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寶寶小玉被人上門挑釁了。

對方是老對手:遊家姐妹。

彼時,嚴如玉上完一天班,正等譚輕鶴下樓。

她和譚輕鶴談對象快一個月,但雙方都太忙,同時也為了引起不必要的議論,所以沒有在醫院廣而告之。

事實上在醫院,他們更避諱私下見麵。

一天中相處時間隻有少得可憐的回家後,還交雜著大量醫學方麵的內容。

這不,在門口等譚輕鶴的時間,嚴如玉還抓著本書看,預備晚上請教。

她專注,卻察覺到有人站在她身前。

嚴如玉抬頭一看,是滿臉不甘的遊婷婷和神色莫測的遊菁然。

“咦?”嚴如玉揚眉,“你們來醫院瞧病?”

“你才有病!”遊婷婷當即反擊,瞪她。

“嚴如玉,我知道你在勾搭我輕鶴哥,你也不想想自己配嗎?就算有點小錢,有當官的家人,但輕鶴哥是什麽家庭背景你心裏有數嗎?你這輩子都沒進過軍區大院吧!但是我們都是在那裏長大的!輕鶴哥和我姐姐才是真正的門當戶對!”

嚴如玉驚訝臉,“天啊,你們媽媽不是和譚醫生爸爸在相親嗎?上麵在一起,下麵也在一起,這……合法嗎?”

“你亂造謠……”遊婷婷氣急敗壞。

她根本說不過嚴如玉,反而被氣跳腳,於是遊菁然攔住她,雙目直視嚴如玉。

“你還太年輕了,嚴如玉,齊大非偶,知道嗎?”

嚴如玉冷笑,“我嫂子說了,你管教好你自己妹妹,沒資格教我。”

遊菁然咬牙:這女孩真是牙尖嘴利。

她強調,“你和輕鶴哥不般配,不說別的,你要當外科醫生,你能為他放棄這條路,回家生兒育女嗎?”

嚴如玉嗤笑,“誰也不能讓我放棄我的路,但是遊菁然,你搞錯重點了,不是我勾搭你們輕鶴哥,是他死乞白賴要跟我在一起的,明白嗎?”

遊菁然瞳孔微縮,遊婷婷脫口而出。

“你胡說八道!輕鶴哥怎麽會看上你這種人!”

“我怎麽了?”嚴如玉自信滿滿,嘴巴利索。

“我嚴如玉正直勇敢熱忱好學,不比你是個無法無能無腦的三無人員,更不像你姐姐,眼睛長在頭頂,也不怕昂著下巴過馬路的時候被車撞。”

兩姐妹都被說破防了,相似的麵龐開始變色,紅了紅,白了白,鐵青的鐵青。

還挺好看的。

就在這時,譚輕鶴從裏麵大步走出。

他穿著白襯衫,牛仔褲,運動鞋,單肩垮了個雙肩包,瞧著便是清風朗月的帥氣公子哥。

比起一個月前,譚輕鶴好像……陽光了些。

遊菁然腦子裏正冒出此想法,就見遊婷婷委屈上前告狀。

“輕鶴哥,嚴如玉罵我姐出門被車撞,她太惡毒了,你怎麽能和她談戀愛,譚叔叔不會允許你們在一起的!”

嚴如玉好整以暇地看著譚輕鶴。

譚輕鶴俊臉沉了沉,直接走過來握著嚴如玉的手,再看向遊婷婷。

“你就是遊婷婷?你媽嫁進譚家都不配管我的事,更別提她嫁不進,你又算個什麽東西,敢評價我的女朋友。”

他嗓音冷厲,嚴肅駭人。

遊婷婷嚇住了。

她從未見過譚輕鶴如此。

反倒是遊菁然歎口氣,上前。

“譚哥,我媽沒有想嫁入譚家的意思,婷婷不懂事才會說出過分的話,我替她道歉,至於我們今天過來,是譚叔叔的意思,他想請你和你的女朋友一起吃飯。”

譚輕鶴冷笑,“他癱瘓了?還是破產了?要你們倆當傳聲筒。”

說著話,他掏出手機直接撥通電話。

不用想也知道這個電話是打給誰的。

遊菁然忍了又忍,很想奪過電話,但又不敢。

果不其然,電話接通,擴音裏傳出男人中氣十足的聲音。

“逆子,什麽事?”

譚輕鶴問,“你讓遊菁然兩姐妹來請我和我女朋友吃飯?你怎麽想的?”

對麵頓了頓,語氣透著心虛。

“不是,就是個飯局,你章叔叔想見你,你手機關機,她們倆就是順便去接你。”

很好,假傳消息被戳穿了。

遊菁然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譚輕鶴不客氣地點評。

“讓用心不存、居心不良的人留在身邊,我看你是老糊塗了,譚氏遲早被你弄垮。”

“那你倒是回來經營生意啊!非要去當醫生!當醫生也就算了,還找個當醫生的女朋友,以後公司怎麽辦!都那麽忙,我的孫子怎麽辦?!”

老譚脫口而出的怨念。

譚輕鶴看嚴如玉一眼,“掛了。”

他再掃一眼打不起精神的遊家姐妹,牽著嚴如玉的手,“我們走。”

遊家姐妹,他不會再給她們機會,今天以後,她們和她的母親會離開京市。

隻是直到抵達吃飯的西餐廳,嚴如玉都沒說什麽話。

譚輕鶴的手越過桌麵,握住她。

“別擔心,我家的生意會請職業經理人管理,而且我還有個妹妹,也許她在外混不出名堂,要回來繼承家業,總之,我家的事,我不會讓他們鬧到你麵前。”

嚴如玉抬眸,直白。

“我不擔心這個,譚輕鶴,我的醫學之路很長,未有穩固的事業,我不會考慮成家生子,你能理解嗎?”

“嗯。”譚輕鶴笑笑,“你想做最優秀的神外主刀醫生,我懂,我會一直支持你,孩子,我不想要。”

嚴如玉訝異,“為什麽?”

譚輕鶴頓了頓,第一次談起家事。

“生養我和我妹妹,直接拖垮了我母親的事業和身體,讓她一敗塗地,她臨死時,卻說不後悔……

當母親對女性來說是非常辛苦的事,要與事業平衡,就難上加難,小玉,我不想我們的生活有變故,我想一輩子隻跟你在一起。”

嚴如玉愕然。

她雖然知曉帶孩子麻煩,但她成長於幸福家庭,她知道孩子於家庭的意義,她想要一個與自己血脈相連的孩子,隻是時間要放在事業有成後。

譚輕鶴卻根本不想要……

他們對未來人生的設想產生重大分歧。

但目前又沒走到那一步,距離她事業有成,起碼還有八年……

嚴如玉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也許她會被譚輕鶴同化,不要孩子,享受人生。

又也許,譚輕鶴會選擇聽她的,期待寶貝的降生。

譚輕鶴能懂她未說出口的話,但他覺得沒必要提前擔憂。

“我們先過好眼下,小玉,先吃飯,嚐嚐這裏的牛排。”

“好。”

令嚴如玉覺得好笑的是,譚輕鶴今天帶她來這間餐廳,還專門找了個拉小提琴的表演人員。

而聽見對方因為堵車,沒法按時表演,他還挺失望。

“上次我們散步你多看了拉小提琴的人幾眼,我以為你喜歡這個,特意來的這家餐廳。”

嚴如玉回想許久才恍然大悟。

“那是因為她拉錯了!我想指出又覺得不禮貌,其實我從小學這個,回去我拉給你聽。”

譚輕鶴眼睛一亮,“好。”

但兩人回去,卻碰見趙安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