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路軍總部 內 日
彭德懷在北方局擴大會議上作報告:“同誌們,在敵人‘治安強化運動’的陰謀下,我們的根據地遭受很大損失,人民群眾遭到敵人的殘暴迫害。我們今後要加強對偽軍、偽組織的工作,開展敵占區的群眾工作,堅持抗日根據地的工作,這是我們目前準備持久抗戰的三個基本工作任務。”
在彭德懷的講話聲中搖出:新上任的八路軍參謀長滕代遠、劉伯承、鄧小平、羅瑞卿、李達等人。
彭德懷:“為此,我們要求部分的正規部隊要到敵後去,組織和武裝人民群眾,和日軍打一場真正的人民戰爭!下邊,請滕代遠參謀長講一講向敵後派武工隊的事。”
滕代遠站起身來:“向敵後派武工隊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讓敵人分不清誰是八路軍,誰是老百姓……”
“報告!”
彭德懷示意滕代遠暫停:“請進來!”
機要參謀手持一份電文走進:“聶榮臻司令員發來電報,說是向總部借的劉茜茜同誌已經離開晉察冀。”
彭德懷接過電報看罷笑著說:“好啊!我們情報戰線的工作又加強了。”
劉伯承:“彭總,智能和尚也該歸隊了吧?”
鄧小平:“就是嘛!智能和尚原本可是我們一二九師的。”
彭德懷玩笑地:“你們二位想當法海啊?”
劉伯承:“難道你這個副總司令想讓智能和尚返俗?”起了。朱老總回延安前再三說,讓我為他們二位,還有馮玉蘭護士長和王鐵錘在太行山完婚。”
鄧小平:“好嘛!我們一二九師也在太行山嘛。”
彭德懷笑了:“下邊,請滕代遠參謀長接著講!”
彭德懷的住室 內 晨
彭德懷坐在飯桌前十分香甜地就著鹹菜喝小米粥。
浦安修將一頂破蚊帳鋪在炕上,用心地打量著。
突然,電話鈴聲響了。
彭德懷邊吃邊拿起電話:“喂!請講……老滕,一定要下大氣力,找到向敵人通風報信的漢奸!”他啪的一聲掛上電話。
浦安修:“又發生了什麽情況?”
彭德懷:“據我們打人內線的同誌說,敵人設立了一個漢奸情報網,專門向敵人提供八路軍總部,尤其是像醫院、兵工廠,還有你們的被服廠的情報。”
浦安修:“一旦這些單位的地址被他們搞去,問題可就複雜化了!”
彭德懷問道:“夏天還沒到,你折騰它幹什麽?”
浦安修:“這頂蚊帳實在是太舊太破了,我想對它來個廢物利用。”
彭德懷:“不要亂來喲!你應該知道嘛,我們的八路軍戰士連這樣的破蚊帳都沒有呢!”
張黑白快步走進:“彭總,我有重要的事情和您談!”
彭德懷指著凳子:“坐下談吧!”
弓耀黑白:“我通過破譯敵人的密碼獲悉,敵人利用漢奸設的情報站在趙縣,牽頭人叫白老虎。”
彭德懷:“白老虎……是代號還是綽號?”
張黑白:“不清楚。”
彭德懷:“要盡快搞清楚,端掉它!”
張黑白:“是!”他猶豫片時,“彭總,為了端掉這個由漢奸組成的情報網,我想參加武工隊!”
彭德懷:“胡鬧!總部的情報工作呢?”
張黑白:“不久,茜茜就回到總部了,我這個情報科長就交給她幹!”
彭德懷:“嘿,你的風格蠻高嘛!告訴你,不行。”
張黑白:“為什麽?”
彭德懷:“等劉茜茜同誌回到總部以後,你先去問問她同不同意。”
桌上的電話鈴聲又響了。
彭德懷拿起電話:“喂!請講……為什麽把腳燙了?……好!立即送總部醫院搶救。”他啪地一聲又掛上了電話。
浦安修:“誰把腳燙了?”
彭德懷:“王鐵錘,”
張黑白大驚:“鐵錘是怎麽把腳燙的?”
