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自騎著小毛驢行走在沒有星光的夜空下,夜風吹的人身上涼颼颼的。
好在陰廟到警察局的距離不是很遠,十分鍾便到了地方。
可是當我問警察局裏值班的警察王子昊在不在時,他們卻給我說王子昊已經不上班了,好像是辭職了,對於這個答案我有些頭大。
出了警察局之後我就給王子昊打電話,可提示一直都是關機的,難不成他出了什麽事情?
該死,早知道剛剛我應該讓他去陰廟,這樣也不會出現找不到他的情況。
我沒有直接回去,而是再一次的返回到警察局打聽到了王子昊家的地址,他住在一個叫匯景南苑的小區,我騎車趕過去,站到王子昊的家門外,我大概敲了半個多小時的門,他才出來開門。
一開門,滿屋子的酒味顯得十分刺鼻:“你怎麽這麽糟蹋自己!”
“我……我沒用,我沒用……”王子昊此時已經醉的不省人事了,看見我之後抱著我就哭。
“張寧沒了,我那同事也莫名其妙的死了!我還有什麽臉說自己的刑警!”
我眉頭一皺,張寧沒了是什麽意思?
“什麽張寧沒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將王子昊扶到了客廳,直接給他放在了沙發上,我眉頭微皺:“我來找你,就是因為好像有了張寧的下落!”
“張寧的下落?”王子昊聽見我這話,先是一驚,隨後竟然如同孩子一般的哭泣了起來,哭的那個傷心勁,聽的我鼻子裏都酸酸的:“張寧,張寧死了!他的屍體現在就在太平間!他死了!還他嗎的他的下落!他死了!”
張寧死了!
聽到這話,我全身癱軟往沙發上一坐,眼淚不自覺的就從眼中溢了出來。
怎麽會這樣,他死了?為什麽會這樣?我搖著頭:“不可能,他不可能死,在工廠裏都沒有看見他的屍體,怎麽現在好好就死了!”
“我他嗎的也不願意相信!但是你看見了嗎?我看見了!他的屍體!他的屍體啊!”王子昊朝著我咆哮:“這他嗎的都叫什麽事情!這個世界上還要警察幹什麽!我是警察?那有怎麽樣,到最後還是什麽也做不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同伴死去!”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滾滾滾!讓我一個人靜靜,別他嗎的來煩我!”王子昊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竟然站起身,將我拉出了他家的大門,隨後碰的一聲將門關上,站在門外,我能聽見他在裏麵撕心裂肺的哭泣聲。
看來他現在這個樣子是沒有辦法聽進去我說的話了,站在門外好一會,我怕他一個人在家會出什麽事情,就先沒有離開,最後聽到裏麵安靜了下來我才下樓。
回到了陰廟,薑承影也沒有睡覺他一直在等著我:“怎麽樣?找到人了?”
我點點頭:“他辭職了,他跟我說,張寧死了,還有他一個同事,張寧的屍體現在就在太平間。”
薑承影微微張開嘴:“應該不會這樣,能在那樣的情況活下來的人,不會那麽輕易死。”
我深歎一口氣:“具體什麽情況要等王子昊醒了之後再問,現在我們也搞不清楚,其實我的心中一直覺得張寧他並沒有死。”
“死不死,隻有等看見了屍體才能知道,先睡吧,明天早上我先給這孩子送回去,你在廟裏等我。”薑承影打了個哈欠,沒有說多少便回房間睡覺了。
一夜無話,這一晚上我根本就沒有睡著,腦袋裏都在想著張寧的事情,早上我起來的時候薑承影已經送孩子回去了,他給我來了個電話,讓我直接去王子昊的家裏等他,把地址發給他就行。
再次站在王子昊的家門口,我剛要敲門,王子昊正好開門出來。
此時看見他哪裏還有之前那副自信的模樣,一看就是一個頹廢的小青年,一夜之間,他的胡子已經長的滿臉都是,重重的黑眼圈裏,一雙眼睛滿是血絲。
他見了我,沒有意外,隻是低沉著說了一聲:“你來了?”
我點點頭,將帶來的早點遞給他:“吃點吧,等會薑承影也要來,一會再說。”
王子昊微微一愣,點點頭便進了屋子。
我和王子昊一句話都沒有說,整個屋子裏安靜的嚇人,隻有他吃包子饅頭的聲音。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門再次被人敲響,是薑承影。
“你倆咋了?都不說話,玩深沉?”
