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滿足的死去(1/3)
“你？”
看清門後的人是誰，白露才詫異的說了一個字，門便被‘碰’的一聲關上了。
吃了個閉門羹，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了驚訝。
靖南知曉白露是來找韓秋的，這裏是韓秋最早的住所，可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柳月，看情況似乎很有些落魄。
驚訝過後，靖南收拾了一下情緒，指了指緊閉的門：“現在你還要進去嗎？”
白露低頭想了想，輕咬著唇，好一會兒之後才點了點頭：“要看，萬一韓秋就在裏麵呢？我要看的。”
即使是看到了柳月住在裏麵，白露心底還是存著一分希望。她隻怪自己沒有早一點到這裏來，怪自己消沉了那幾年，錯過了尋人的最佳時機。
如今韓秋自己出現了，那她更沒有錯過的道理了。
這是她的執念，亦是感情的歸屬，若是得不到一個答案，這一生都將內心不安。
知曉她的性子執拗，靖南也隻輕歎了聲，抬手敲門。
門內有動靜傳來，但是卻沒人開門。想必知曉他們是誰了，柳月也不會開，畢竟之前那麽多的恩怨，不是說沒就沒了的。
敲了好一陣，裏麵的人是鐵了心的不開門了。
白露有些急切，上前拍著門道：“柳月！柳月你開門！開門讓我看看，我要進去看看，你開門啊！”
她是要進去的，是以越說越發的急切，聲音也越來越響亮。
好在這樓裏麵也沒幾個人住了，要不然得有人嫌他們吵鬧了。
裏麵的人終於受不了了，大吼道：“你滾啊！看什麽看！來看我是多麽的落魄來跟我炫耀的嗎？白露，你也別得意，不就是綁著了一個有權有勢還願意為你豁出命的男人嗎？有什麽了不起，還不是照樣要靠著男人，還不是個賤人！賤人！”
柳月聲嘶力竭的罵著，靠在門上弄得門一顫一顫的。
靖南仔細的看了下，突然退後一步，上前踹了一腳。門鬆動了一點，又被人推著關上了，裏麵的腳步帶著幾分踉蹌。
不過這一下倒是叫人理清楚了，這門就沒有上鎖的，許是年久失修，鎖頭早已壞了的，此時緊閉著也隻是柳月在後麵堵著的罷了。
如此，就好辦了。
靖南將兩隻手放在門上，用力往裏麵推去。
柳月就算是力氣再大，也不過是個女人，論起力氣來是比不過男人的。且看到門鬆動之後，白露也跟著一起推了起來，柳月自然是敵不過。
眼看門就要被推開了，柳月自知守不住門，慌張的四處看了看，快速跑到一邊要去把櫃子推過來。
可是她一鬆開，靖南和白露便尋到了空隙，一鼓作氣的將門推開了。
柳月搬櫃子的動作頓住了，抬頭驚愕又驚恐的看向他們，眼底有一絲瘋狂，頓了一下之後便用力繼續搬櫃子，想將人都趕出去。
靖南上前一步將櫃子穩住推到一邊去，道：“這裏就你一個人？”
手上沒了東西，跟對方毫無遮攔的麵對麵了，
柳月的神情一下子慌亂了，左右看了看，恨道：“就我一個，不！不，這還是韓秋的住處，他也住在這裏的。”
“那韓秋呢？韓秋回來過對嗎？”聽到韓秋，白露也沒空去細想柳月話裏的破綻了，走上前去想問個仔細。
見人逼上前來，柳月連著後退了好幾步，戒備的看著她：“是，他當然要回來了，這裏就是他住的地方，他怎麽可能不回來。”
柳月往後麵退，白露就跟著往前走：“那他現在在哪兒？人呢？人在哪兒？”
這屋子不大，裏麵的東西大多都是舊家具，應該是之前的租戶住了留下來的，破破舊舊的一堆東西。
就方才被推動的那櫃子，裏麵隻有幾塊破抹布，而地上有一個打開的行李箱，柳月的東西還在裏麵，沒有來得及收拾起來。
牆邊有個小床，上麵的被褥也亂糟糟的，也不知道多久沒有洗了，看樣子也不是柳月自己的東西。
白露看見那被褥團成一團，忍不住想裏麵會不會躲著人，是以上前一把拽了被褥揚起來。
“住手！”
柳月失聲大叫，然而卻已經遲了。
被褥裏麵確實有東西，這一揚東西便都被甩了出來，零零散散的甩落了一地。
柳月神色慌張的蹲下去趕緊收拾，但東西太散太多，她兩隻手總收不過來。越收反而越亂，還有好些又掉了下來。
白露奇怪的蹲下身去撿了一個小牛皮紙袋打開，倒出來一點裏麵的東西，頓時皺起了眉頭：“這是大煙啊！你去哪裏弄的這些東西？”