彭德懷:“自從左權同誌犧牲以後,鐵錘就沒有白天黑夜地澆鑄印有鐵錘二字的地雷,嘴裏還不停地說著,讓鐵錘造的地雷為左參謀長報仇。方才,他累得昏倒在地上,一勺滾燙的鐵水就澆在了他的腿上……”
張黑白:“彭總!我要去醫院看鐵錘。”轉身跑了出去。
彭德懷:“安修,你在家守電話,我也去醫院。”
總部醫院病房門口的走廊 內 日
病房門口人員出出進進,從大夫、護士的緊張表情可知,王鐵錘腳部燙傷相當嚴重。
馮玉蘭坐在病房門口旁邊的長條凳上,低聲地抽泣著。
張黑白從病房中走出,緊挨著馮玉蘭坐下,勸慰地:“玉蘭,別哭了,鐵錘脫離了危險。”
馮玉蘭抬起頭,滿麵淚跡,嘎咽著問:“他的腿能保住嗎?”
張黑白:“大夫沒有說。”
馮玉蘭:“大夫說什麽了?”
張黑白:“大夫說,如果鐵錘不是穿著棉褲、棉鞋,他這條腿一進醫院就得鋸掉了。”
馮玉蘭微微合上雙眼,似在祈求著什麽,隻見她那悲傷的淚水沿著麵頰淌了下來。
張黑白小聲地問:“你在想些什麽?”
馮玉蘭:“我在求鐵錘死去的爹娘,保佑他們的兒子……”
張黑白:“嘿!我這個和尚都不求菩薩了,你怎麽還迷信?”他說罷抬起頭,隻見彭德懷神態肅穆地站在他們麵前。
張黑白忙站起:“彭總,您到了?"
馮玉蘭仰起淚臉一看,撲到彭德懷的懷抱裏失聲地哭了。
彭德懷輕輕地拍了拍馮玉蘭的後背:“黑白,把玉蘭同誌扶到離病房遠一點兒的地方,免得讓鐵錘同誌聽見她的哭聲。”
馮玉蘭:“彭總,我不哭了,讓我留在這兒吧!”
彭德懷嚴厲地:“不行!這是命令。”
張黑白:“玉蘭,走吧!”遂挽住馮玉蘭的手臂走去。
彭德懷沉吟片時,轉身走進病房。
病房 內 日
彭德懷悄悄地走進病房,站在一邊觀看。
王鐵錘躺在病**,緊整著眉頭,咬住嘴唇,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淌。
大夫和護士小心地為王鐵錘燙傷的腿纏紗布。
一名護士拿著一把葵扇在驅趕蒼蠅。
大夫和護士為王鐵錘的傷腿纏好了紗布。
大夫寬慰地說:“不要著急,要安心地養傷。”
王鐵錘企求地:“大夫,我的腿能保住嗎?”
大夫:“我們一定會盡力的!”
王鐵錘:“不,不!大夫,我求你了……”
彭德懷走到跟前:“鐵錘同誌,要堅強些。”
王鐵錘一把抓住彭德懷的手: “彭總!我是一名戰士,我不能沒有腿啊!……”他就像個孩子似的失聲哭了。
彭德懷:‘’大夫,如何才能保住鐵錘同誌的這條腿?”
大夫:“我們醫院有治燙傷的中草藥,就是缺少西醫消炎用的針劑。”
彭德懷:“我一定派人去邯鄲、石家莊去買。”
搖葵扇的護士說:“彭總,最好能給病人搞一頂蚊帳,免得蒼蠅叮了傷口化膿,引起感染。”
彭德懷:“我今天就給你送一頂蚊帳來!”他看了看已經停止哭泣的王鐵錘,“鐵錘同誌,你第一次負傷的時候哭了嗎?”
王鐵錘:“沒有!”
彭德懷笑著說:“那豈不讓賀龍同誌笑話我:一二0師的英雄來到總部以後,變成了愛哭的大姑娘了!”
王鐵錘難為情地笑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看見您以後.就忍不住她彭德懷:
王鐵錘:
“這或許應了那句老話了,男兒有淚不輕彈,隻因未到傷心處。”
“嗯……”
彭德懷堅定地:“從現在起,要做八路軍頂天立地的大英雄,就是敵人的刀架在脖子上,也絕不低頭!”
王鐵錘宜誓似地:“請彭總放心,我不會給您丟臉的!”
