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希望你平安喜樂(1/3)
信裏麵講述了一個故事。
意氣風華的男人有一個很好的戀人,兩人經過重重困難終於走到了一起,隻可惜男人勢力不夠,到底是被整得落魄了。
為了不讓戀人受苦,男人做著賣力氣的活計,雖然活兒很累,可隻要一回到家看到戀人的笑臉,能與她溫聲軟語幾句,便頓覺莫大的滿足,什麽苦累都不要緊了。
男人願意自己苦累一點,也不願意讓自己的戀人受委屈。
可即使是他們退讓到這個地步了,那些邪惡勢力卻始終不曾放棄,一直在背後使絆子。使得男人和戀人之間漸漸有了隔閡,甚至開始吵架。
可即使是這樣,男人也從來都沒有埋怨過他的戀人,他隻埋怨自己沒本事,不能給她優渥的生活。
但他的不解釋,卻終究是叫戀人誤會了。
終於有一天,男人的青梅竹馬來找了他,看在昔日認識一場的情分,男人禮貌的停下與之交談,但卻被追出來的戀人誤會了。
他們剛剛才吵完架,這一趟當真是火上澆油。
後來他們越吵越凶,不知怎的廚房突然著火,整個房子都開始燒了起來,他們被困在臥室裏麵出去不得。
男人此時心裏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拚了命也要護著戀人出火海。
然而他剛打開門,便見有一群人披著淋濕的被子進來,直接拽著他往外麵走,而他的戀人,卻被那群人打昏在地上,棄之不顧。
這怎麽可以!即使是他死,也不能讓她有事!
男人費力掙脫了那群人的桎梏,跑回去要救人,然而火已經燒得很猛烈了,一根橫梁掉下來正砸在他麵前,阻擋住了他的去路。
看著那扇門緩緩的關閉,深愛的戀人便被隔絕在了門後。
男人不甘心,撕心裂肺的吼著,即使是摔倒了也要爬著前進,可是最終,還是被帶走了。
再醒來的時候,全身都纏著紗布,幾乎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了。男人睜開眼睛看了看四周,隻看到站在床邊的青梅竹馬。
“她死了,你全身都燒傷了,會留下疤。”青梅竹馬這樣跟他說。
男人幾乎能想象得到他滿身醜陋疤痕的樣子,他可以不在乎皮囊,可是卻自卑於用這樣的皮囊再去見她。
既然如此,倒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可他到底沒死成,因為青梅竹馬派人看住了他,更因為他從報紙上看到了戀人的消息。
昔日傾國傾城的戀人,此刻卻是失去了光彩,眼底的清冷傲氣再也不見,換上了一片悲傷和死氣。
她以為他死了,傷心欲絕,自願承擔所有的罵名和髒水,為他穿上喪服。
男人想去見她,想告訴她他沒有事,可是這樣的他又如何能去見她?
是以即使心疼不已,男人卻始終隻在暗處保護著戀人,從來都不敢現身。而這個決定不會因為其他改變,這麽多年的默默無聞,男人隻希望戀人能夠幸福安樂。
是以,希望你能幸福安樂,勿要再為誰傷神。
“嗬!”
看完信,白露歪倒在**,唇角溢出一聲輕笑,似嘲弄似悲傷。眼底波光粼粼一片,有晶瑩的淚水緩緩流下來,她卻毫無所覺似的,眼睛都未曾眨一下。
鬆了力道,信便輕飄飄的掉在了地上,被風吹得趔趄了幾下,才尋了個地方躺穩。
外麵梧桐樹正在落葉,樹上一片紅黃相間,葉子早染上了絢麗的顏色,即使是落葉也顯得這樣的絢麗壯烈。
但……終究是淒涼的,落葉歸根,總歸是一樣東西的隕落。
門被輕輕敲響了幾下,沒一會兒陸笙便推門進來了。
開門的風帶起地上的信紙,笨重的飄了一點就摔在了地上,正好被陸笙看到,撿起來看了個仔細。
他似乎並不驚訝信上麵的內容,隻是眸中多了幾分沉思,將信折好了放在一旁,柔聲去喚**的人:“他已經把事情解釋清楚了,你還要去見他嗎?”
“見,怎麽不見?”白露是倔強的,這種倔強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了。
陸笙掃了一眼被疊放好的信,尋到了借口:“他不會見你,你明明知道的,他現在的樣子根本就不想見你。”
明明窗戶都緊閉著,卻還是有冷風呼呼的灌進來,不屈不撓的。
白露隻覺得渾身被吹得一陣寒冷,卻倔強的一動也不想動,但是陸笙的話,卻讓她一陣不忿,瞬間跳了起來:“憑什麽!”
