)】
【境界:一階武者(巔峰)】
【命格:全麵發展,百煉成神】
【功法:基礎鍛體術(4925/5000嫻熟),基礎搏殺術(4800/5000精通),基礎閃避術(3000/5000精通)
《自在極意功》(雛形)(7800/10000入門)】
一番戰鬥後,他已經感覺自己摸到了突破的瓶頸。
還差一點,他或許能夠在今夜突破二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