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薑承影手中的布袋就要套住王唱,可我卻看見了從王唱的腦袋上飄出了一張青煙所化卻滿臉哀傷的臉,這臉的樣子是王唱!
“幹什麽!”薑承影對於我好好的阻止他顯得有些不滿。
“我……我看見了一些東西?”
“什麽東西?這玩意已經成了孽,現在剛剛成型,我還有把握收了它,再過不久,肯定會禍害一方。”薑承影指著被桃木劍刺中的王唱說道。
“它……它讓我救它,我聽見了聲音。”我咬了咬牙說道:“我真的能感受到他的悲傷。”說話間,我的眼睛中竟然不自覺的流出了淚水,好像有什麽特別悲傷的事情要發生。
薑承影看著我的臉顯得異常奇怪:“你能看見?”
我十分肯定的點點頭,張寧對我說過,我的陽眼能看見很多人都看不見的東西,也許這就是其中之一。
“那你說怎麽辦?除了收了它,我找不到什麽更好的辦法去讓他解脫。”薑承影聳聳肩。
我看了一眼薑承影,又看了看顯得十分痛苦王唱的屍體:“他也是個苦命人。”
“那……”
就在這時,薑承影忽然將我向邊上一推,我摔倒再地的同時,隻看見王唱的一隻手拿著桃木劍刺進了薑承影的肩上,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服。
薑承影連忙雙手握住了桃木劍頭,不讓它再多插進去,而它手中的布袋掉落在了地上。
“用布袋,套住它的頭!快!”
我拿著布袋,看了看薑承影,又看了看王唱,就在我剛準備聽從薑承影話的那一刻,我又看見了王唱哭喪的那一張臉!
“廟祝!我不知道你到底看見了什麽,想要活命,收了它!”薑承影和王唱對持,此時他們的命運都掌握在我的手中。
一邊是薑承影,這個和我認識不到一天的小道士,他救了我的命,一邊是想我命的惡鬼,可是當我看見它內心痛苦模樣的之後我卻根本下不去這個手。
“廟祝!它已經沒了心智,孽一成,會有很多人遭殃,你看看這裏死去的人,看看那些還在被吊著的警察,你可憐孽,那誰來可憐死去的人!”
薑承影的話一字一句敲打著我的心房,我轉頭看了看還在拚命救人的王子昊,以及滿地的鮮血,這一切都歸罪於誰?是王唱的錯嗎?不是他,就連他自己也不想變成這樣。
可是如今現在這樣,我有心想要去解救它,可是我卻根本不知道有什麽辦法。
“三兒,你做人就是心太軟了,很多時候做事需要狠一點,因為救贖不一定就是救人,也有可能是毀滅。”
老爹的話浮現在了我的腦海之中,當時他對我說這話的時候我還小,根本聽不懂,現在好像我能明白一點了。
我深吸一口氣,抬手擦去自己眼中的淚水,走到了王唱的身邊,看著他猙獰的腦袋,我輕聲說道:“對不起……我不能……”
與此同時,我雙眼一閉,直接將手中的布袋套在了它的腦門上!
薑承影見狀,連忙鬆開了插在自己身上的桃木劍,帶著自己的鮮血手持劍指,大吼一聲:“急急如律令!”同時,他的劍指點在了布袋上的陰陽魚圖案之上!
“吼!”
王唱大吼,想要去扯掉腦袋上的布袋,可它的手一觸碰到布袋就好像被烈火灼傷了一般。
薑承影拔出了桃木劍,整個人像是鬆了一口氣,他走到我的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你這人可真奇怪,竟然會為孽流淚。”
不等我說話,他漫步走到了王唱的麵前,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符咒直接貼在了布袋之上,接著,他將自己的鮮血抹遍了整個桃木劍,緊接著,他劍眉一橫,直接將桃木劍對準著王唱的腦門插了進去!
‘噗呲!’
就好像桃木劍插進了皮球裏一樣,王唱停住了一切動作,下一秒,它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而我卻看見了從它的身體裏飄出了一絲青煙,慢慢散在了天際。
“廟祝哇,你能不能不發呆了,你看,還有個傷員在你身邊。”薑承影喊了我一句,不過此時他的聲音聽上去十分的虛弱。
我轉過身看了他一眼,隻見他微微一笑,然後雙眼一閉,直接倒了下去。
“哎呀!”
