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雲反應速度極快,躲了過去——可這幅身體的原主以前可沒少被打。
“爹,您別著急,我這就去!”
江若雲走出門去,委屈的眼神瞬間轉為冷酷。
生我養我?賣肉回報?嗬嗬……
江若雲憑著原主的記憶走到了喇叭村最南麵的窪地。
這裏有一個土榨油坊,老板叫賈誌華,憑著一手不太成熟的榨油技術發家,成為十裏八村的富戶。
可村裏人都明白,賈誌華之所以發了財,根本不是因為榨油——而是因為,開了個小型的地下賭場。
江誌財是這裏的常客,每天喝了酒就來賭,小贏大輸,原先母親靠著一雙手攢下的一點家底,全都交代在了這裏。
在幾個小青年的引導下,江若雲見到了整個喇叭村村民又敬又怕的賈誌華。
“賈叔。”江若雲低眉順目地喊了一聲。
“這不是小雲麽?過來坐,喝點牛奶吧,你嬸子剛熱好的。”
賈誌華一臉客氣熱情,可江若雲馬上就看出來了——這人就是個笑麵虎,做起事來,絕對不會吃虧。
“賈叔,我不喝,我……我爹讓我來還錢……”
“還錢?好啊,我看看賬。”
賈誌華仍然保持著笑容,象征性地翻了翻賬本,撇撇嘴說道:“倒也不多,都是鄉裏鄉親的,利息我給你抹個零吧,一共三千五,你帶來了?”
江若雲抽搭著,擦了擦眼淚:“賈叔,我哪有這麽多錢啊,可我爹非讓我來,要不,你讓我上桌拚拚運氣,我說不定能贏回來。”
“上桌?”
賈誌華幹笑了兩聲,語氣忽然一冷:“我們有規定,女人不能上桌,尤其是……沒有本錢的女人。”
賈誌華當然知道老江家窮得叮當響,除了一屁股外債啥都沒有,他是開賭場的,又不是過家家的。
“賈叔,我爹說了,他生我養我,這好模樣就是他給我的本錢。”
江若雲說著,忽然開始解衣服扣子,一邊解,還一邊靠近賈誌華。
賈誌華顯然沒想到江若雲會來這一招,震驚地向後躲——江誌財那老家夥不是害他嗎?竟然讓女兒過來生撲!
江若雲知道,人都有軟肋,而這賈誌華是整個喇叭村頭一號的妻管嚴。
別說自己解開兩顆扣子,就算是全脫了,他也隻敢自挖雙眼,絕對不敢碰她一下。
“賈叔,你別嫌棄我……”
賈誌華嚇得直接閃到了門口,警惕地看向窗外,確定老婆沒在附近,才小聲說道:“我讓你上桌還不行嗎?”
江若雲點點頭,不緊不慢地坐下,把牛奶喝了,又把旁邊擺著的麵包吃了,拿了一個蘋果在手上,才走到後院。
賈誌華看著她的背影,眉頭擰成一個疙瘩——這丫頭,怎麽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
江若雲一到桌上,便被男人們死死盯住。
“丫頭,你有錢嗎?”
“沒有,就不能賭嗎?”
江若雲微微一笑,傾城傾國,男人們都紛紛咽了一口口水。
江若雲掃了一眼牌桌,是玩牌九的,這種過家家的戲碼,都是她玩剩下的,可是今天,她的目的不是贏,而是輸,大輸特輸。
“我押我爹的房子,還有,三畝地的使用權。”
江若雲一開口,眾人便哈哈大笑起來。
“丫頭,你會玩嗎?一下子就押這麽大,這要是輸了,你爹還不得到街上要飯去?”
“誰說我會輸的?”
江若雲一臉天真,換來的是更多的嘲諷。
而對她來說,這局確實有點難——算贏容易,想要輸,卻不容易。
很快開牌,江若雲輸了,眾人大叫著起哄,還有兩個“好心”的勸她趕緊回家洗衣服做飯去。
江若雲故意哭了兩聲,咬牙說道:“不行,我不信我贏不了,我要賭我爹的一條腿!”
“什麽?一條腿?哈哈哈……誰稀罕要你爹一條破腿!”
說是這麽說,可大家的情緒都被調動起來了,都想看到她收不了場的樣子,紛紛掏錢參與進來。
這次,江若雲仔細謀算,如願地又輸了。
“完了,這老頭要變成鐵拐李了!哈哈。”
“我不信,我會這麽倒黴,我賭我爹一隻眼睛!”
江若雲的賭注,讓所有人更加激動——這丫頭要是一直輸,那江誌財身上的零件可就都沒了,可按照常理來說,哪個親生女兒能忍心讓自己爹被大卸八塊?最後還不是得她來償還?至於怎麽償還,那還用說嗎?
男人們的眼睛仿佛一隻隻賊手在江若雲的身上遊移,每個人的臉上都滿是期待。
江若雲如願以償地又輸了。
“嗚嗚……我不玩了,你們都欺負人。”
江若雲起身就要往外走,卻被賈誌華的幾個手下攔住。
“叔剛才就說了,不讓你上桌,你偏不,叔是有家有室的人不能動你,不過,這些兄弟爺們……肯定願意幫你還債。”
這個“幫”字特意加了重音,江若雲看著賈誌華嘴角的奸笑,點點頭,說道:“叔,你說的對,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願賭服輸的道理我懂……你們去拿我輸的東西吧,我沒意見,還有,我爹欠你的三千五,你也一起要了吧。”
江若雲這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丫頭,竟然真的讓他們去拿房子田地還有江誌財身上的零件!
這丫頭,不但沒有給他爹還債,還欠的更多了,這是要把她爹玩死啊。
“你說啥?你……你不想想別的辦法?你剛才不是跟我麵前解扣子了嗎?我們也不是非要你爹那些破東爛西不可……”
就算是老油條賈誌華,也沒見過這麽不按套路出牌的女人。
更何況,這老江家的丫頭,是村裏人盡皆知的傻慫包,怎麽突然變得這麽狠了。
“叔,你說什麽呢?你再胡說,我可要告訴我嬸子了!”
江若雲這話一出口,賈誌華趕緊低聲道:“你別亂喊,我可沒碰你……你現在是啥意思?讓我們去找你爹?”
“不然呢?”
江若雲忽閃著大眼睛,就像是剛剛從幼兒園畢業一般單純。
“賈叔,我賭的是啥,你就拿啥啊,難道不是嗎?”
江若雲說完直接走了出去,在看到她的背影消失的瞬間,後院瞬間炸了鍋,大家七嘴八舌地要找江誌財算賬。
“既然大家夥是在我這裏玩的,我賈某人就有義務讓大家玩得盡興,玩得開心,來人,去江家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