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我們先前早有準備,不然鐵定被他這樣嚇一跳。

薑承影對我使了一個眼色,我從桌子後麵走到了黃慶的身邊。

開始離黃慶的距離有一點遠,我並沒有看見他有什麽異樣,這一下走到了他的麵前我卻發現他的五官全部都扭曲到了一起,哈喇子順著他的下巴就滴在自己的身上,而且還有一股腥臭味,讓人好不惡心。

“敢問哪路仙家,竟如此捉弄這個孩子。”我開口直接問道。

誰知道我剛一開口,那黃慶的腦袋竟然不自主的搖晃了起來,也不出聲。

見這情況我不知道是怎麽搞的,就扭頭看了一眼薑承影,他則是示意我繼續開口問。

我深吸一口氣,這和野仙交談我還是第一次,可誰知道這第一次就被別人不甩我,心中總是有一些鬱悶。

我琢磨了一下,走到了黃慶的身邊,在他還在搖頭換腦的時候,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右手,將他的手中猛的向後掰扯!

“問你話沒聽見?幹什麽纏著這孩子不放!”

“啊!啊!”黃慶開口了,不過這聲音讓人卻不敢恭維,根本不像是人發出來的聲音。

“我本橋東黃大仙,無知小兒踩我真身,今日前來要說法……”

“黃大仙?”我扭頭看了一眼薑承影。

看來真被他給說中了是黃皮子。

“踩了你,就纏他這麽長時間,那這麽說我現在對你,你還要殺了我?”

“小輩……快快鬆手,不然我要你的命!”黃慶忽然扭頭,張開大嘴朝著我吼道,作勢就要咬來!

“還不老實!”我深吸一口氣,咬破了自己的食指,在那黃慶的腦袋上輕輕一點。

“啊!啊!”黃慶又是一聲慘叫。

“仙兒,給你麵子,這裏是南方,不是北方,我也不想撕破臉,怎麽才肯走?”

“給我準備十隻雞!兩壇好酒我就離去!”它理直氣壯的說道。

“雞沒有,酒倒有,喝兩杯?”我微微一笑,順便鬆開了手指。

誰知道,剛鬆開他的手,他呼啦一下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要你死!要你死!”看來薑承影說的不假,這黃皮子的報複心理實在是太重了!

這是我第二次被掐,這感覺,我真的很不喜歡,薑承影跟我說過,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他都不能插手,隻能在一邊看著,這下我是指望不到他的了,我伸手**,卻隻摸到了一直隨身帶著的陽玉,當下我什麽也不管,拿著陽玉就巧了一下黃慶的腦袋。

我控製了力氣,畢竟我現在麵對的是黃慶的肉身,要是打出什麽問題來了,那麽我們也不好和人家的家長交代。

就在陽玉剛接觸到黃慶腦門的時候,他的雙手忽然失去了力氣,一鬆,整個身子直接倒在了**。

我回頭朝著薑承影問道:“走了沒?”

薑承影沒有說話,而是張大嘴巴我對看著:“你手中……拿的……”

還沒等他說完,我身邊的黃慶像是打了雞血一般坐起了身子,我嚇一跳,不過此時的他卻沒有再搖頭晃腦,雖然他的五官還是扭曲到了一塊。

“還不走!”我怒神喝道。

誰知道那黃慶卻對我做出了一個奇怪的舉動,隻見他噌的一下從**跳下來,對著我跪倒在了地上。

“小的叩見大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請大人見諒,莫要怪罪我族!”

啥啥啥?我成了大人?

“你……你是不是搞錯了?”

“麽錯!絕對麽錯!”黃慶抬起腦袋對著我擺擺手,他指著我手中的陽玉說道:“這個東西在你手上,你就是大人!”

這一下,我更懵了!

先不管我是什麽不什麽大人:“不管我是誰,告訴我,為什麽纏著這小孩,聽你剛剛的話人家不就是踩了你一下?就要這樣做整?難道你就不怕犯了殺戒?”

“小的,小的也是沒有辦法!有人殺了我的族人,我好不容易跑了出來,卻被這孩子踩傷了真身,無奈才半夜借著他的身體弄些吃的。請大人莫要責罰,小的,這就離去。”說著,他抬起頭,用一種他自認為很可憐的眼神看向了我:“不過還請大人為小的做主!”

“你先離開這孩子的身體,你長時間這樣玩弄他,他還小,受不了。”

“是是是……”點頭間,這黃皮子的雙眼一直在屋子裏到處看,終於鎖定了一直站在一旁的薑承影身上。

我隻感覺眼前一陣陰風閃過,黃慶倒在了地上,五官恢複了正常,我扭頭想問薑承影是什麽情況,可就在我扭頭後卻發現薑承影的五官變的扭曲了!

