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後,我連忙同黃大哥朝著樓上跑去。

隻見黃大哥的妻子在門外麵,她麵前的房門是關著的,聲音從裏麵發出來。

“薑承影呢?在裏麵?”我看了一眼屋子問道。

婦女點點頭,就在我剛想進去的時候房門打開了,薑承影出來,見我們三人都在外麵顯得一愣:“你們都圍在這幹什麽?下去說。”

下樓的同時薑承影趁著黃大哥他們夫婦沒有注意,暗自對我使了個眼色,看了之後,我清楚的明白了,這一次看上去又是真的遇上事了。

“先生,我的孩子,他到底是怎麽了?”黃大哥焦急的問道:“剛剛在樓上怎麽叫了?要不要緊?”

“沒事沒事……”薑承影擺了擺手無奈笑了笑:“隻是暫時沒事。”

“怎麽了?”

“你們孩子的魂兒沒了。”薑承影想了半天,嘴巴裏終於冒出了這句話。

剛剛提到過,黃大哥半夜起來上廁所的時候看見了黃慶在房間裏生吃活雞,而且這樣的情況幾乎每天晚上他都能看見,吃雞時候的黃慶好像什麽人都不認識,眼中隻有雞肉,不管黃大哥他們怎麽去喊,黃慶都不知道,每一天至少都要吃上一隻,至於那雞是從什麽地方來的,沒有人知道。

薑承影在了聽了黃慶吃活雞的事情之後,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這種事情我遇見過,你們不要那麽擔心,沒多大事。”

其實當薑承影說出這句話之後我覺得他有些缺心眼,也許在他眼裏這不叫事,可是在人家孩子父母的眼裏那可是大事:“其實也沒什麽,就是你們的孩子肯定是惹了什麽仙兒,仙兒迷了他魂魄,捉弄他,一般情況下來說,等仙兒玩的差不多了就會自己離開,但是我看你們家孩子的情況恐怕沒那麽簡單。”

我被薑承影說的挺迷糊了,先開始說是黃慶的魂兒沒了,現在又說什麽仙兒要捉弄黃慶?完全被他整迷糊了。

“黃大哥,這樣吧,我跟你們說也說不清楚,孩子我帶走,三天後給你完完整整的送回來,他現在在家裏恐怕你們也不得安寧,你說怎麽樣?”薑承影說道。

我奇怪的看著他,難不成他是想將黃慶帶回陰廟?

黃大哥和自己的妻子對視了一眼,現在他們也隻能相信薑承影了,黃大哥點點頭:“那麻煩兩位先生了。”說著他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紅包遞給了薑承影,同時不好意思對我說道:“那個,李先生,我不知道你們兩一起來,所以……”

我擺了擺手:“沒事,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薑承影也笑了笑,好像這還是他第一次自己收錢,接下來,薑承影讓黃大哥和他妻子都留在了下麵,帶著我走上了二樓準備帶走黃慶。

剛到門口,他忽然深歎一口氣:“這個事情不好弄。”

“什麽?”我不明白他的意思,剛剛他明明說事情問題不大,現在怎麽又這麽說。

“哎……等會回去說,要是沒處理好,恐怕有大事。”

說著,薑承影推開了房門,剛剛我並沒有上來,這一下進來,隻聞見整個屋子裏充滿了臭味,看的出來,屋子裏被打掃過,但是這味道一時半會恐怕是散不掉。

**躺著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臉色煞白,慢慢起伏的胸口處貼上了一張黃色的符咒。

薑承影對我看了一眼之後,走到了床邊將孩子一把抱了起來:“剛剛出了點問題,隻能給讓他先安靜下來,回去想辦法。”

我點點頭也沒有多問,現在還在黃慶的家裏,有些話我懷疑薑承影不好多說,應該是害怕孩子的父母擔心。

因為我們是騎電瓶車來的,兩個人剛剛好,再帶上一個孩子的話肯定是不行的。所以薑承影帶著孩子打車回去,而我則是一個人騎電瓶車回去。

薑承影坐車的速度比我要快,就在我剛騎到一半路的時候我接了一個電話,是王子昊打來的,不知道為什麽,現在我一看見他的電話心中就立刻緊張了起來。

“怎麽了?”

“沒事,什麽時候有時間,出來喝點酒,和承影一起。”

“過兩天,這兩天遇見了點事情。”

“需要幫忙嗎?”

“暫時不需要的,你怎麽了?”

“沒事,那我先掛了,等你電話。”

直到王子昊將電話掛了我也沒搞明白他這個電話的用意是什麽,單純的喊我喝酒?沒有道理呀,他現在應該在忙著找到張寧還有那一晚上的真相?

