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嫉妒得發了狂(1/3)

柳月跳樓自殺的事情,陸笙很快安排馬九去處理了。

這隻是一件普通的跳樓自殺的事件,倒也沒什麽不好處理的,主要是白露似乎受到了驚嚇,讓陸笙很是擔心。

直到回到家裏,陸笙終於是忍不住詢問:“白露?是不是嚇到了?沒事的、沒事的不用怕,安祁已經倒台了,柳月沒有後台了,她這是自殺,跟你沒有關係。”

好半晌,白露的眸子才轉了轉,沙啞著嗓子問道:“她說韓秋早就死了,可是我上次在醫院才見到了韓秋,他還活著的。”

“嗯,還活著。”陸笙心疼的幫她整理著散落下來的頭發,“韓秋還活著,他也念著你,但他不願意出現,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等時機到了,他一定會來找你的,你不要想太多好嗎?”

會來找她?

“可是要什麽時候?你告訴我什麽才叫‘時機到了’。”白露定定的看著他,誓要得到一個答案。

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打擊也一道隨著一道來,但不代表白露的腦子就沒了。

從陸笙的話裏麵,白露還是能輕鬆的分辨出些信息,比如說陸笙早就查探到了韓秋的蹤跡,因為他很篤定的說了韓秋還活著,而且還知道些許內幕。

但是他卻不說,也不帶她去找人,這就證明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麽事情,讓他這樣顧慮著。

可是白露管不了這些了,她就是要見到韓秋:“你知道他的消息了,可是為什麽不告訴我呢?你帶我去見他好嗎?”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沉重的氣息,窗台上停著準備往裏麵探望的小鳥兒也嗷的一聲飛走了,隻留下一片清風席卷著落葉打了幾個卷兒,又栽倒在地上。

陸笙深深地看了白露一眼,搖頭道:“現在還不能帶你去見他。”

“那到底要什麽時候!”

白露幾乎要崩潰了,那種人就在身邊卻見不到的感覺,真的很折磨。

可是陸笙卻不為所動,他隻是靜靜的看著,眼底是深邃的傷痛:“他過得很好,但是現在形勢動亂,若是過段時間局勢穩定下來,我便帶你去見他。”

到時候,他一定會給她安排一處世外桃源的住處,讓她與心愛的人一起,歲月靜好的活著。

他的堅持,讓白露很崩潰。可是他的性子白露也清楚得很,說不帶她見就不會帶她見的,即使是她胡鬧也沒用。

好半天之後,白露才妥協似的呼出一口氣:“那你先告訴我他現在在哪裏?”

隻要知道人在哪裏,她自己去找就是,何必要靠著旁人領導?

然而沉默了好半天之後,陸笙卻是站了起來,生硬的轉了話頭:“我先去煮點開水,給你衝杯牛奶壓壓驚。”

廚房裏麵的東西都是現成的,開水壺有、水也有,可是卻沒有牛奶。

陸笙打好了水,將水壺放在灶台上燒著,眼睛便盯著壺頂發呆,思緒早已不知飄到了哪裏去了。

沒一會兒水便咕嚕嚕的冒起了泡,將壺蓋頂得歡暢的

跳舞。

然而陸笙壓根沒有注意到,仿佛入定了一樣。還是靖南聽見了聲響,趕緊進來將煤氣灶關了,喊道:“回神啦!水都要燒幹了!”

“啊!”陸笙猛然回神,見到滿滿的一壺開水,心知靖南這是在揶揄他,也懶得計較了。

但櫥櫃中的奶粉早就吃完了,陸笙看了空著的奶粉罐子好一會兒,才放下來道:“你看一會兒,我出去買點奶粉。”

正好開水泡奶粉也不好,等奶粉買回來水溫該是最好了。

聽見汽車離開的聲音,白露神情一震就跟了出去,卻隻看到一個車屁股。

靖南聽到動靜追了出來,有些緊張的盯著人:“陸哥出去買奶粉了,一會兒就回來,我們先進去等他吧。”

“他出去了?”白露皺了皺眉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突然往外走去,“正好,他不帶我去見韓秋,我自己去找。”

“你要去哪裏找?”靖南緊跟其後,生怕她走丟了。

白露勾了勾唇角:“你不是報社的記者嗎?你幫我寫一篇尋人啟事,就寫我在找他,他會出現的。要是他不出現,我就去他的老家。都說落葉歸根,他總有一日是要回去的,我就在那裏等著,直到等到他來。”

這個想法,簡直是太瘋狂了!

韓秋的老家不近,靖南是不可能放心白露一人去的,是以才妥協道:“我們先去報社,你看著我寫,先發了尋人啟事的報紙再說好不好?”