彭德懷的住室 內 日
浦安修坐在椅子上一麵哼唱著冼星海的《三八婦女節歌》:“冰河在春天裏解凍,萬物在春天裏複生……”一麵在精心縫製一件罩衫。
有頃,浦安修縫製完成,把它疊好,放在桌上另一件同樣的罩衫上, 自我欣賞地看著。
彭德懷帶著替衛員快步走進,大聲地:“安修!快把那頂舊蚊帳找出來!”
浦安修指著桌上疊得整整齊齊的兩件罩衫,有些得意地:“嗒!在這兒。”
彭德懷一看大怒:“你……真是胡來!”
浦安修大驚:“我怎麽了?”
彭德懷:“你為什麽要把蚊帳剪了改成罩衫!”
浦安修委屈地:“前天,被服廠的領導作了個決定,要求今年夏天給總部的首長每人配一頂蚊帳,我想你夏天應該穿得涼爽些,所以……”
彭德懷:“你就把它改做成了罩衫!你知道嗎?我們的王鐵錘同誌現在就需要一頂蚊帳啊!”
浦安修兩眼滾動著委屈的淚水。
彭德懷:“警衛員!立即去找滕代遠參謀長,就說我借他的蚊帳用兩個月。”
警衛員:“是!”轉身走出去。
彭德懷看了看浦安修:“你還委屈了?回答我,你是不是中國共產黨黨員?”
浦安修:“是。”
彭德懷:“好!從現在起,你遇事第一個想到的應該是普通黨員的溫暖,而不是你的老公!”
浦安修沉默不語。
彭德懷:“你再回答我,你是不是一名八路軍戰士?”
浦安修:“是。”
彭德懷:“很好!從現在起,你遇事第一個想到的應該是八路軍戰士,而不是我這個副總司令!”他說罷走出屋去。
浦安修驚得站起來,看著彭德懷腰杆挺得筆直的背影。
八路軍總部 內 日
喇弋遠:“據來自各方麵的情報,敵人集中數縣的日偽軍偷襲我們的醫院、兵工廠。但是,我們始終搞不到敵人準確進攻的日期。”
彭德懷沉吟良久:“通知後勤部門,要狡兔三窟,妥為安排好醫院、兵工廠新的轉移地點。”
滕代遠:“他們已經安排好了!醫院說搬就走,兵工廠就困難多了!”
彭德懷:“咳!通知我們的情報科長,要想盡一切辦法搞到敵人偷襲的準確日期。”
“報告!”
滕代遠笑了:“說曹操,曹操到。請進!”
張黑白和劉茜茜走進。
彭德懷熱情地:“快請坐!茜茜,想總部這個家了吧?”
劉茜茜一邊坐下一邊說:“當然想了!不過嘛……”
彭德懷:“抗日、打鬼子第一。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當今的王母娘娘聶榮臻司令那裏把你要來,從此結束你和張黑白同誌這種牛郎織女的日子。”
滕代遠:“彭總還說了,等王鐵錘的燙傷養好了,就為你們舉行婚禮。”
劉茜茜把嘴一嗽:“謝謝首長的好意。他呀……”
彭德懷:“還想當和尚?”
張黑白:“不!不是。”
滕代遠:“那是什麽呢?”
張黑白取出一份材料:“我們已經全部掌握了向日軍提供情報的漢奸白老虎的情況,並製訂了拔掉這個情報網的作戰方案,就等首長批準了。”
彭德懷接過材料看罷,順手又遞給滕代遠:“計劃可行,就是有點危險。”
滕代遠看罷材料搖了搖頭:“關鍵是他們二人又要做一段牛郎織女。”
彭德懷:“茜茜同誌,有意見吧?”
劉茜茜:“沒有!”
彭德懷:“沒有就好。分別前,你們要好好地計劃一下,需要我和滕參謀長做哪些準備工作。”
村路口 外 夜
張黑白牽著一匹戰馬與劉茜茜從村裏走來。
劉茜茜:“放心去吧!情報科的工作我會代你做好的。”
張黑白:“不是代我做好,是你這個官複原位的老情報科長分內的事。”
劉茜茜:“那我們的事呢?”
張黑白:“聽彭總的。”
劉茜茜:“對!朱老總不在,彭總就是我們的家長。”
弓招票白:“我走後,你要經常去看看鐵錘,更要好好安慰玉蘭.告訴他們,我們一定在同一天辦喜事。”
劉茜茜:“行!你對我還有什麽囑咐嗎?”