沒有多想,畢竟現在還有一點事情,回到了陰廟之後,就看見薑承影滿臉愁容的在抽煙。

“怎麽了?”

見我回來,薑承影連忙丟掉煙頭:“其實這事情我解決不了。”

我奇怪的看著他,薑承影的本事我是知道的,難不成這事情比上次的那個什麽孽還要難搞定,他都搞不定了,那把人帶回來幹什麽?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難不成他指望我?

“什麽意思?”

“你不懂,這事情我根本就不能插手!”

暈死,我白了薑承影一眼:“你不能插手你還收人家錢幹什麽?”

“嘿嘿。”誰知道我剛說完薑承影就對著我詭異的一笑:“沒事,錢我是收了,但是我雖然不能處理,你可以呀!”他停頓了一會接著說道:“你又不是我們龍虎山的人。”

薑承影直接給我的腦袋說迷糊了,不過最後他才告訴我這事情到底是怎麽了。

“如果我沒有算錯的話,這黃慶是真的得罪了仙兒,我相信你應該也聽說過,南茅北馬,仙兒屬於北方的東西,而我們這是南方,我下山的時候師父就告訴過我,說是仙兒的事情不能碰,這樣會壞了什麽規矩。”薑承影說道。

南茅北馬我自然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但是對於薑承影口中說的規矩我並不明白,這大概是因為我並不是什麽大門派裏的人的關係吧。

“你要我怎麽做?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薑承影點點頭:“其實這事情做起來也方便,隻是礙於我的身份,不能出麵,所以隻能靠你了。”薑承影停頓了片刻之後繼續說道:“其實這孩子無非就是在不經意的時候惹了什麽野仙,野仙你應該也知道,灰黃胡柳白,其中黃皮子最喜歡吃雞,看他半夜吃雞的情況怕是黃皮子在作祟,因為黃皮子這種東西的報複心理最重,如果是惹到了別的仙兒,估計折騰兩天也就完事了,但是這事情鬧了這麽久。”

“明白,不管是什麽東西作祟,解決了就成,說說看,要怎麽解決?”

薑承影對著我點點頭,慢慢道出了解決的辦法:“辦法很好解決,就是晚上等他在吃雞的時候,你出麵和他談判。“

“談判?”我莫名其妙的看著薑承影。

可薑承影卻十分肯定的點點頭:“是的,談判,因為仙兒不同於鬼怪,不能直接滅了,要知道,它們這些畜生玩的可是家族,弄不好,整個黃皮子的家族都來找你麻煩,那時候就夠你受的了。”

“那現在要幹嘛?”我看著薑承影問道。

他看了看時間,才十點多:“現在還早,可以睡一會,等會我不能說話,一切都看你了。”

我點點頭,其實關於仙兒的事情我很早就聽我老爹說過,他以前告訴我,野仙這玩意在北方活動的比較多,在我們南方都屬於比較稀有的物種,他們和人類的先生,也就是出馬弟子打成了協議,出馬弟子拜他們為師,從而可以獲得它們的力量,而出馬弟子正是用這樣的力量來驅邪破煞,從而也流傳出了一段段佳話。

“對了,剛剛王子昊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是找我們喝酒。”我將王子昊來電話的事情告訴了薑承影。

薑承影對著我點點頭:“我也接到了他的電話,隻不過我感覺他說話的語氣好像有些不對。”

和薑承影一樣,我也有這樣的感覺。

他對我看了一眼:“我給他回個電話,喊他來,反正還要帶兩三點鍾,現在喝酒有的是時間。”

可惜的是,王子昊的電話關機了,也沒多想,也許他是手機沒電,我和薑承影兩人就各自回屋子睡一覺。

大概到晚上一點半的時候,薑承影給我喊了起來,告訴我時間差不多了,讓我去準備一下。

我和他在倉庫裏,搬了一張桌子,我換上了張寧曾經穿過的那套黑色的長袍,站在桌子前麵,桌子上擺了一些貢菜和酒,而黃慶則是躺在我麵前不遠處的**,薑承影站在我的身後,我們此時什麽也不做,就安靜的等待著。

大約到了兩點半,**的黃慶還沒有動靜,我看了一眼薑承影問道:“哥們,是不是今天它不會出來?”

薑承影搖了搖頭:“不會,肯定會出來,再等一會。”

三點還差十分鍾,忽然,屋子的窗戶打開了,陣陣陰風從外麵吹了進來。

我和薑承影身上同時一個激靈,隻聽見薑承影小聲的對我說了一句:“來了!”

我定眼看向了黃慶,隻見他本安靜躺在**,可是自從那陰風吹進之後全身不停的顫抖了起來。

突然他雙手身前,筆直的坐起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