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承影要死了?

不!這一定是弄錯了,一定是那醫生在和我們開玩笑。

站在急診室的門口,我竟然不敢推開門。

“我來……”王子昊看穿了我的心思,隻見他繞過我,直接推開了門。

隨著他推門的動作,我的心都揪到了一起,我生怕看見薑承影毫無聲息的躺在病**,那我……

“幹什麽幹什麽!這點小傷,搞這樣子,還給我脫光了!你們想幹啥?”

門剛剛打開,薑承影生龍活虎的聲音傳進了我的耳朵,心中的大石頭立刻就掉了下來,隻不過聽他聲音,哪裏像是一個快要死的人?

我連忙轉頭看向了剛剛來報信的那個醫生:“這是怎麽回事?這樣的玩笑,好玩嗎?”

“啊……怎麽……怎麽可能,他剛剛明明沒了心跳!”

我白了那醫生一眼,連忙衝進了急診室:“薑承影。”

“哎呀我去!廟祝,你快來,給我整兩件衣服,這醫生腦袋有問題,給我脫光了!”

我微微一愣,開始我完全沒有注意到他說的這一點,不過被他這麽一說,我才發現,這家夥竟然全身光溜溜的坐在**,臉還通紅的,邊上有個帶口罩的醫生瞪大眼睛對他望著,什麽話也沒有說。

我微微笑了,將自己的上衣脫下來遞給了他,結果他看了一眼我打著石膏的手說道:“你這小身板不行,卻練。”

我剛想開口,卻發現胸口上原本被桃木劍刺出的傷口不見了,就連疤子都沒有,現在醫療技術這麽好?

“你的傷口……”

“傷口?哦,小事……”

“三道……”王子昊走了進來,當他看見活蹦亂跳的薑承影後和我一樣愣住了:“他……”

我想了半天,嘴巴裏隻冒出了兩個字:“怪物……”

試問這個世界上什麽人的傷口能在不久的時間內就愈合,而且開始明明要死了。

半個小時候,王子昊處理好了剛剛發生的一切,告誡剛剛在場的醫生,關於薑承影的事情不能透漏給任何人,之後我們三個人便出了醫院。

“還是外麵的空氣好,你們怎麽了?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你的傷……”我沒有開口,王子昊倒是幫我問出了心中的話。

“那點小傷,不算什麽,我心中有數,不然這麽多年的道都白學了。”薑承影顯然是一個自來熟,和誰說話都大大咧咧的。

王子昊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薑承影最後歎了口氣:“算了,每個人都有秘密,走吧,喝酒去?”

“成!在山上師父都不讓我喝酒,早就想喝了,不過說好,我沒錢。”薑承影看著我們賊兮兮的笑道。

我自然是沒有意見,我自然看出王子昊是什麽意思,他是想在酒桌上好好的謝謝薑承影,隻不過我們三個都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們從工廠出來之後,我們三身上都是一身血,也沒有去換衣服,當我們三個人走進飯店的時候嚇得老板差點報警,最後還是王子昊拿出了證件那老板才放下心來。

“廟祝啊,你看你,不相信我,這不出事了吧?”薑承影前一秒還在跟我說話,結果剛說完立刻扭頭朝著老板喊道:“老板,來三箱啤酒!要冰的!”

王子昊也沒出聲,任由他去點菜。

“別喊我廟祝了,我叫李三道,他叫王子昊,是刑警。”

結果我剛說完這話,薑承影就忽然扭頭盯著王子昊看了半天,看的王子昊動都不敢動,結果半天,薑承影忽然哈哈一笑:“怪不得殺氣這麽種,鬼上身都不用休息就能出來喝酒,不錯!”

我剛想開口,他又看向了我:“李三道,其實你別看我傷口好的快你覺得很奇怪,其實最奇怪的是你。”

“我?”我好奇的看著他:“這話怎麽說。”

“你看見了什麽?”

我微微張嘴,剛剛那一幕畫麵再一次浮現在了腦海中,見我陷入回憶,薑承影伸出手拍了拍我肩膀:“其實你看見了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剛剛那種情況,孽已成,如果你心軟了,恐怕此時我們三人應該是在陰間喝酒吃飯了。”

他的話讓我心頭為之一震,王子昊卻對我說道:“你做的已經很好了,如果不是你來,我相信承影也不會知道工廠的事情。”

我笑了笑,正好老板將酒端上來了,我直接開了三瓶:“喝吧,希望事情早日解決。”

就這樣,我們三人越喝越多,沒一會工夫,每個人差不多都喝了半箱,中途我上了好幾次廁所,但是王子昊和薑承影兩人像是一點反應都沒。

“承影,我想問一下,剛剛在工廠到底發生了什麽?”王子昊往下了酒瓶:“為什麽會這樣?”