“什麽?”陸笙被吼得有些懵。
白露眼底一片淚光,眼角還掛著淚痕,此時卻是咬著唇將淚忍在了眼眶裏:“他憑什麽決定這一切?從來都是他自卑他怎麽樣他不配了,所以就擅自的替我著想替我做了決定,從來都沒問我過我介不介意,他就默認我會嫌棄他了。在他心裏,那點自尊心高到了天上去,襯得我就是那個會嫌貧愛富會嫌棄他醜的膚淺女人!”
她很狂躁,仿佛是積壓了好久的怨氣,此刻終於得到釋放。但又因為怨氣實在太多,一時間釋放得不當,導致有些走火入魔了。
看著這樣歇斯底裏的她,陸笙隻覺一陣心疼,擁住她的肩膀安慰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衷,他也是為你好。”
“那他為什麽從來不問問我到底好不好?我一點也不好!”白露跺腳掙紮,卻是一點力氣都沒有,她隻哭著,“還有你,你也是。你們都喜歡替我做決定,你們憑什麽都喜歡這麽替我做決定?”
女人鑽起牛角尖來,著實是不可理喻的。
陸笙好脾氣的哄著她,這會兒也不勸了,隻是哄。
直到人哭得累了,他才再度出去。
樓下靖南正好端了炒好的菜出來,見他下樓便道:“可以吃飯了,陸哥你沒喊白露姐下來嗎?她叫我吃飯要喊她的。”
陸笙搖頭:“她情緒有點不穩定,現在睡著了,就別打擾她了,你留一些菜。”
“好。”靖南也沒多問,隻是拿了個幹淨盤子,將桌子上的菜都弄了一點出來,將盤子放進了冰箱。
餐桌上沒人說話,沉默的吃完飯,陸笙看著在廚房忙碌的靖南,突然問道:“你想一輩子都待在上海嗎?”
“離開上海,倒是沒想過。”靖南迷茫的搖了搖頭。
他的老家早就沒人了,因為在上海讀書才逃過了一劫,現在事業也在上海,他實在是想不出要是不呆在上海,他能去哪裏。
陸笙緊皺著眉頭,好半晌才又道:“你帶白露離開上海吧!”
上海是個是非之地,但又是繁榮之都,是以即使這裏打拚艱難,還是有許多人擠破了腦袋也要過來。
但是現在,這裏不能再待下去了,至少得過了這段時間再說。
靖南沒想到陸笙說要他帶白露離開上海的話是認真的,並且第二天就付諸行動了,看著後座上躺著的人,靖南的心情有些複雜。
要是問白露,她肯定是不願意離開上海的,至少在沒有見到韓秋之前,她不會答應離開。
但陸笙似乎有非讓她離開不可的理由,是以這會兒才用了非常手段。
可靖南還是有些擔心:“陸哥,我聽說麻醉藥打多了不好,要是她中途醒來了,我們就不要再打麻醉藥了吧?”
“沒事,我請醫生算好了劑量,不會有問題的,方才這一管足夠她睡到江南。”陸笙低頭看著懷裏的人,眼中滿是不舍。
此去經年,後會是否還有期,怕是都再說不準了吧……
出了上海的地界,便有另外一輛車等著。
陸笙小心翼翼的把白露抱到另一輛車上,才招手叫來了靖南,鄭重叮囑道:“那邊的一切我都安排好了,給你們留了足夠的錢,等過了這一段時間,若是想回上海就回。但是這十天內,你一定要擋住白露。”
“為什麽是十天?”靖南不解,但隻覺得大事不好。
可是這內裏的情況,陸笙卻不再願意解釋了,他隻是深深的貪婪的再看了眼車裏的人,歎道:“風雲政變,你們都不適合參與。”
上海灘要變天了,動亂的地方,他不希望將白露攪合進來。
靖南覺得他好像懂了一些,但又不怎麽懂。可是看看陸笙也不會再解釋了,他便噤了聲,轉身坐上汽車離去。
車屁股揚起一陣灰塵,模糊了眼前的視線。車裏麵帶著他今生的愛和牽掛,將被好生的安放在寧靜的地方,平安喜樂度過一生。
護不了她一生,至少能安排好她的餘生,也算是無憾了。
直到那汽車再也看不見了,陸笙才轉身回去,淡淡的道了一句‘回吧’!兩輛汽車背道而馳,越來越遠。
才回上海市內,陸笙便去了警察局。
馬九迎了上來,一臉的嚴肅:“軍政府已經被那邊的人控製住了,冷司令要求我們警察局去支援,陸哥,我們要不要過去?”
“軍政府那邊還有多少人?”陸笙皺起了眉頭。
他知道這些人要來,可沒想到來得這麽快,連喘息的時間都未曾給他。
馬九的臉色更苦:“聽說城內有幾千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