我急忙抱住他,可是過量的運動牽動了我之前被王子昊打傷的左手,那種疼痛感,鑽心。
還能出來工廠,呼吸到外麵的空氣可真好,躺在救護車上,我看著一邊已經昏迷不醒的薑承影心中不是滋味,如果不是我貿然跑去找他,恐怕他也不會變成這個模樣。
王子昊的傷並沒有什麽,隻是一些皮外傷,他的同事們也都沒有什麽大礙,一個個的都驚嚇過度,看樣子短時間內都不能下床,特別是我最先遇見的那個警察,他身上雖然沒什麽傷,但是好像腦子嚇出了一點問題,醫生說需要長期的治療才能慢慢康複。
至於薑承影,他是我們之中受傷最重的,那一劍離他的心髒部位隻有一公分,如果他不是拿手抵住桃木劍的話,恐怕當場斃命,我不知道是什麽理由支撐著他,為了我這麽一個陌生人差點搭上性命。
我的左手打上了石膏,處理之後已經沒有那麽疼了,我找到了王子昊,此時的他正在醫院的走廊裏抽著煙,見我來了,遞給了我一根,並給我點上。
“謝謝……”
我微微一愣:“謝什麽,我什麽都沒做,要謝,謝那個還沒醒的人吧。”
我兩之間沉默了片刻,我先開口說道:“能告訴我是怎麽一回事嗎?這麽晚,為什麽你還會帶人去那工廠,而且王唱的屍體是怎麽回事?我相信你也都看見了。”
“都怪我……”王子昊說著,他的眼中閃出了淚光:“如果不是我太心急破案,我也不會牽連這麽多人進來陪我遭罪。”
原來王子昊他心急找出工廠當天的真相,所以這些天雖然沒有聯係我,但是他一直都在沒日沒夜的調查,以及到處尋找張寧的下落,可惜都沒有任何線索,就連知情的人都找不到。
今天晚上和平時一樣,他在加班,可剛入夜,他就接到了一條陌生短信:真相的內容就在工廠,想要知道一切,速來。
這一條短信是通過網絡發的,根本找不出發信息的人是誰,不過這麽多天都沒有線索,現在忽然有了這麽樣的短信,讓王子昊覺得是不是真的是自己當時勘察的時候少發現了什麽,當下決定喊上了幾個同事,做好準備一起再度前往工廠。
可誰知道,他們一行人剛走進去工廠的時候和我進去的時候一樣,工廠的大門就自動關了起來,他們其中的一個同事立刻就和變了個人似得,先是撐著身邊的人沒有防備,將他們全部打暈,然後又盯上了王子昊。
那個變了的同事隻是一個剛剛才參加工作的學員,論打架和實踐都是新手,可偏偏這樣一個人,王子昊根本拿他沒有辦法,身邊的同事一個個的都倒下,而王子昊隻能先找了個地方躲起來。
而那怪異的同事也沒有去找他,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麽辦法將暈過去的人全部都吊在了空中,然後他便自己跪在了當時真王唱屍體躺著的那個木台前,這個時候王子昊發現真王唱的屍體不見了,他才意識到情況也許比他想象中還要複雜,他便想到了我,偷偷的給我打了個電話,結果就在說出那幾個簡單的字之後,那個怪異的同事竟然出現在了他的身後,對著他的腦袋一下就將他打暈了過去。
等他醒來之後,便看見了滿身是血的我坐在自己身上,直到現在。
“事情已經發生了,這不怪你。”我輕聲安慰道。
他點了點頭:“是呀,隻不過真相還是沒有找出來。”
我滅了煙頭,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真相總會有一天會浮出水麵,下次有這樣的事情,提前喊上我,不是每次都能這樣好運。”
王子昊深深看了我一眼之後點了點頭:“救了我們的人是誰?你朋友?還有,王唱的屍體怎麽會變成那樣?”
“他?一個我認識還不到一天的小道士,至於王唱,他說那是孽,具體是什麽,恐怕隻能等他醒了之後才能知道了,那東西,我也沒有見過。”
這個世界上,我們沒見過不了解的東西不代表它不存在,人死了不一定就不會動,人活著還在動不一定就是活著,所有的事情也不一定眼睛看見的就是真實。
薑承影,這個小道士的出現,給我的生活帶了很大的變化,如果今天沒有他,恐怕我們這一群人都已經進了閻王殿。
就在我和王子昊感慨的時候,忽然有人推開了醫院走廊的門,是一個醫生,隻見他滿頭汗,急匆匆的對我們說到:“那個人快不行了!”
什麽?
聽到這話,我的心中一驚,剛剛不才說薑承影差一點點就死了,現在還能救的活?
怎麽這麽短的時間就快不行了?
我和王子昊對視一眼,連忙朝著急診室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