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江若雲過來斟酒,閻子明臉上的表情更凝重了

周圍的小弟們還在起哄,氣氛儼然就是聯歡會進行時。

剛到了一半,江若雲發現酒瓶空了,一個服務生匆匆進來替換上一瓶,便退了出去。

江若雲看著那人的背影,愣了片刻,轉而將目光落在送進來的酒上。

“感情深一口悶,這一杯幹了,我們往事不糾,隻看未來。”江若雲把酒杯倒滿,話說完就一仰脖喝幹了自己杯子裏的酒。

閻子明蹙著眉,什麽也沒說,忍了又忍還是把酒喝了。

隻是剛剛喝完酒,他就將杯子扔在地上。

隨著一聲巨響,閻子明一起身,忽然感覺頭暈腦脹,他坐在桌邊到現在什麽都沒吃,這杯酒度數不低,可能是喝的太急了。

幾個小弟見狀立刻迎了上去,閻子明想甩開,可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江若龍立刻起身:“小雲,你也太不懂事了,明明知道閻少爺不勝酒力,還這麽折騰他!”

江若雲立刻低頭認錯:“大哥,下次我不敢了。”

江若龍一副滿是歉意的模樣:“閻少爺,這次是我們的不對,您快去休息,等下一次我做東,一定向您和閻老板好好賠罪。你們快送他去休息吧,我們不便打擾,這就告辭了。”

雖然也知道,現在這個情況,好像不應該讓這兄妹倆走。

可是閻子明歪著脖子,已經一句利索的話都說不出來了,飯也是在自己家吃的,不能怪別人動手腳,而且江若雲什麽事都沒有,明顯就是閻子明自己酒量不行。

幾個小弟猶猶豫豫,最後群蟲無首的狀況下,還是眼睜睜看著江若龍帶著江若雲,光明正大地離開了閻家。

剛出門,江若龍立刻拉開車門,把江若雲送了上去。

不等她反應過來,一個熟悉又溫暖的懷抱,將她卷入一陣頭暈目眩中。

許久兩個人漸漸分開,江若雲才意識到,自己被陸景存緊緊抱著。

車子正平穩行駛著,江若雲慌忙推開陸景存:“你幹嘛,這麽多人看著呢。”

江若龍在前麵微微笑了笑:“你這次把妹夫嚇死了,抱會就抱會兒吧,我當沒看見。”

江若雲明明紅了臉,可還是在硬撐:“剛才進去送酒的那個,真的是你啊,陸景存你是不是瘋了,閻子明不認識你,可閻家有的是見過你的人!”

陸景存是陳知行的這個身份若是被揭露,別說是江若雲江若龍,就連馮鳳仙他們都會一並受到牽連。

吃了這麽大的虧,閻家不會放過他的。

“你當時都不確定是我,他們又怎麽可能認得出來。再說,不是我那瓶酒,你現在能大大方方走出來?”陸景存麵對這個不知感恩的丫頭,總有一種想咬她都不知道從何下口的憋屈。

“就算沒有那瓶酒,我一杯一杯下去,就不信灌不醉他。”江若雲很是自信。

要知道,上輩子她可是千杯不醉的體質,別說這點兒酒,再來五個也不在話下。

牛雖然是這麽吹的,可是江若雲忘了一件事,那就是“體質”。

現在她可不是當初那個身體了,江若雲這個小身板,別說是喝酒,就是擦點酒精藥棉,都能暈一陣。

果然,腎上腺素消退之後,江若雲感覺自己的腦袋不由自主向陸景存靠了過去,臉也燒得難受,腦子裏像是擠進去了一片霧氣,開始混沌不清。

“陸景存,你就是個大壞蛋,你有病!”

聽著江若雲含混不清的,還在罵自己,陸景存不知為何,竟然還有心情挑唇輕笑了一下。

江若龍從後視鏡看見這個情況,蹙起眉頭擔憂起來:“她沒事吧。”

陸景存想把江若雲扶起來,可是發現她已經徹底癱軟了,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地方能使得上力氣。

“恐怕有事,麻煩你再多開一間房,我們都不方便過多露麵。”陸景存讓江若雲靠著自己,給她一個盡可能舒適的姿勢。

“我知道,那小雲就交給你了,恐怕那小子醒了以後,還會來找我麻煩。”江若龍現在,要集中精力應對閻家。

“你放心吧……大哥。”猶豫著,陸景存還是開口喊了一聲哥,江若龍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會心一笑沒有多說什麽。

當初在高家,兩個人還劍拔弩張了一陣子,現在回想起來,確實有些好笑。

抱著江若雲進了房間,陸景存才知道這丫頭發起酒瘋來,有多難招架,由此也得出了這輩子都不會再讓她沾一滴酒的結論。

江若雲酒後不睡不哭,不談心也不訴苦,純發瘋。

像是被壓了太久的彈簧,忽然跳起來一樣,她發瘋的程度,也超出了陸景存的所有認知。

他剛剛把在**又蹦又跳的江若雲抓下來,後者又想去拿暖瓶。

“這裏麵都是開水!你別動!”陸景存過去奪下,江若雲忽然一臉委屈。

“你幹嘛!”

陸景存被問的一蒙:“怕你燙著!老實躺下!”

看了看陸景存指著的大床,江若雲忽然湊過來,她渾身散發著淡淡酒氣,但莫名的好聞,有一種醇香的質感。

陸景存看著麵前紅撲撲的臉,心髒漏了一拍。

“快躺下別鬧了。”他努力維持心裏的平衡,現在大敵當前,這個人又不清醒,無論如何也不是個合適的時機。

“你害羞了!”江若雲指著陸景存的鼻子,臉上一副得意的模樣,“你就一天天在我眼前裝吧,你其實可喜歡我了,對不對?”

陸景存像是被定住了,他已經習慣於隱藏自己,不論是從小的家境造就,還是做臥底之後工作的需要。

被一個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忽然**裸揭露出心事,陸景存覺得自己仿佛被看穿了,所有盔甲和防備都消失不見,脆弱和不安全感,第一次席卷了他的全身。

“別胡說了,快躺下吧。”

江若雲笑嘻嘻說道:“你就裝吧,小樣兒。”

說罷,她忽然環住陸景存的脖子,在他衣領深處狠狠印下一吻。

一瞬間,陸景存呼吸徹底被打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