張黑白取出那顆算盤珠:“我怕把它丟了,你先替我保存一下吧。”
劉茜茜一怔:“不!還是留在你的身邊。”
張黑白:“從今天起,我是武工隊的負責人,經常要變換身份,萬一把它丟了,這五顆算盤珠豈不少了一顆?”
劉茜茜接過算盤珠:“等你回來再還給你。”
張黑白:“好!再見。”他縱身跳上戰馬,飛馳而去。
劉茜茜有些失落地看著張黑白騎著戰馬消失在夜幕中。
農舍院內 夜
張黑白帶著幾個化裝成老百姓的武工隊員走進院門。
縣大隊的習隊長熱情地:“老張,歡迎你們的到來!”
張黑白:“老習,讓你久等了。”
習隊長:“說這話就遠了!他是這家的主人,張玉山老漢。”
張黑白:“你好,張大爺。”
張老漢:“好著呢,快進屋吧。”
幾個人穿過不大的庭院,走進了屋門。
屋內 夜
張黑白和習隊長等人上了炕,盤腿坐下。
張老漢又是端茶又是拿煙袋,很是親切地張羅著:“你們談吧!我到大門外去。”說罷走出去。
習隊長:“白老虎的情況都摸清了,這家夥自知罪大惡極,在堡子的內外戒備森嚴,而且決不和陌生人見麵。”
張黑白:“那日本人他見不見?”
習隊長:“他不敢不見!可這家夥很鬼, 自打我們扮成鬼子打過幾次敵人的據點以後,這一招在他這兒也不好使了,他會幾句日語,和我一對話,就聽出真假來了。”
張黑白笑著說:“這事情好辦。你再談談他的情報網吧!”
習隊長:“白老虎是這個漢奸情報網的收網人,隻有他一個人和小鬼子打交道。”
張黑白:“換句話說,要想摸到敵人何時‘掃**’的消息,必須把刀架在這個漢奸白老虎的脖子上。”
習隊長:“就是這麽一回子事!”
張黑白:“好!下邊我們一道研究活捉白老虎的具體方案。”
白鋪村的白家堡 傍晚
這裏是守衛森嚴的偽治安隊隊長白老虎的宅院。
白家堡周圍的民房拆光了,留出一片空地,圍牆的四周挖了三米寬的深壕溝,牆頭上有哨兵架著機槍站崗。
天還沒黑,堡子已經大門緊閉,吊橋高高掛起。
堂屋裏 傍晚
白老虎五十多歲,又瘦又小,正在對偽軍隊長們訓話:“我不是不允許弟兄們喝酒,也不是舍不得讓你們喝,是因為最近八路軍武工隊和縣大隊的活動猖撅,怕你們喝酒誤事。從今天起,全都給我上雙崗,哪個隊的哨兵要是睡覺被我抓住,隊長扣一個月的軍晌,士兵關禁閉!”
偽軍來報:“報告大隊長,外麵來了幾個太君和一個小隊的治安軍,要求進來吃飯休息。”
白老虎一征:“這麽晚了,哪兒來的太君?馬上加強戒備,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開門。”
偽軍隊長們:“是!”紛紛跑出屋門。
白老虎吩咐副官:“狗子,快看看電話通不通。”
副官拿起電話,搖了幾下一聽:“舅,電話是通的。”
白老虎接過電話用日語說:“太君,我是白鋪村的白隊長……沒什麽情況,我就是想問一下.今天有太君出來行動嗎?……啊,是青木小隊長……好!偷襲八路軍醫院、兵工廠的計劃沒有變吧?,…我就等著太君的重賞呢!”他掛上電話。
副官:“舅,那咱們就下令放吊橋吧?”
白老虎搖搖頭:“很難說,你先跟我上樓去看看。”
白家裏外 傍晚
張黑白化裝成日軍小隊長,在壕溝外用日語大罵:“渾蛋!快快的讓我們進去,不開門的,統統槍斃!”
扮成偽軍的人喊道:“裏麵的人聽著,讓你們白隊長快點出來見太君!”
崗樓裏 傍晚
白老虎從炮眼裏往外看著:“狗子,看起來真是日本人,快下樓去迎接!”
副官對外喊道:“快把吊橋放下去,請太君進來!”
