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自己眼睛看見的,耳朵聽見的,都不一定是真相,往往真相的背後永遠還有另一個真相。
一路上我和王唱都沒有繼續開口,雖然我的雙眼微閉,但是心中卻清醒的很,此時我覺得王唱似乎有一點不對勁,但是具體是什麽地方我也說不上來,不過現在想要跳車那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其實剛剛我想去陰廟隻是問問看張寧有沒有解決我們身上陰文的辦法,誰也不會想死,可我沒有想到他竟然和我說出了這樣一件事情。
我也不知道王唱開了多久的車,終於在一陣急刹車之後,他開口了:“李先生到地方了,下車吧。”
其實一路上我都沒有睡著,聽他這樣喊我慢慢睜開了眼睛對他點點頭便下車了。
此處四麵環山,如果出個什麽事情,死了人,還指不定要過多少年才會被人發現。
“屍體呢?”我看了眼周圍問道王唱。
“就在前麵。”說著,他也不管我跟不跟他後麵,自顧朝著一條小路走了過去。
來都來了,現在想走已經不可能了,看著王唱現在的表現,八成是知道我去找過張寧,而我的心中對張寧的話已經相信了七七八八了。
趁著王唱不注意,我假裝弄鞋從地上撿起了一塊不大不小的石頭握在了手中,以備不時之需。
如果真的和張寧說的那樣,那麽我眼前的這個人可是一個惡魔,張寧給我看的照片時時刻刻不讓我感覺到反胃。
“還要多久。”跟著王唱的後麵走了有一段路,這越來越讓我覺得他根本就不是要帶我去看什麽屍體,而是另有所圖。
突然王唱停住了腳步,我疑聲問道:“怎麽了?”
“交出來,你知道我要什麽,如果你不想被陰文害死的話,就交出來。”
要我交出什麽?不過這樣的情況我已經百分之一百的相信張寧所說的一切了。
“你說呢?張寧應該都跟你說了,在這給我裝傻?”王唱的話讓我感覺到莫名其妙。
“他是和我說了,但是沒跟我說你要什麽東西。”說這話的時候,我已經慢慢朝著他走了過去。
“你說你,如果你不去單獨找張寧的話說不定現在什麽事情都沒,等時間到了身上的陰文自然能解除,為什麽你不按我的安排走下去……哎呀!”
我哪裏願意聽他那麽多廢話,正好已經慢慢摸到了他的身後,舉起剛剛撿的石頭,對著他的後腦就是一下,鮮紅的血瞬間染紅了整塊石頭。
“你到底是什麽人,不說的話,我打死你!”我順勢將他放倒在地上,自己坐在他的後背,舉著石頭。
“李三道!你知道我是什麽人嗎?你這樣對我?”
我微微一愣,不過隨即眉頭一皺:“我就是不知道你是什麽人才問你,你不是王唱!”
“我呸!張寧那個雜種,你竟然相信他的話?”
我深吸一口氣:“你開始不是告訴我,他是大師,以前你也找過他幫忙,怎麽現在人家又變成了雜種?”
被我這樣一問,王唱失去了言語,我用意掐了一下他的脖子:“快說,你是什麽人,帶我來這裏做什麽,又什麽企圖!”
“我呸!我做這一切是想救你的命!我對你能有什麽企圖,我們兩人同時陰文纏身,我害你對自己又有什麽好處!”王唱急了,身子不停的扭動。
“說的挺好聽的,剛剛你可還想要威脅我,被廢話了,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千萬別把我當傻子來耍。”
“好你個李三道,我本心想幫助你,可你卻如此對我。”
“我草……”被他這樣一說,心中這些天窩的火噌的一下全冒出來。
我對準了他的後背連續幾下石頭砸下去,最後他大叫一聲竟然被我砸暈了。
“這是你自找的。”我大口的喘著氣坐在他的身邊。
吐了唾沫,從他身上找出鑰匙剛想離開,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腳被什麽東西抓住了一般。
立刻回頭看去,隻見王唱竟然爬了起來,此時正半跪在地上,一隻手抓住了我的腳:“你這小子,竟然下手這樣重,屍體就在我身後不遠處的一塊空地上,信不信由你自己,是相信我還是相信那張寧,我要想害你有的是機會,真是搞笑了,活這麽大,還第一次被人說自己不是自己,要不要我把身份證給你看!”