他是生怕白露不答應,所以連哄小孩子的語氣都出來了。

白露隻覺好笑,但好歹不會鬧著去韓秋的老家了。

兩人去了一趟報社把尋人啟事的事情辦好,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不早了,靖南順道買了些菜,才一道回來。

別墅黑漆漆的一片,靖南一邊開燈一邊嘀咕:“陸哥不是去買個奶粉麽怎麽還沒回來……啊!”

一開燈,見到坐在沙發正中的人,靖南頓時嚇了一跳,手裏的菜都掉在了地上:“陸、陸哥,你怎麽不開燈?”

“去哪兒了?”

“去了一趟報社,幫白露姐登了一篇尋人啟事。”靖南蹲下來撿起地上的菜,往廚房走去,“我這就去做晚飯,陸哥你和白露姐等一等。”

白露跟在後麵,換了拖鞋才走進來,就坐在陸笙對麵。

陸笙定定的看了她好一會兒,突然站起來往廚房走去,沒一會兒將一杯牛奶放到她麵前:“喝。”

他倒是……還惦記著這杯牛奶。

這種幼稚的執拗,讓人覺得好笑而又心疼。

雖然靖南沒有明說,可是尋人啟事是要找誰的,陸笙自是心知肚明。而且他還能猜到,去報社登尋人啟事肯定不是白露的唯一主意,為了找韓秋,白露定然是還有其他想法的,隻不過是被登報這件事給暫時安撫住了。

韓秋的事情,他查到了許多……但是現在卻不能告訴她,因為終有一日,他若是和韓秋站在了對立麵,就不能讓她為難。

陸笙蹲下來,抬頭看向

她:“白露,我們離開上海好不好?你以前不是想去江南嗎?之前安置的宅子還在,我直接送你過去。你要是覺得悶,可以養一條狗養隻貓都好,你覺得怎麽樣?”

白露喝了口牛奶,聽到他這樣說,頓時停了停,乳白的奶漬掛在嘴唇上,有著別樣的**。

然而頓了半晌,她便垂眸繼續喝起來:“我先收到韓秋的消息,再去那裏。”

“你一定要見他嗎?”陸笙的聲音很壓抑,帶著幾分痛苦。

白露想了想,眼中一片迷茫,卻是堅定的點了點頭:“對,一定要見到他。”

好半天都再沒有聲音,陸笙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仿佛成了一座入定的雕像,永久的立在了那裏。

直到廚房傳來靖南‘可以吃飯了’的聲音,他才動了動,沙啞著嗓子道:“他不可能再和你在一起的,不可能了!他活得好好的,要是還想著你,早就來找你了,可他沒有!”

那個人,早就不配再擁有白露了!

這麽多年白露的傷心絕望頹廢,全都是因為那個人,可是那個人卻還活得好好的,所有的一切都隻叫白露來承擔。

在知道真相的時候,陸笙是既憤怒又心疼。

憤怒韓秋的沒心沒肺,心疼白露這些年所受的苦。

是以再知道了當年的真相,陸笙便越發不想白露去見韓秋了,最好去忘了韓秋,徹底了忘記!

他覺不承認,這是他嫉妒得發了狂。

這些話,白露似乎是早就料到了,所以表情並無多大的波瀾。倒是看著陸笙這樣的疲憊癲狂,心裏突覺一陣揪疼。

就在兩人僵著的時候,靖南端了最後一個菜出來:“陸哥,白露姐,來吃飯了!”

白露應了一聲,起身走去餐桌邊,壓下唇角的那一絲苦楚。

若是真如陸笙所說,那麽即使登報了尋人啟事也沒有什麽用了,因為那個人……他會故意裝作看不見。

可是有些事情,白露想要求一個真相。

幾天之後,靖南從報社拿了一個信封回來,語氣有些興奮:“白露姐,有你的信!”

白露接過信,信封上隻寫著‘白露親啟’幾個大字,也沒有署名,但那字跡卻是白露熟悉的,叫她立時便紅了眼眶。

“白露姐?這是誰寫的?”靖南湊過來,卻被白露躲開了。

她低頭看了一會兒信,突然站起來往樓上走去:“我先上樓了,晚飯了再叫我。”

這顯然是認出了寫信的人,且不想讓別人知道信的內容了。靖南猜到一些,隻點了點頭應了。

這封信,遲了很多年,信裏麵的真相,卻並不能讓人釋懷。

韓秋的字寫得很工整,因是後來才學的,是以總是一筆一劃的寫的正楷,並寫不來行書那些花架子。

而這幾年他的字又長進了不少,至少這一手正楷已經寫得很熟練了,一點都不見當年那種小學生般的青澀。

白露摸著上麵的字,淚水不知不覺間便模糊了眼前,滴落在信紙上,暈染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