院子裏 傍晚
張黑白等人走進院子,十分生氣地看了白老虎一眼。
白老虎大步走上,點頭哈腰地:“太君,別誤會,這裏的武工隊實在是厲害,大意不得的。”
副官忙說:“對,對!請上樓吃酒、休息。”
張黑白用日語罵道:“膽小鬼!頭前帶路。”
堂屋裏 傍晚
白老虎一邊倒水一邊用日語試探地問:“小隊長,您是從何處轉任到我們縣的?”
張黑白一屁股坐在太師椅上,右手握著指揮刀柄用日語說:“才從邯鄲轉來的。聽口氣,你對我還有懷疑?"
白老虎用日語說:“不,不!我哪裏敢懷疑太君啊……請問您此次光顧寒舍……”
張黑白使了個眼色,說時遲,那時快,他唆地拔出指揮刀放在了白老虎的脖子上。
與此同時,武工隊員下了副官的槍,並按倒在地上。
白老虎嚇得哆嗦成一團:“太君!太君……”
張黑白用日語說:“別動,我是奉命來收拾你的!”
白老虎用日語:“為、什麽啊一”
張黑白用日語說:“根據我們得到的情報,你提供的八路軍的醫院、兵工廠的方位不對!”
白老虎用日語:“絕對……正確!後天……皇軍向醫院、兵工廠發起的偷襲……就證明我的情報是對的。”
張黑白:“很好!明人不做暗事,我是八路軍的武工隊,快把所有情況寫下來。”
白老虎癱在椅子上。
八路軍總部 內 夜
彭德懷:“立即通知醫院、兵工廠轉移!”
滕代遠:“醫院的傷病員怎麽辦?”
彭德懷:“按過去的規定辦!可以行走的傷員送回原單位,重傷員暫時藏在老鄉家裏。”
醫院病房 內 夜
王鐵錘拄著一根單拐在病房中練習走路,有頃,他扔下單拐吃力地走著。
馮玉蘭慌張地走進:“鐵錘哥!你、你……”
王鐵錘:“別急,慢慢說。”
馮玉蘭:“你一必須出院了!”
王鐵錘:“好啊!我正想出院呢。”
馮玉蘭:“你不知道,敵人就要偷襲醫院和兵工廠了,可你回到兵工廠以後。”
王鐵錘:“和兵工們一塊轉移歎!”
馮玉蘭:“可你的腿……還沒愈合好啊!”
王鐵錘:“沒關係,小鬼子掃**一結束,我就再來住院。”
馮玉蘭:“可我不知為什麽,心裏慌成一團。”
王鐵錘:“你呀,就怕當不了我的婆姨。”
邢誌和走進:“當得了!彭總對我說了,一定要我照顧好鐵錘同誌,等和尚一回來,還要給你們主婚呢!”
馮玉蘭:“邢工程師,鐵錘他……”
邢誌和:“你就放心地交給我吧!鐵錘,快收拾東西回廠。”
手榴彈車間 夜
在邢誌和與指導員的指揮下,工人們有條不紊地搬運和就地埋藏機器設備與生產出來的彈藥。
王鐵錘拄著木棍走進車間,他直奔自己工作的地方。
王鐵錘吃力地搬起一筐手榴彈,向車間外艱難地走去。
邢誌和看到王鐵錘的樣子,立即走上前去強行接過他手中的筐:“鐵錘,不是說了不讓你來嘛!”
王鐵錘:“師傅,我不能把我生產的手榴彈留給鬼子。”
邢誌和拉起王鐵錘的棉褲腿,心疼地:“你自己看看!”
王鐵錘:“師傅,你不用管我,現在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力量,我腿上這點兒傷還能把人咋樣?”
邢誌和歎了口氣:“好吧,你小心一點兒。”
這時,電話鈴聲急促地響起。
邢誌和跑過去接電話,臉色立即嚴峻起來,他放下電話,對指導員說:“鬼子果然是向我們兵工廠來的!”
指導員:“老邢,快告訴大家吧!”
邢誌和大聲地:“同誌們,鬼子就要來了,總部特務團已經奉命阻擊敵人,廠部命令我們,必須在天亮之前完成埋藏機器設備的工作,彈藥一律運到山上埋藏。大家趕快行動!”
