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下班後,嚴如玉和譚輕鶴沒有直接回家。

他們在外麵吃完晚飯,就在家附近的公園散步。

對兩人來說,這是很難得的悠閑時光。

但也說不準,因為電話隨時都會響起。

譚輕鶴便不再耽擱,他主動提及。

“嚴如玉,你想找什麽樣的對象?”

嚴如玉意味深長的看他一眼,“你以什麽立場問這句話?”

譚輕鶴舔舔唇,握住她的手。

“反正都要找,你能不能找我?”

嚴如玉沒料到他這麽直接,“啊?”

她順勢而問,“理由呢?”

譚輕鶴想了想,“我家境尚可,收入頗豐,為人正直,事業有成,可以嗎?”

“但你下午才說你除了當醫生的過來人經驗,一無所有。”嚴如玉無情戳破。

譚輕鶴臉色都沒變一下,“是,我生活單調,古板,我喜歡你的熱忱,陽光,生命力,更愛你的認真,專注,求知欲。”

沒有人能在被誇的時候不開心。

特別誇她的還是能讓她崇拜的男人。

嚴如玉壓住往上翹的嘴角,點點下巴。

“那我就不謙虛了,我確實挺優秀,喜歡我,算你小子有眼光。”

譚輕鶴靠近,往常冰冷的丹鳳眼裏隻裝得下她小小的身影。

“嚴如玉,我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我第一次見你,你反敗為勝,幹倒一個成年男人,第二次,我見你眼底滿滿的野心,你想超過我。”

嚴如玉沒想到都被他看出來了,她沒有不好意思,坦然承認。

“是有點遙遠的目標,但我在為此不斷努力。”

譚輕鶴握住她的手,認真,“我幫你好不好?”

“你幫我超過你自己?”嚴如玉訝異,都忘記甩開他的手。

“是。”譚輕鶴肯定,“我隻能以此**你。”

嚴如玉沒忍住笑出聲,“譚醫生,你犧牲挺大,怎麽辦,我禁不住**。”

“那就試試。”

譚輕鶴從未如此對人剖析過自己的內心。

“至於先前我不問你緣由就遠離你,是我的錯,我不是不信任你的人品,我是怕最終結果是失去,所以不肯踏出一步,

但我的心都吊在你身上,我忍不住想靠近你,嚴如玉,你的存在,讓我打敗我可笑的計較得失,我穩不住了,所以我向你真誠表達我的想法。”

他是很真誠,嚴如玉望著他雙眸,能感覺到。

她張嘴欲言,譚輕鶴卻直接將她拉近,攬住她。

“你功夫強,你不打我,我就當你同意了。”

聞言,嚴如玉失笑。

她今天選擇跟他出來,不就是一種同意嗎?

她將下巴擱在他肩膀,雙手抱住他精瘦的腰身,呢喃。

“我當然同意。”

怎麽想,她都不吃虧。

兩人緊緊相擁,不遠處一顆巨大的灌木叢後,二毛和方知也正雙目炯炯的盯著這一幕。

方知也手裏還摟著個小孩兒,是黃橙子。

今天大哥大嫂單獨出門約會,溫寧和陳二丫有飯局,黃橙子就由二爹二媽帶著,而嚴之歸賈淑芬和保姆,她們帶著小孩在巷子裏轉。

二毛和方知也就帶黃橙子來公園過‘一家三口’的溫馨日子。

沒想到啊,卻瞧見小玉和男人摟摟抱抱。

距離遠,聽不著對話,但二毛會看唇語,他震驚。

“小玉說她同意!她同意什麽,跟那個男人在一起!走,咱出去。”

方知也抓住他,不懷好氣。

“出去幹啥啊,人家小情侶卿卿我我,你跑去棒打鴛鴦,多大的人了,還幹這種破事。”

二毛皺眉,“你忘記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小玉和她那個朋友,哦,趙安娜,學我們倆,你都羞得不行了,現在是報複回去的好機會啊!”

他們兄妹幾人的傳統技能就是模仿別人,讓人臊皮。

此時不發揮更待何時。

不過方知也是個好嫂子,她想了想,搖頭。

“這次不行,人才剛在一起呢,咱倆別把小玉的對象嚇跑了,再說我倆這麽大人不合適,走,回去。”

雖然不甘心,但老婆的話還是要聽,二毛摟著黃橙子,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他暗下決心,“我得把賈寶寶喊過來,她最合適。”

“她還沒滿三歲!”

“是小了點……”

——

嚴如玉談戀愛的事沒有特意公布,但她實在太開心了,所以有眼睛的人都能察覺到。

賈淑芬偷偷問她,“是樓上那帥哥嗎?”

“是。”嚴如玉嘿嘿笑。

“奶,咱祖孫倆英雄所見略同呀!”

賈淑芬驕傲地揚起下巴,“那是,我一眼看中的,差不到哪去,玉啊,好好享受,二十來歲,正是四處留情,哦不,風華正茂的年紀。”

知道譚輕鶴職業的溫寧卻多一句嘴。

“他很忙,你也很忙,小玉,要堅定自己的信念。”

嚴如玉抱住她,“知道啦媽媽,我除了醫院見習,已經在係統學習科研方法,打算確定博士研究課題方向了,譚醫生在幫我理思路~”

這話聽起來,譚醫生是個工具……

溫寧於是又補充一句,“學業重要,真心也不能辜負。”

嚴如玉哈哈大笑,“我明白的媽媽,你還是操心黃橙子和嚴之吧。”

三個月時間一晃而過,黃冬陽的產假結束,正式恢複上班,溫寧為了讓她安心回歸,直接一心投入帶兩個孩子的生活。

家裏是有兩個月嫂和一位保姆沒錯,但她們隻負責按照溫寧的話帶小孩,做飯,收拾衛生。

溫寧要承擔的是,留意孩子們的奶粉、尿不濕、濕巾等消耗品是否要補貨,關注孩子們的身高體重生長發育,查詢疫苗什麽時候打,打什麽,看孩子們衣服短了,就采買新衣服,挑個好天氣洗了曬好……

細細碎碎的這些事如果沒有她做,就是黃冬陽和嚴肅操心,有她,兩個年輕人就能更專注投入工作。

溫寧幹得任勞任怨,但私底下還是和賈淑芬感慨。

“小也懷孕了,這些我必然還得再幹一遍,小玉以後也是……哎,媽,以前你操心我們家真是辛苦了。”

賈淑芬樂嗬嗬的,“不辛苦,以前你體諒我,經常帶我出去玩,檢查身體,還給我發零花錢,讓我開咖啡廳找事兒幹,現在陽陽和大毛也有樣學樣,關注著你呢。”

“那確實。”溫寧點頭。

工作日,大毛和陽陽下班就帶小孩玩,周六周末,小兩口更是讓她自己享受生活,時不時的,還給她送禮物。

大毛和陽陽,已經做得無可指摘。

溫寧就不免有點擔心小玉。

“我私下打聽,她對象的父親是做汽車生意的,外公那邊有軍方背景,他們會不會讓小玉放棄學醫。”

畢竟譚輕鶴和大毛二毛一樣大,今年二十八,而小玉二十一,她要當外科醫生,根本沒法考慮結婚,回歸家庭。

賈淑芬躺在搖椅上,閉著眼擺手。

“你當媽,就是擔心這擔心那,我能理解,但是得相信小玉啊,她是我們倆帶大的孩子,她知道什麽是最重要的,小玉是個乖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