“這個還用問我?廟祝?你難道不知道?”

被他這麽一問我倒是不知道怎麽回答了,因為這是我第一次遇上真事,而且我老爹也沒有說過這樣的情況,我想了一下說道:“你不是說,那是什麽孽?”

“好吧,我一直以為你知道。”薑承影說著自己拿起一瓶啤酒咕嚕咕嚕就灌了起來:“所謂孽,是一種不應該生存在這個世界的東西,說它是鬼吧,它有實體,說它是屍吧,它又有思想,雖然是很簡單思想,但是卻很恐怖,它們的腦海中隻會記住自己生前所受的苦難,想要報仇,想要讓活著的人都受到和它一樣的遭遇。”

薑承影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現在這個社會,不應該有孽的存在,這玩意隻在古代被大刑伺候死了的人,他們的魂魄怨氣太深,無法踏上陰司路去輪回,而且對著自己的屍體終日怨氣加深,當它們重新回到屍體中,取得掌控之後,便成了孽,也可以理解成為鬼上屍。”

我想到了王唱屍體的樣子,整張臉都被隔了,但是有一點,我記得張寧給我說過,發現王唱的屍體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而且他的屍體就一直停放在警察局,那為什麽之前不變成孽,到現在才變?

“還有……”薑承影又開口了:“如果當當是受過一次刺激,那變成孽的幾率還沒那麽大,最怕的就是在死者的屍體麵前讓它還沒有離開的鬼魂再經曆一次刺激,這樣百分之一百,會促成孽的形成,接下來也就是我想問的話,那工廠裏發生了什麽事情,死了很多人,但是卻隻有一個孽,其他人的魂魄都不知去向。”

聽到這裏,我的心中一驚,薑承影的話讓我想起了張寧,以及我出車禍的那一天,那一天的倉庫到底發生了什麽,死了那麽多人,卻沒有查到一個人的身份。

王子昊學著薑承影狠狠灌了自己一口酒:“前幾天,那地方出了一些事情,死了很多人,到現在位置,我們都沒查出什麽線索,還有一名我們的人,失蹤了。”

薑承影點了點頭:“其實從我剛進去的那一刻就有一種感覺,我覺得吧,好像是有人在做什麽儀式,但具體是什麽我就不知道了,孽的出現不是偶然,像是人為。”

薑承影如果沒有這樣說我還真的就沒有往這方麵想過,但是經過他這樣一說,再仔細想想之後,好像確實是這個樣子,我和張寧去工廠的原因就是因為王唱的屍體丟了,然後找到了線索在工廠。

等等!

我的腦海中好像想到了什麽:“王子昊,你是不是忽略了件事情!”我看了一眼薑承影說道:“是他提醒了我,這事情都是人為的,開始你一直說要找到真相,其實你有沒有想過,當天在我和張寧之前,還有人也去過那工廠!”

“誰!”

“你的同事!告訴你假王唱在哪裏的人!在我們之前,他可都是一直在那,我和張寧都見過!隻是在我們去之後就走了!”

王子昊的眉頭緊鎖,心中似乎在想著什麽事情。

見他久久不說話,我喊了他一聲,結果他忽然一下站了起來:“你們先吃,我還有點事情,等有結果了我會找你們!”說完之後也不管我們兩個在幹嗎,直接丟給老板一些錢,轉身就跑開了。

“他這是幹什麽去了,還沒吃完?”薑承影看著他離開的身影好奇的問道。

“沒什麽,我們先吃吧,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能管的。”雖然嘴上的話是這樣說,但是我十分想跟他一起去,因為我比誰都著急想要找到張寧!

“差不多了,廟祝,我白天和你說的事情考慮的怎麽樣?”

“什麽事情?”我不明白的看著薑承影。

結果我剛一問,他立刻白了我一眼:“當然是聘請我!你看,我這剛下山,身上也沒多少錢,我除了捉鬼啥的也找不到別的工作,收了我唄?”

早上我拒絕了他,還趕了他離開,結果晚上他卻奇跡般的救了我一命:“行,不過沒工資,包吃包喝包住,願意不?”

“成啊!我對工資沒多大要求,有吃有睡就好,放心我會幫你把廟搞的香火旺盛!”

看著薑承影,心中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一直以來都是我一個人,好不容易遇見個王唱還是想害我的人,然後是張寧,結果他是真心對我好又失蹤了,那麽到現在的薑承影,他又會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