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現在根本不敢發作,畢竟人家是親父女。

孫五將門打開一條縫,警惕地看著江誌財。

“你來幹啥,你、你閨女呢?”

江誌財嬉皮笑臉:“嗐,才多一會沒見,就想我閨女了?放心,以後她就是你的人了,你想怎麽收拾就怎麽收拾,要是她把你伺候得不順心,你就找我,我教訓她!”

江誌財說完,還露出了一個諂媚的笑容,隨後,將一隻幹巴巴的手伸進了門縫。

“女婿,你爽也爽過了,這錢……”

“錢?什麽錢?”

“孫五,你不會想賴賬吧?說好了一千塊!黃花大閨女啊,我該要你兩千的!一千塊還是看在你以後每個月都給我二十塊錢生活費的份兒上!你可是占了大便宜的!”

“你說啥?我他媽還得每個月給你生活費?媽的,你們父女兩個,是騎在我脖子上拉屎啊,當我孫五好欺負是吧?”

孫五說完,氣沉丹田,狠狠踹了一腳門,而此時,江誌財的手正伸進門縫來討錢,這一下直接把他手腕整骨折了,慘叫聲回**在院子裏。

“你,你個不孝的東西,敢打老丈人!”

江誌財一心想要樹立老泰山的威嚴,一腳踢開了門,撲了進來,揪住了孫五的前襟。

“你是我老丈人?我還是你爹呢!”

孫五一肚子的氣正好有了發泄的地方,在江誌財身上一頓比劃。

江誌財疼得嗷嗷叫喚,跪地求饒。

孫五揪住了江誌財的衣領,直接將這幹巴男人拎了起來。

“老子活了四十歲,還沒這麽窩囊過,姓江的,把我的錢還我,這事兒,就算過了!”

“啥?還錢?”江誌財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著,罵道:“你小子,睡了我閨女你還管我要錢?一千塊馬上給我,不然,我告你強奸!”

江誌財一邊踢騰一邊撕打,卻猶如蚍蜉撼樹。

孫五把江誌財拎到院裏,狠狠摜在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老不死的,你和你閨女合夥給我整仙人跳是吧?今天我就打斷你一條腿!我叫你知道知道,喇叭村誰是爹!”

孫五不由分說,狠狠踹了江誌財的腿上,隻聽哢吧一聲……

江誌財一翻白眼,慘叫起來。

“我要去告你!我的腿,我的腿啊……”

院門外,目睹一切的江若雲,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了一絲冷笑。

真是一出狗咬狗的好戲。

一個來要錢,一個想把錢要回,他們卻都不知道,這一千塊正安安穩穩地揣在她的兜裏,成為了她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桶金。

江若雲見時機差不多了,緩緩打了一個哈欠,換上一副緊張的表情走進了院子。

“爹,你這是怎麽了?”

江若雲的聲音不大,卻把孫五嚇得一哆嗦,孫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躲到了屋裏,關死了門,喊道:“你別過來,別過來啊!”

江若雲不理孫五,把江誌財攙扶起來。

“爹,他打你了?”

“這個挨千刀的把我的腿給踹折了……錢也沒給我……我的命好苦啊……我的錢啊!”

江若雲在心中冷笑,這渣爹的心是喂了狗嗎?自己女兒被人白白欺負了,他一句不提,滿心滿眼都是錢。

“這孫五真不是人……我找他算賬去!今天就算是拚了這條命,我也給你報仇!”

江若雲一邊說著,一邊把江誌財攙扶到了一邊,不等他站穩便鬆了手,江誌財一屁股跌在地上,骨折的腿和手一起疼了起來。

伴隨著江誌財的慘叫,江若雲來到了門口,隻說了兩個字。

“開門。”

這兩個字幾乎沒有什麽語氣和威懾力,卻讓裏麵的孫五抖成一團。

“祖宗……我剛才就是一時衝動……”

“開門。”

幾乎沒有一秒的遲疑,門打開了——該說不說,這孫五的執行力還是很強的。

孫五本來想用刀來自衛,可看到江若雲那仿佛死神的眼睛,立馬把刀扔了,後退到了牆角,江若雲走進去,順便將門關死了——這樣裏麵發生了什麽,江誌財都不知道。

“孫五,人不能白打吧?醫藥費,就收你五千吧。”

“啥?”孫五幾乎哭出來:“家裏的錢都讓你給搶走了……實在是沒有錢了……”

“搶?”

孫五趕緊抽了自己兩個嘴巴:“不是搶……是精神損失費!”

“打欠條。”

江若雲從鍋台上拿過一個油次麻花的賬本——估計是孫五殺豬分豬肉用來記賬的,孫五哆哆嗦嗦地接過去,不敢多說一個字,寫下欠條遞給了江若雲。

江若雲向前一步,本是想要糾正一下欠條上的錯別字,可孫五卻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半年,不,兩個月,我一定還上……”

孫五磕頭如同雞啄米,江若雲挑了挑眉,轉身走了出去,關上門,把孫五的哭聲隔絕。

看到江誌財的瞬間,江若雲的臉色從冷酷轉為了小白兔般的無害。

“爹……咱快走吧……孫五還想欺負我……還說,您要是敢再多說半個字,就把你兩條腿都打折……”

江若雲假哭著扶起江誌財,江誌財也跟著哭了出來。

“這閻王殿我再也不來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我再找秦嬸給你尋個有錢的!走,快走!”

江若雲心中冷斥——這渣爹竟然想把她再賣一次!

看來,還沒被收拾夠啊。

江若雲一路拖著江誌財回了家。

“死丫頭,帶我回家幹啥,我這腿和手都骨折了,得去醫院!”

“爹,我也想帶你去醫院啊,可是我沒錢……”

江誌財頓時氣得火冒三丈,指著江若雲的鼻子,罵道:“沒錢你去賣啊!小賣店的老頭,不是喜歡你嗎?這村裏那幾個單身漢,看你不都流哈喇子嗎?反正你現在已經被人睡過不值錢了,老子生你養你,你就得賣肉養我!”

看著江誌財猙獰的臉,江若雲隱忍著咬緊了牙關。

本來想著把他扔這裏自生自滅的,可是,有些人就是等不及找死。

“爹,您說的對,您生我養我,我不能不管您,您等著!”

“少廢話,趕緊去!”

江誌財說著,脫下懶漢鞋,朝著江若雲扔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