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他們姐弟所受的苦難,來日必定讓施加者,百倍償還!他抬頭看向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穩定自己的情緒,給一個人打電話,“你現在在哪裏?”

“我知道了,你可千萬不要忘記自己說過的話。”話筒另一端的人,似乎說了什麽讓他心情不錯的話。

白宴的目光中從路邊移到前方,語氣冰冷沒有絲毫起伏,“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在回家的路上。”

白蜜沒有穿那幾件華麗的禮服,而是選了一套比較端莊日常的,管家說這是家宴,那她就把這當成一場平常的吃飯對待。

白悠悠也讚同她的說法,“蜜姐姐不用擔心,宴哥哥說了他會回來接你,他一定就會回來的。”

白蜜倒是沒想到她會這樣安慰自己,“你這麽相信他?”

“那當然,在我心裏宴哥哥就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我特別希望嫵姐姐這樣漂亮有趣的人和他在一起,如果我的願望能實現就好了。”

白蜜拍拍衣服的下擺,站起來,“你就不要想那麽多了有的沒的,咱們現在出發吧。”

“好,有我在保證沒意外!”

他們都知道這是一場鴻門宴,還是決定去赴宴,白悠悠當然不能讓她一個人去,先不說宴會的事情,她能不能順利找到宴會廳還是個大問題。

她帶著白蜜在院子裏轉來轉去,大約過去十五分鍾,兩個人才走到白家舉辦家宴的地方。

這間屋子沒有舉辦宴客的房間大,屋內的布置也比較簡單,古色古香的屋子裏擺放著一張暗紅色的大圓桌,桌麵上的茶盤裏,有一隻紫色的茶壺和幾隻杯子,桌邊的椅子也是木質的,上麵墊著柔軟的墊子。

入門的地方擺放了兩盆綠植,牆麵上掛著幾幅字畫,還有一朵玉質的曇花,盛放在牆麵,葉子是用翠玉做成的,看起來晶瑩剔透栩栩如生,將整間屋子點亮。

屋子裏暫時還沒有人,上午去找過她的管家站在門口,“白蜜小姐悠悠小姐,你們來了,請先入座,家主馬上就到。”

白蜜站在他麵前,像是很疑惑地隨意問了一句,“今晚隻有我們和家主一起用餐嗎?”

“應該不是,家主吩咐準備六雙碗筷。”

“我們先坐是不是不太合適?”

管家為她們拉開座椅,“家主吩咐過,家宴不用拘束。”

白蜜點點頭,坐在了側麵對著門口的地方,這樣可以看到門口。

白悠悠給白宴發消息,“宴哥哥我們已經到了,在家宴廳的主閣。”

“好,我知道了。”

“你在哪裏?”

對麵的人並沒有回複,她有些失落,“蜜姐姐,你說宴哥哥到底在忙什麽?”

“等他今晚回來,我們好好的盤問盤問他,讓他以後主動匯報自己的行程。這樣好不好?”

白悠悠看著一臉認真的白蜜,搖搖頭,“我覺得......蜜姐姐你自己決定就好了,我隻是一個小孩子,管不了你們大人的事情。”

“你現在知道自己是個小孩子了?”白蜜在她的小臉上捏了一下,“剛才是誰說的,有我在沒意外?”

“那是我給自己壯膽子的,蜜姐姐你誤會了。”

白蜜看著她一臉無奈的表情,沒有繼續為難她,“放心天塌下來,有姐姐頂著。”

“那到不用你來頂著。”

門口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還有一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然後白蜜就看到了白家家主白行水和他的妻子,以及一個她很不想見到的人。

她下意識地站起來,“你怎麽在這裏?”

“很顯然我是來做客的,不要這麽激動。”

慕容長風穿著一件暗紫色襯衣,衣領上繡著金色的玫瑰花,在燈光下熠熠生輝,讓人無法忽視,奇怪的是他今天居然戴了一個很低調的手表,好像真的是在自己家裏吃一頓飯。

“我沒有......”

白蜜想起自己剛才的失態,暗自嘴硬了一句,她居然忘記了,當時他在白家家主的生日宴會上說過,他是來談生意的,他要和白家做生意?

那跟她沒關係,她穩定自己的情緒,揚起標準的笑容,“感謝白家主邀請我,其實我隻是想來感謝家主,既然已經感謝過了,我們就先走了,告辭。”

白蜜說完這話,慕容長風剛才還在得意看戲的表情一瞬間變成了吃癟的模樣。

白行水走過來笑容滿麵地勸她,“我聽說你和慕容總裁認識,所以想著讓你們一起吃個飯,既然來了就吃完再走,小宴一會兒也會來。”

“不必了,謝謝白家主,我和悠悠已經吃過了。”

白蜜並不想給他這個麵子,先不說她現在隻是白家的客人,就算她被認回白家,她覺得自己也是有權利拒絕吃這頓飯。

心情不好不想吃。

白行水的臉色也難看起來,“我聽小宴說你的媽媽姓梁?”

“家主大人記錯了吧,我沒有跟他說過這件事。”

白蜜試探著回答,想知道這個老狐狸究竟還知道些什麽。

白行水沉默片刻,然後笑起來,“白蜜小姐是在為我的招待不周而感到生氣嗎?前幾日剛好趕上我女兒的訂婚宴和我自己的生日,實在是太過於忙碌,以至於白某今日才顧得上請白蜜小姐一起吃個飯聊些家常,可否請白蜜小姐見諒,坐下來一起吃個便飯?”

白行水是個能忍的,白蜜作為一個晚輩,這樣不給他麵子,他居然先道歉,請她留下吃飯,還真是讓人意外。

他越是這樣,白蜜越是覺得可怕,一個不喜形於色的人,最難對付,不隻是白行水,白宴那家夥也是,讓人覺得很有距離感。

慕容長風也跟著開口了,“一頓晚飯,你都不願意嗎?”

他這樣哀求的態度,更加令人側目,所有人都看著猶豫不決的白蜜,“我......”

就在她還要繼續拒絕的時候,門外進來一個風塵仆仆的人,他堅定的聲音讓屋子裏的人都定下心來,“二叔,姐姐你們都站著做什麽,不是說要一起吃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