“大煙？”靖南驚叫，上前一把拿過，湊到鼻子邊聞了聞，“確實是大煙，這種東西早就被禁了的，你怎麽還有？”
他看向柳月，神色嚴肅。
被發現了，柳月護住懷裏的東西，憤恨的盯著他們兩人。
要不是這兩人，她何至於落到這般狼狽！所有的起因都是這兩個人，他們兩個該死！
柳月滿眼猩紅，咬牙道：“關你們什麽事？”
許是索性被拆穿了，她也不在乎了，便低頭在懷裏找出煙槍，抖著手將大煙灌了進去，又回頭去找了火柴點燃，深深地、享受的吸了一口。
看她一副飄飄欲仙的模樣，白露狠狠的皺起了眉頭：“你別吸了！這不是好東西，會死的！”
“死？”柳月挑釁的吸了一大口，緩緩吐出煙圈，眼神迷離道：“這東西舒服得很，吸了就什麽都能實現了，隻是不吸的時候不太好，我好不容易從六爺那裏偷來的，可不能浪費，嗬嗬……嗬嗬嗬……”
靖南抓住白露，小聲叮囑道：“小心點，據說吸了這玩意兒的人會產生幻覺，還會有自虐甚至傷人的傾向。”
要是這玩意兒真的好，軍政府也不會不遺餘力的打壓了，這分明就是從洋人那裏流來的毒品，專門毒害他們的同胞的！
所以不管如何，還是小心些的好。
靖南害怕出事，所以這會兒是擋在白露身前，防備的看著柳月：“
你那是產生了幻覺，不要被這些東西迷惑了。”
柳月卻吸得很是開心，臉上露出癲狂而又享受的別扭神情，嗬嗬笑著往陽台走去：“韓秋啊……韓秋……他回來過，就這樣一直走、一直走，走到這裏！”
此時柳月已經靠在了陽台上，轉身詭異的笑著，看著屋子裏的兩個人。
說到了韓秋的消息，白露是一點也不肯放過的，是以推開了靖南，也跟著走到陽台前麵，小心的問道：“你說韓秋回來過，他還在這裏生活過，那他現在人呢？”
“人？”柳月嗤笑了聲，理所當然的攤了攤手，“沒了！”
“沒了？”
白露隻覺得心惴惴的，這個‘沒了’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想了想，便不敢置信的搖頭：“不會，韓秋不會沒有的。我前幾天才見到了韓秋，他身手好得很！還會用槍了，他不會沒的。”
“怎麽不會。”柳月笑了笑，用力的吸了幾口煙槍。
煙霧繚繞中，仿佛讓人置身仙境，下一刻就真的能飄飄欲仙起來。
柳月很是享受這種感覺，看著眼前慌亂的白露，她心裏一陣得意，高興的笑了笑。轉身爬上陽台，表情扭曲。
在她的麵前，好像出現了一條通天大道，道路的盡頭是一片金光，那裏等著她的一定是神佛仙子，極樂世界。
是的，那才是她該去的地方，她該是要過上神仙一般的日子的。
柳月這樣固執的想著，還不忘回頭來譏笑白露：“就是那麽沒的，他死了，早就死了！哈哈哈反正他也死了，你要死的，而我……隻有我才能成仙。”
說完柳月便回頭，得意的踏出第一步，踩上她麵前那通向仙界的階梯。
然而這一步踏出去，那階梯便消失了，她整個人都失去了平衡，往下方墜去，與她的‘天梯’越來越遠。
“柳月！”
白露恍然驚覺，可是已經遲了，她根本拉不住人，隻能奔到陽台邊，看著柳月像是一塊破布一樣摔了下去，在樓下地板上開出一朵血紅的絢爛的花。
“啊……啊啊……”
眼前是一片血紅，那殘忍的景象太過刺激，讓人有些接受不了，白露隻覺得腦袋一片轟鳴，裏麵瞬間成了空白。
靖南上前將她帶離，隻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強自冷靜道：“我們得叫陸哥來，讓陸哥來處理。”
出了命案，非同小可，須得警察局來處理才行。
再說了，柳月也是警察局正在通緝的犯人。
靖南趕緊帶著白露先離開這裏，找到一處有電話的商店，才給陸笙打了電話，通知他過來。
他也不敢再帶著白露回去，隻好找了一處地方等著陸笙。
沒過多久陸笙便開車過來了，看見白露一臉的煞白，心中又急又疼：“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會這樣？”
“柳月吸了大煙，產生了幻覺，自己跳樓了。”靖南言簡意賅的將事情說了一遍，又往前指了路。
誰知道柳月自殺，還得挑著在白露跟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