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琳琳看見江若龍回來,什麽也沒問,先是緊緊抱住了他。

隨後,她看見江若龍身後空空,不由擔心道:“怎麽,閻家不放人嗎?”

江若龍摸了摸高琳琳的頭發笑道:“沒有,小雲不太舒服,陸景存陪她回房間去了。”

聽見陸景存三個字,高琳琳反應了一下,隨後點頭:“也好,她身邊得有個人看著,要不要我在安排幾個人在門口啊?”

江若龍看著高琳琳,這個不久前還是個嬌嬌女的丫頭,有些感慨:“你變了。”

高琳琳有些意外:“怎麽?”

“你現在像是一隻隨時準備攻擊的小獅子一樣,蓄勢待發的。”江若龍感覺高琳琳的變化不僅僅是性格,造成這一切的好像也不是最近的遭遇,可他就是感覺麵前這個小丫頭,超出他預期的成長了。

速度有點快,讓江若龍有些反應不過來。

高琳琳敏感的低下頭:“怎麽,你不喜歡了?”

江若龍立刻把她攬在懷裏:“你不論是懂事還是嬌氣,我都喜歡,隻是現在的你,讓我更心疼。琳琳你放心,無論如何我一定會留給你一個安穩的未來,你不用擔心。”

高琳琳輕輕摸了摸肚子,倚在江若龍的肩上點了點頭。

房間裏,陸景存麵對火力全開的江若雲,已經快沒有了招架之力。

不按住她,江若雲就在屋子裏大鬧天宮,按住她,這丫頭就像條小蛇一樣,蜿蜒而上,抓著陸景存又咬又啃。

她這個樣子,陸景存當然不能交給別人照顧,可是再這麽下去……

“江若雲,你別鬧了,再折騰我要動手了!”

已經徹底失去理智,江若雲眼神迷離地盯著陸景存,嘴角微微一笑:“就你?”

緊接著,她一記掃堂腿橫了過來,陸景存想也沒想把她攔腰拉起,輕鬆抗在肩上,然後狠狠壓在**。

“安靜,睡覺!”

江若雲還在拚命掙紮,像是一隻被困住的小獸,可不論她怎麽掙紮,陸景存這一次是鐵了心了,沒有給她一絲機會。

許久,她終於安靜下來,眼睛裏寫滿了委屈,盯著陸景存一動不動。

雖然這雙眸子讓他心動不已,可陸景存依舊不敢鬆懈。

房間裏已經一塌糊塗,他不能再由著江若雲折騰,不然一定會讓她受傷的。

“疼……”淚汪汪的江若雲終於開口,語氣氤氳地說了一個字。

陸景存就像被嚇著了似的,猛然彈開:“我弄疼你了?”

江若雲累了,坐起身摸了摸自己身上,陸景存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然弄出了不少淤青。

“我看看……”他慌忙上前,檢查起江若雲的狀況。

“疼……”江若雲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再也不見下山野猴子的模樣,任由陸景存檢查,隻是一臉委屈的地呆呆坐著。

“沒人喜歡我。”冷不丁,江若雲又冒出一句,“他們不是怕我就是恨我,沒人喜歡我。”

陸景存確定江若雲身上都是些皮外傷,沒有哪裏嚴重,這才放下心來,看著江若雲說道:“怎麽可能,我,我們全家人,都很喜歡你。”

“呸!騙子!”江若雲忽然撲上來,這一次陸景存不敢抵抗,隻能緊緊抱著她。

“真的……”

“你個大騙子,你明明在醫院樓頂說愛我的,然後就冷著我不理我。陸景存我最討厭你,最討厭你。”江若雲的拳頭像雨點一樣落在陸景存的身上。

他微微一怔,盯著江若雲:“我那天在樓頂說的話,你聽見了?”

“聽見又怎麽樣,你根本就是耍我……”江若雲說著說著,忽然哇的一聲哭了。

“我以為你……”陸景存僵在原地。

他從未了解過如何走進一個人的心裏,更不知道怎樣做才能維係一段關係。

父母的愛情,就融在一日三餐噓寒問暖之中,平淡安詳但是短暫。

陸景存從小看見更多的,是母親一個人拉扯他們幾個孩子的艱辛。

物質的匱乏,前路的迷茫,讓他把所有精力都用在工作上,直到被上級部門發掘,去高家做了臥底,陸景存才第一次打開了另一道世界的大門。

可這個世界裏,沒有真心真意,他每天過的如履薄冰,生怕任務失敗給國家醉成無可估量的損失。

那時候的他,以為自己能撐到任務結束再死,就已經是鞠躬盡瘁此生無憾了。

但是腦中腫瘤被抑製住之後,他才驚覺自己隻是又做了一場大夢而已。

仿佛兩段人生,分不清真假,可唯一貫穿始終,讓陸景存有腳踏實地真實感的人,就是眼前這個嬌小的丫頭。

結婚證是陸景存放肆的保障,可發現他們倆沒有正式領證的時候,他開始慌了。

他習慣了開頭注定,日子細水長流的感情。

麵對不確定,尤其江若雲又是個不易掌握的人,陸景存開始搖擺不定。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做才是對的,甚至開始覺得,隻有放手讓江若雲離開,才是對她負責的態度。

殊不知自己的糾結與行為,讓江若雲受到了這麽大的困擾。

兩個從未涉足過愛情的人,就像蒙著眼睛的孩子,在一片未知的領域摸索前進,摔倒又爬起,不知該進還是該退。

“我以為你,對我這個人,完全是可有可無,毫不在意的……”陸景存第一次,把自己內心的不安和卑微展現出來。

他沒感覺到驕傲坍塌的失落,反而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許久之後他才知道,敞開心扉是一劑良藥,即便你再強大,最起碼應該有一個人,是你值得且放心在她麵前**心聲的。

不然,這一生,何其悲苦。

“那我還會在你回來,繼續留在你家啊!蠢貨……”江若雲咒罵著,臉上的委屈,衝破了之前所有的倔強。

也許清醒的時候,她自己也行不明白,為什麽不走。

之前是為了馮鳳仙他們,想支撐起這個風雨飄搖的家。

後來是在找陸景存的消息,想快點離婚。

現在條件都達到了,她卻被陸景存一個個拙劣的借口一再挽留。

到底是為什麽?

“陸景存,我不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