說完之後王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扶著自己的腦袋,嘴裏一直罵罵咧咧的,不管怎麽樣,他現在給我的感覺和之前完全是兩個樣子。
不過他要害我確實有很多機會,我該不該相信他?
琢磨了片刻之後,我用手指點了點王唱:“你要再敢騙我,我弄死你。”
我丟掉了石頭,繞過王唱大步朝著他指的那個方向走去,一路走我一路小心撇著身後,可王唱並沒有什麽動作,還坐在地上,拿出了紙擦自己頭上流的鮮血。
我深吸一口氣加快了腳步,走了大於兩分鍾左右,果然出現了一塊空地,而在那空地之中果然有三具屍體,隻不過它們的腦袋上沒有一絲頭發,全身雪白,麵對麵盤腿而坐,形成了一個三角形,每具屍體的額頭上都被貼上了一道符咒。
“看看我有沒有逗你!”此時王唱跟了過來。
“這是怎麽回事?”
“那就要問問你相信的張寧了,這一切都是他搞的鬼!”
見我不說話,王唱氣呼呼的哼了一聲:“你不相信就等著看看,到了晚上這些屍體還指不定會出什麽事情。”說完,他還真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那架勢真的要去等。
一時間我還真的就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我這個人什麽都好,唯一的缺點就是太容易相信人,特別是王唱此時表現的樣子,雖然和之前判若兩人,但是我真看不出來也找不出理由他為什麽要害我。
我琢磨了一下,對著他說道:“好,那我就陪你等,不過你先要說說你剛剛問我要什麽東西。”
“什麽東西?難道你不知道?要解除陰文的詛咒必須要陽玉?”
“陽玉?”
王唱白了我一眼:“就是你口中說你有的那塊白色吊墜,那是至陽之物,和陰文恰恰相生相克,想要解除陰文,那東西是必須要的。”
我點點頭:“陽玉,這麽說你口中黑色的吊墜就是陰玉了。”
“不錯。”
我繼續點點頭:“那你開始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還要裝做什麽都不懂來接觸我?你別告訴我什麽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好,要知道,沒有你的出現我根本就不會趟上這一檔子的事情!”
“小夥子,你還太年輕了,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象中那麽簡單,你要知道,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
對於王唱的話我嗤之以鼻。
其實從小到大,我從來沒有發現自己這麽有耐心,這一天我還真就陪著他從下午等到了天黑。
“天都已經黑成這樣了,你不會是在逗我吧?”
說話的時候我卻發現王唱的情緒異常緊張,兩隻眼睛死死盯住了那三具屍體。
見自己喊他沒有反應,我看了一眼屍體,然後站起身:“我走了,你自己慢慢看吧。”
“動了!”
王唱忽然大吼一聲,嚇了我一大跳,一轉身,果不其然,那三具屍體真的動了,它們的腦袋都轉向了我們,就在這個時候,它們額頭上的符咒竟然自己燒了起來,但是火焰便沒有散去,而是全部鑽進了那些屍體的額頭!
呼啦一下,屍體統一站了起來,而王唱像是自然反應一樣跳到了我的身後。
可正當我開口問他話的時候,隻感覺他從後麵用力將我往前麵一推,嘴裏還罵了一聲傻、逼。
“你!”我回頭想要去追他已經來不及了,因為那三具屍體已經將我團團圍住。
“急急如律令!”王唱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符咒,念了聲咒語之後符咒從他的手中燃燒了起來,接著那些屍體像是得到了命令,朝著我就攻了過來,而他卻轉身跑去。
該死,這樣的情況不用說,我上當了!隻是他到底想要幹什麽!
可現在的情況已經容不得我去多想,我想反抗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那個能力,老爹曾教我的法子此時竟然一點也用不上!
而偏偏就在這個時候,我的右眼又開始痛了,而這次的疼痛則是之前的數百倍。
讓我完全忘了自己現在的處境,抱頭跪在了地上,汗水順著的我臉頰滴落在了地上,眼中的刺痛,讓我雙手握拳,不自覺的想要打瞎自己的眼睛。
“啊!”疼痛使我差點暈厥過去,我仰天長嘯,猛的睜開了雙眼。
除了看見灰蒙蒙的世界之外,在我眼中竟然多出了一些東西。
當我看向那三具屍體的時候,卻發現在它們的腦袋上都飄著一層淡淡的煙霧,而那煙霧逐漸在我眼中形成了一張張煞白的臉,臉上滿是恐懼,有絕望,我清楚的看見,它們都朝我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