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她回答,顧東擎突然彎下腰輕聲在她耳邊道,“那想方設法算計董家的你,是好人還是壞人?”

“顧東擎!”

薑明月不習慣男人的突然湊近,她下意識的抬手捂住耳朵,並且往後退了一步,雙頰泛紅,帶著薄怒。

泛紅是生理反應,有些生氣才是她現在的真實情緒。

顧東擎嘖了一聲。

“都嫁過人了,還這麽單純呢?”

薑明月看了他一眼,抿著唇角抬腳就往家走。

顧東擎。

行了,又說錯話了,把人惹毛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樣容易生氣,喜怒哀樂都浮現在臉上的薑明月,比故作堅強的時候要生動吸引人得多啊。

他都有些心軟,想要幫她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的話就已經到了嘴邊。

“薑明月,我們談談。”

“跟你沒什麽好說的。”

“董家呢?”

顧東擎拋出了這個話題。

薑明月的腳步果然頓住了。

十分鍾後。

薑家遠處河邊,薑明月在竹林下停下腳步,回頭看著身後的男人。

“說吧。”

“什麽?”

顧東擎挑眉睨著她。

薑明月轉身便走。

“哎,別急呀。”顧東擎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纖細的手腕,滑膩的觸感,這種感覺,怎會那麽熟悉?

有那麽一瞬間,他好像被帶入了夢境。

“放手。”

薑明月用力掙紮。

顧東擎回過神,立刻鬆開手並且退開了兩步,與她保持距離。

“對不起不好意思,我沒有要冒犯你的意思,就是情急想留住你。”

男人神色認真地道歉。

他剛才真的是下意識的反應,沒有要占薑明月便宜的意思。

薑明月左手轉了轉右邊手腕,沒有說話,但是也沒有走。

顧東擎連忙道,“董建國在外邊有女人的事,你知道嗎?”

他是真想幫薑明月的,不是故意逗弄她,該認真嚴肅的時候,那態度絕對端正。

薑明月視線從河麵移回來,“他有兩個相好的。”

“你知道?”

“我不知道她們住哪裏,我不認識她們。”

上輩子她被困在董家,出不了董家的範圍,所以聽過段萍鬧,沒見過那兩個女的什麽樣。

“這沒事,我可以幫你找到她們。”

“真的?”

一直看向其他地方的薑明月,終於對上顧東擎的眼睛,“你為什麽幫我?”

“呃……”顧東擎拇指捏著下巴想了想,“因為我想知道,段萍對我做了什麽。”

薑明月???

這是顧東擎跟段萍之間的事情,薑明月不參與意見。

兩人在河邊又聊了一會兒,能說的,該說的,薑明月都跟顧東擎說了。

至於不能說的,她是一個字都沒提。

顧東擎也不傻,從她的反應就看出來,她對他帶著戒備的。

他無所謂地笑了笑,風輕雲淡地詢問,“薑明月,等扳到了董家,你能不能告訴我原因?”

薑明月轉身往他們家那邊走。

“這件事跟你沒有什麽關係。”

“嘖…薑明月,別這麽無情,怎麽說我們現在也算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是不是?”

顧東擎腿長,兩步就走到了她的身邊,與她一起往外走。

沒走幾步,就聽到他們前邊的竹林下,傳來了一道嬌滴滴的女聲。

“哎呀,你別這麽猴急呀,人家又不是不會給你。”

這聲音落下,立刻又響起了另一道男人的聲音,“我能不急嗎?我都曠了多久了?”

男人的聲音含糊,好像嘴裏在含著什麽東西。

薑明月微微皺眉,看著那不遠處竹林後的兩人,隱約覺得他們有些熟悉。

她抬腳繼續往前。

“哎。”

顧東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趁著她出聲之前,大手捂住了她的嘴,防止她發出聲音。

把人半摟半拖的,帶到了一邊隱秘一些的地方。

確定那邊的人不會發現他們了,他才鬆開手,壓低聲音用隻有他們聽到的聲音開口。

“我說啊,你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麽嗎就這樣走過去?你不怕長針眼啊?”

本來因為顧東擎的接觸而有些不高興的薑明月,被這話轉移了注意力。

“長針眼?”

她疑惑地皺起了眉頭,十分不能理解,“我為什麽會長針眼?”

“我……”

顧東擎一時間不知道薑明月是裝傻,還是真傻了。

這兩人擺明就是在小樹林裏**啊,她一個已婚又離過婚的女同誌,怎麽能表現得跟姑娘一樣青澀?

顧東擎深呼吸了一口氣,這才垂下眼眸解釋,“你跟董成才結婚那幾天,他沒對你這麽做?”

“對我做什麽?”

薑明月是真沒反應過來。

但是隨即,那邊的男女傳來一陣陣咿咿呀呀的聲音後,她慢慢地,逐漸回過神來了。

白皙的臉頰在這一刻,好像是燒紅了的烙鐵。

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眼神閃爍。

薑明月雖然說活了兩輩子,上輩子鬼魂還在董家困了好幾年,但是她一直不知道,做那檔子事,竟然還可以在野地裏……

她的認知,僅停留在房間,**。

而且在**,她的記憶也是不好的。

新婚夜那天,被下藥的她意識模糊,記不起什麽快樂來,記起來的,隻有撕裂的疼痛。

那個女人的聲音無比的誇張,好像十分舒服的樣子,這又是什麽道理?

薑明月雖然臉紅耳赤的,但是她還是個十分較真的人,遇到了不能理解的事情,她是真的很想弄明白。

伴隨著那女人的叫聲越來越誇張,薑明月也聽不下去了。

起身就往另一邊走。

左右她這一輩子,除了照顧好爺爺奶奶妹妹外,就是把肚子裏的孩子撫養長大。

別人這種欲生欲死的遭遇,她也不想去體驗,所以也不用費解其中緣由了。

有耽誤的這點時間,回家幹活更好。

“喂,薑明月…”

顧東擎聽著那女人做作的聲音,他也是反胃的厲害。

看見薑明月走了,他自然也站起來,抬腳追了上去。

“你還認識其他的路?”

為了緩解尷尬,顧東擎特意找話題來聊。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薑明月的反應,他發現薑明月除了臉頰還透著粉外,神情真的很淡定。

這讓他很感興趣。

薑明月帶著顧東擎,七拐八拐的,繞過了竹林從河邊走了出來。

快要走到家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來那個男人,還有那個女人那麽熟悉了。

她知道他們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