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那個司機到底是什麽人,我心裏沒底,白霜的意思是,那個司機也許就是個普通人,沒有必要再深究下去。
我說:“不管是還是不是,我們得留點心,如果不是,還自罷了,如果是,那我們就被盯上了,還得小心點,還是以前的老套路,我們在別的地方再租個房子,我感覺這一次來思安要待一段時間,沒有了侯胖子,我總感覺心裏不踏實,白霜,你有沒有這樣的感覺,我們鐵三角,總不能到這就斷了,仇家輝還沒露頭,就讓我感覺不太好,白霜,我們是不是他媽做了什麽壞事,老天爺這是在懲罰我們?”
白霜其實心裏也不踏實,這一次來,我們是像踩著棉花一樣,心裏總是沒底,電話打了幾遍都沒有人接聽,隻能等第二天采用笨方法一家一家地找,隻要找到了這個電話亭,說不定就有新的發現。
白霜說:“我總感覺我們被人吊著,想想看我們這些年,一子都感覺像是漂在水麵上,上上不去,下下不來,一直這樣也不是事,九陰,既然到了思安,那就不用藏著掖著,我們把自己的事做好,剩下來的就看天意了。”
我想也是,目前也隻能如此。
晚上的時候怎麽都睡不著,侯胖子在還能喝點,現在是十分難受,白霜不怎麽愛說話,也聊不到深處,不是因為關係不好,是因為白霜不喜歡把煩惱吐露出來。
我躺在**輾轉反側,無論如何都睡不著,隻能坐起來抽煙,我發現白霜也沒睡,說:“喝點啊?”
“不了。”
白霜轉過身,坐起來喝了點水,說:“我出去轉轉,你在這裏等我,你別出去,有事我打電話給你。”
我點頭。
白霜穿好衣服出了門,天快亮的時候回來,弄得一身泥,也不知道去了那裏,我在白霜走了之後,好不容易睡著,他回來的時候躡手躡腳,把我吵醒了,回來的時候帶回來一塊土,呼哧呼哧的,放在地上,他的呼吸聲把我吵醒了。
我睡覺很輕,白霜回來的時候我知道,睜開眼,我問他:“你帶回來的是什麽?”
白霜沒說話,我打開燈一瞧,把我嚇了一跳,白霜身上除了泥之外,都是血!
“你去哪了?怎麽回事?”我問了,白霜未答,而是一直看著地上的那團泥,我也盯著看了半天,發現泥上麵也有血。
我越發覺得奇怪,發現自我們來道了思安之後,怪事就一件一件的發生了。白霜一直都在盯著那團血泥看,半天之後,才說:“不對。”
我問:“哪不對?”
白霜說:“這團泥不對。是人,不是泥,是人死後被壓成了泥,時間不會太長,土都是新土,人也是剛死不久的,我猜,半個月,最多半個月,而且人是死在屋子裏的,帶著煞氣,看著不對勁。”
我瞧了瞧,白霜說得真沒錯,這團泥的古怪之處就在於,他不是泥,而是死人,問題是,白霜從哪弄來的這團死人?
“他是誰?能知道嗎?”我問。
白霜看了看我,將身上滿是泥的衣服扔掉了,換了身新的,說:“這人是我們乘車的那名司機大叔,我在他的身上留了跟符,能知道,我們坐車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我沒看出來。”我開始冒冷汗,“我一點感覺都沒有,感覺那名司機大叔,和普通人沒什麽區別,你是不是當時就看出來了?”
白霜點頭:“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是七星鬥的血浮子,人死了之後,通過另外一種形式活了下來,接上了我們,把我們送到這裏,整個過程沒什麽不對,但問題是,我們被人盯上了。”
其實我已經習慣了被人盯,但這種被人盯的感覺不太好,我說:“我們得換個地方住。”
白霜說:“沒用,已經被盯上了,我先休息一會,你看著它,說不定還會有事,我把它帶回來的時候,弄了一身血,等會不管發生什麽,你別怕。”
我再次點頭,我沒什麽可怕的,現在的我比以前要成熟了許多。白霜躺了下來,睡了一會,我在一邊等著,餓得極了,外出快速吃了個牛肉炒河粉,給白霜帶了一份,到了賓館門口的時候,突然聽見門內有聲音。
老板見我回來,問:“你們在房間裏搞什麽?那麽大的味?”
我說:“幹了點體力活,還沒好好洗一洗,對不起,請你替我們去買點花露水。”我拿了一千塊給了老板,老板一想,我們幹的可不是人能見的活,於是沒多問,但是多看了我一眼,說:“可不能做違法的事啊!”
我答應一聲,老板走了,我左右看了看,打開了房門,剛一進去,就看見白霜躺在**,在他的旁邊站著個穿長袍的人!
我大氣都不敢出,直勾勾的盯著他,他站在白霜身前,不知道在白霜身上找什麽,白霜未醒,我沒敢喊,恢複冷靜之後,我慢慢的把門關了起來,拿好了黃符,隨時準備對付它。
但是,它突然轉過頭來,衝我吼了一句:“誰!”
他大喝一聲,一瞧我回來了,迅速縮成一團,又變成了那團爛泥,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和我之前看見的沒什麽區別。
白霜悠然轉醒,問我:“什麽時候回來的?”
我說:“司機大叔活過來的時候,我回來的,給你帶了炒河粉,剛才怎麽回事?”
“追了血浮子,但沒追到,被你打斷了,不過我看見了一座橋。”白霜揉了揉眉心,看起來比較疲倦,“休息一會,我們就去找那座橋。”
我問:“什麽樣的橋。”
白霜說:“一座死橋,在郊外,具體我也說不清楚,感覺這個司機和侯大力有關,說不定是風水侉子留下來的哨子,把它燒了吧。”
我拿著它出了門,點了火燒了,回來的時候,老板給我發了煙,我接了之後客氣了幾句,老板突然說:“你們是來尋人蠍子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