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照進來的時候,江若雲緩緩睜開了眼睛,她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麵混雜了各種人,曾今走進她的生命,然後又離開的人。

最後剩下的,是一雙堅定而溫柔的眸子。

此刻看著陸景存的眼睛,江若雲有一瞬間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夢裏,還是已經醒來了。

隨後,她的目光漸漸下移……

“啊……”

隨即,一聲尖叫幾乎劃破了整棟樓人的耳膜。

江若龍第一個衝了過來,他想也沒想,一腳把門踹開。

“小雲,你怎麽了!”

隨即,高琳琳也跟著進來了。

麵前的畫麵,卻讓兩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屋子裏像是台風過境一般,沒有一件東西在原來的位置。

**更是一塌糊塗,包括正坐在上麵的兩個人。

陸景存半張臉通紅**著上身,江若雲縮在被子裏眼睛裏滿是羞憤。

江若龍覺得自己有點多餘,輕咳了一聲之後,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還是高琳琳打破了死一般的尷尬:“你酒醒了啊,我們去給你拿點清粥過來吧,胃裏不舒服得養一養。”

說罷,她給江若龍一個眼神,後者立刻接收到信號,逃也似的跑了。

“他倆,不是夫妻嗎?”高琳琳低聲問道。

江若龍也一頭霧水:“是啊,我爸當初把小雲賣進陸家的,聽說一年多前就已經領證了,隻不過那時候陸景存已經離開家了,所以沒見到麵。”

高琳琳微微回頭看了一眼:“那還挺有緣分的。可是,這是怎麽回事啊……”

屋裏恢複了寧靜,麵對火力全開的江若雲,陸景存試圖解釋。

“流氓……”江若雲不知道自己委屈什麽,可是眼睛裏就是擠滿了眼淚。

“我不是……我沒有!”陸景存急道,“昨天你喝醉了,不停的鬧騰,我是沒辦法才按住你的。”

江若雲緩緩掀開被子,看了自己一眼,頓時嚇了一跳。

她的胳膊上,淤青已經返出來了。

衣服雖然勉強還隨整齊,可全身的疼痛讓她覺得,昨天晚上不可能什麽都沒發生。

“陸景存,你不要臉!”

“我真的什麽都沒做,你發酒瘋砸東西又打人,你不能隻看你自己,你看看我!”說罷,陸景存也把胳膊抬起,確實也有幾塊青紫,但是比起江若雲身上的,還是少了很多。

“這就是證據啊。”江若雲並不買賬。

“什麽證據?”陸景存一頭霧水。

“你,你,你欺負我的證據!”江若雲把枕頭狠狠砸在陸景存身上,此時忽然感覺,自己做舉起這個動作的肌肉,格外酸痛。

作為一個經常練習空手道的人,江若雲很清楚什麽樣的舉動會牽扯到身體的哪塊肌肉。

她冷靜下來看了看屋裏一片狼藉的場麵,理智上逐漸接受了陸景存的說法。

可有一點,她想不通。

“我怎麽會醉了呢?”

陸景存無語:“六十多度的白酒,一杯有六兩,你直接喝了,這樣醉了也不奇怪吧?”

本以為,江若雲不沾酒,並不知道具體度數,自己這麽解釋之後,多少能震懾到她。

但是,陸景存想象中的反應並沒有出現,江若雲依舊滿臉疑惑:“我當然知道了,我又不是不識數,可是之前我沒少喝這個度數的白酒啊,從來沒醉過,這不過是一杯而已,這不對啊。”

眼看著她的目光轉過來,陸景存知道,這丫頭恐怕要懷疑,自己也在她那瓶酒裏加了東西。所以,她才會落得和閻子明一樣的下場。

“你喝過不少?你在哪喝的。”陸景存盯著麵前的小丫頭,她才多大,說的自己像個老酒鬼一樣。

“我在……”江若雲剛要如數家珍,忽然愣住了,自己參與的那些酒會,可都是上輩子的事了,和這副身軀一點關係都沒有啊。

我去,這丫頭這麽若,一杯白的而已,醉了整整一天一夜!?

江若雲呆坐在床邊,再也沒有了興師問罪的氣力,仿佛有什麽天分被忽然收走了。

擁有的時候真是不覺得,忽然沒有了才知道多麽難受。

“擦擦臉吧,我這還有點蜂蜜水,你要不要來點。”陸景存見她安靜下來,遞過一條熱毛巾。

江若雲聽了他的話,這才感覺天旋地轉,胃裏就像是火山爆發過一次似的,灼燒感、惡心、饑餓,形容不出的難受。

“還想吐嗎?”陸景存關切道。

江若雲歎了口氣,事已至此,除了接受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對不起啊,昨天給你添麻煩了吧。”

陸景存微微搖了搖頭,說了一句讓江若雲全身僵硬的話:“你說了很多,以後我會對你好的,小雲。”

斷片不可怕,可怕的是,清醒以後有人幫你找回憶。

江若雲乖乖接過蜂蜜水一小口一小口抿著,腦子裏拚命回憶,自己昨天到底和陸景存說了什麽,可是大腦裏仿佛被迷霧團團包裹,任憑她怎麽努力,也隻記得上車以後看見陸景存。

此後的記憶,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樣,清洗的幹幹淨淨,一個字都不剩。

“感覺好點了嗎?”陸景存接過杯子,忽然又加了一句,“以後沒有我在場的地方,你不準沾酒。”

江若雲的思路還沉浸在自己昨天到底說了什麽的史詩級尷尬裏,聽見陸景存的話之後,便下意識點了點頭,隨即就收獲了頭頂撫摸兩下。

她立刻坐直了身體,現在每次與陸景存有任何解除,都讓江若雲很不舒服,就像驚弓之鳥一般。

“我去和大哥談談接下來的安排,你在這等著,一會早飯送來,你喝點粥。”陸景存安頓好江若雲便走出了門。

帶上門的一刹那,他聽見屋裏麵傳來一聲哀嚎,緊接著是有人倒在**的聲音。

能像想到江若雲沒臉見人的模樣,陸景存輕笑了一下,但是隨即他的神情凝重起來,徑直向樓上走去。

被被子悶得實在受不了了,江若雲這才拉掉自己蓋在頭上的被子,盯著天花板大口換氣。

誰能告訴我,昨天到底說了些什麽,我到底說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