“大人!”呼啦一下,薑承影跪在了地上。

看這情況我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感情我讓這黃皮子離開了黃慶的身體,如今竟然上了薑承影的身?要知道薑承影可是名副其實的道士呀,這要被他反應過來,那這黃皮子還有命?

“還請大人為我做主!”他有重複了這樣的話。

“有什麽事情,我能幫的就幫忙,幫不到我就不能怪我了。”有時候做人話不能說的太滿,不管是對人對鬼都是一樣。

“他滅我家族,殺我妻兒老小,要他死!要他死!”黃皮子顯得十分激動。

“先等等,你叫什麽,到底出了什麽事情,說仔細點,別一開口就要殺這個殺那個,你要真能殺人,剛剛怎麽不殺了我?”

“是是是……小的名叫黃七燈,修行了數百年,遊曆到南方此處之時就在這邊紮下了根,可誰知道,就在前些日子,一個滿身是血的人找到了我的洞府,二話不說直接動手,可惜我不敵他,無奈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殺了我全家,我隻有跑的份,可沒想成一身傷的我剛到橋東那邊休息,就被這孩子給踩傷了身子。”

我點點頭:“那你喊我大人是為了什麽?”

“大人自己不知道?”他滿臉驚訝的看著我。

我搖搖頭:“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誰知道這黃七燈眼珠一轉,竟然朝著我一笑:“既然大人現在還沒想起來,那就是時間還沒到,我自然不能多話,不然會有天譴的,不過大人,還請您幫我做主,那人穿著和大人一樣的黑色長袍!”

黑色長袍,和我一樣的黑色長袍,他滿身是血!

心中一驚,一個熟悉的身影浮現在了我的腦海之中!

“什麽時候的事情!”

“有段日子了,大概半個月左右。”

半個月!這不正是我出車禍的那一天?

“你的洞府在什麽地方?”

“在南邊的那座象山上!”

象山?這地方是出名的旅遊景點,還有漂流,它洞府在那?

“好,明天晚上十二點,來這裏找我,我去幫你看看,你先回去,記住別在纏著這孩子!”此時我心急如焚。

那黃七燈也不廢話,見我忽然就答應了自己的要求,他喜出望外,對我鞠了一個躬,之後就看見薑承影全身一抖,便倒在了地上。

過了一分鍾,薑承影醒了,還沒等我開口,他忽然一把抓住了我的雙肩:“剛剛你用來打人的吊墜,是不是陽玉?給我看看!”

看他十分緊張的樣子我都被嚇到了,我點點頭:“是陽玉怎麽了?我有事情跟你說。”

“你的事情先等等,你知道不知道陽玉是什麽?”薑承影打斷了我的話問道。

我卻搖搖頭,說實話,我隻知道這東西我一直帶在身上,張寧給我說過他純陽之物,能克製一切邪祟,但是具體是什麽我隻知道它是一塊陽玉,還有對稱的一塊陰玉,整個人間僅此一塊。

“看不出來你竟然有這樣的寶貝,還有這樣的身份,我是說剛剛那黃皮子看見你怎麽和看見親爹一樣。”

“你知道什麽?”他越是這樣說我越是覺得奇怪。

“天機不可泄露,你現在應該還沒有到明白這是什麽的時候,別著急,反正你保管好它,千萬別丟了。”他的話和剛剛那黃七燈的話同出一轍:“你剛剛想和我說什麽事情?”

陽玉的事情不著急,我著急的還是眼前的事情,我將剛剛黃七燈給我說的事情告訴了薑承影。

“你是懷疑,殺了黃七燈一家的人是張寧?”

我點點頭:“沒有錯,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什麽這樣做,但是肯定有他的苦衷,時間剛剛好對上!”

“其實上次從工廠出來我有一件事情一直沒有對你說。”

“什麽事情?”我看著薑承影問道。

“就是在事情發生之前,那工廠裏死了那麽多人,我懷疑是有人想要人的魂魄來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而整個現場的死人都確認過都找不到你們說的張寧,我懷疑他並沒有你們口中說的那麽好。”

薑承影的話一字一字印在了我的心上,我搖搖頭:“這不可能,張寧是我老爹的徒弟,我相信他,而且他救過我。”

薑承影見我這反應也沒有繼續再說什麽:“看看吧,明天去看看一切就知道了。”

他說的沒有錯,一切等看看就都清楚了:“這樣,我去找王子昊,商量一下。”我看了看時間,現在大概已經四點多了:“你先睡會,我去趟警察局,電話打不通。”

薑承影看的出來我心急如焚也沒有阻攔我,隻是在我出門的那一會他忽然喊住了我:“小心點,你今天一臉倒黴像,有問題給我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