我無奈的苦笑一聲,王子昊一直在發呆,也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哥們,你看你年紀比我們大這麽多,幹嗎這樣,有什麽事情過不去的?你看你至少現在還有我的吃,我都沒吃早點。”薑承影開玩笑的說了一句,然後接著說道:“所有事情都會解決,有時候眼睛看見的東西不一定是真實,說說吧,你到底是怎麽回事。”
薑承影這樣直接了當的問道,讓我有些意外,我以為他會先安慰安慰王子昊,結果就這麽問,難道他不考慮一下王子昊現在的心裏嗎?
“都死了。”
誰知道王子昊這話剛一說完,薑承影立刻眉頭一皺,站起來對著王子昊的臉就是一巴掌:“我要聽的是經過,你看看,你一個大男人還是警察,遇上這麽點事就搞這樣,搞什麽玩意,你知道看著自己的親人死在自己的麵前,自己卻什麽都不能做,這樣又是什麽心理嗎?懦夫。”
“你再說一遍!”也許是薑承影的話真的激怒到了王子昊。
隻見王子昊一把抓住了薑承影的衣領,怒視著他。
我以為他們要打起來,就在我剛站起身想要製止他們的那一刻,局麵發生了驚人的變化,隻見薑承影好像隨意的一個動作,竟然直接將王子昊按在了沙發上不得動彈:“不要以為你是警察我就不敢動你,想對付你,有很多種辦法,包括殺人之後,將屍體的麵貌改了,這都不是不可能。”
聽薑承影這樣一說,我的心中是一驚,因為就在不久前我就經曆過這樣的事情,那王唱不就是因為死了之後臉被人割下來易容了嗎?
可是如果張寧沒死,那王子昊口中的那個張寧又是誰?我相信張寧不會傻到將自己的臉割下來!
“現在說什麽都沒用,帶我們去看屍體,如果張寧真的死了,那鐵定會有魂魄,隻要有魂魄,我便能知曉真假,我相信你們兩都想知道真相吧。”薑承影鬆開了按住王子昊的手說道。
“你……你真的能招魂?”王子昊顯得有些不相信,不過他絲毫沒有為剛剛被薑承影製住的事情再度發難。
“能不能試試便知。”薑承影平淡的說道。
王子昊對我看了一眼,然後我對著他點點頭:“相信他,反正我是絕對不相信張寧就會這麽簡單的死去。這樣想吧,如果張寧死了,那麽值錢他的屍體不在工廠,而會被在別處發現,對不對?還有一點,你說你還有一個同事死了,這又是什麽情況?”
王子昊想了想,然後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說道:“那個同事就是當天最先知道王唱他們在工廠的那個人,你也見過,當時你跟我說還有人知道在你們去之前工廠裏的情況,我就想到了我那個同事,可是當我找到他的時候他的屍體已經爛的不像樣子了。”
“他怎麽會死?你們不知道?”
王子昊顯得很落寞:“我們不知道,第二天他請了病假,我們一直以為他都在家裏休息,他沒有結婚,一個人住在家裏,所以要不是那天我去了他家,恐怕到現在都不會知道他已經死了的事實。”
我點點頭:“他的屍體和張寧的都在一起嗎?”
“在一起。”
“那還等什麽,早去看看,早點知道結果。”薑承影起身就朝著屋子外麵走去。
王子昊自己開車的,而我和薑承影則是騎摩托,在路上他給了我一個紅包,說是那黃大哥補給我的,讓我收好,我問他孩子的情況怎麽樣,他說已經沒有什麽大礙,隻需要休息一個星期就能完全康複。
人沒事才是最好的結果,來到了醫院的太平間,先前在這看守的警察還不讓我們進去,就算王子昊曾經是刑警也不行,最後還是薑承影出馬,也不知道他怎麽弄的,那警察就願意讓我們去看屍體了。
我問他用了什麽辦法,他對我說給了點錢不就行了,反正又不會幹什麽,總不會偷走屍體,這個世界,有錢能使鬼推磨的道理一點也不假。
剛走進太平間,還沒看上屍體,薑承影忽然停住了腳步,疑聲對我們說了一句:“不對勁,這裏沒有魂魄?”
“什麽意思?”
“這裏和工廠一樣,沒有一個魂魄!”
心中暗驚,不可能會這樣,因為這裏是太平間,是停放死人的地方,怎麽可能沒有魂魄?
“為什麽會這樣?”
薑承影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而是問清楚王子昊張寧和他同事的屍體在哪裏後,直接就要去看屍體。
他們的屍體就停放在太平間的邊上,沒有放進冰庫,隻有一層白布蓋著。
薑承影隨意走到一具屍體的邊上掀開白布,可他在看了兩秒鍾之後臉色忽然大變:“邪法!”
他看見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