遠遠傳來槍炮聲。
工人們加快了拆卸機器、搬運彈藥的速度。
王鐵錘扔掉木棍,雙手抱起手榴彈箱子一痛一拐地往車間外麵走去。
八路軍狙擊陣地 淩展
八路軍戰士頑強地狙擊著敵人,打退敵人一次次的進攻。
通訊員跑過來:“團長,兵工廠的大部分設備已經埋好,現在正組織往後山埋藏武器彈藥,天亮前所有人將撤到山裏。”
團長:“好,通知各營,再堅持兩個小時,天亮後撤出陣地。”
通訊員:“是!”轉身跑去。
後山坡上 淩晨軍工們在當地群眾的幫助下,把武器彈藥運到山上埋藏。
王鐵錘忍著腿痛和鄉親們一起埋藏手榴彈,他拿起鑄有“鐵錘”兩個字的手榴彈看著。
老鄉問:“小師傅,你手裏的炸彈埋不埋?”
王鐵錘:“不埋,我自己帶著。”他把手榴彈插在棉衣底下。
老鄉們開始往坑裏填土,並為埋藏處作偽裝。
邢誌和跑過來:“鐵錘,這裏埋得怎麽樣了?”
王鐵錘:“差不多了,上麵的石洞裏還要檢查一下。”
邢誌和:“好!你檢查完馬上到下麵的路口集合,準備轉移。”他說罷轉身向山下跑去。
王鐵錘剛要站起來,腿痛得又坐到地上。
幾個老鄉忙上前扶住王鐵錘:“小師傅,你怎麽了?”
王鐵錘:“我沒甚,就是蹲的時間長了,腿有些麻,麻煩你們給我撅根樹棍子。”
老鄉立即找來一根樹棍,交給王鐵錘。
王鐵錘拄著樹棍吃力地站起:“你們快下去吧,一會兒鬼子就要追來了。”他說罷拄著棍子瘸著腿向上爬去。
八路軍指揮所 內 日
團長對作戰參謀說:“命令各營,做好撤退準備,在撤退前全線出擊,狠狠地打敵人一個反衝鋒!”
作戰參謀說:“是。”
山崖下 外 日
王鐵錘站在灌木叢生的石洞前,發現偽裝有問題,從附近的灌木林裏拖來一些枯枝遮蔽洞口,並搬來石塊壓住枯枝。
王鐵錘不時停下來喘息著,無奈地坐下來休息。
王鐵錘的那條傷腿已經有膿血滲出褲腳。
王鐵錘把褲腿拉開,看了一下傷口,解開棉衣,從裏子上撕下一條布帶,把棉褲的褲腳下緊緊地紮起來。
遠處的槍炮聲突然變得猛烈起來。
王鐵錘不由一征,向山下望去。
山下路口 外 日
兵工廠的軍工們已經開始向山溝裏轉移。
邢誌和焦急地望著山上,沒有王鐵錘的身影。
廠長騎著馬跑過來,嚴厲地說:“老邢!特務團就要撤離,還不快帶隊伍轉移。”
邢誌和:“是,馬上出發!”
廠長加鞭催馬,又向前麵跑去。
指導員:.‘老邢,鐵錘的腿傷怕是發作了,我上去看看!”
邢誌和:“不!還是我去吧,你帶著隊伍先走。”他不等說完就向著山坡上跑去。
山崖下 外 日
王鐵錘拄著樹棍站起來,一步一步地向山下走著,血水已經從紮起的棉褲腳管裏滲出來。
不遠處傳來邢誌和的喊聲:“王鐵錘―王鐵錘―”
王鐵錘喊:“師傅,我在這裏!”他緊走幾步,跌倒在地上。
邢誌和跑了上來:“鐵錘,來,我背你走!”
王鐵錘:“師傅.你快走吧,我就在這山上隱蔽起來。”
邢誌和:“不行,敵人會搜山的,你藏不住。”他強行要把王鐵錘背起來,發現了王鐵錘腰裏的兩個手榴彈,“你怎麽還帶著它?快藏起來!”
邢誌和把王鐵錘腰裏的兩顆手榴彈取下來,塞到一塊石頭下,背起王鐵錘向山下走去。
這時,突然山下傳來陣陣槍聲。
邢誌和不由停住腳步,向山下望去。
山下路口 外 日
大群的日偽軍湧向路口處,不停地向山溝裏開槍射擊。
日軍大隊長騎著馬飛馳而來,從馬上跳到地上。
中隊長:“報告大隊長,兵工廠的人都已逃進山裏。”
大隊長用望遠鏡向山溝和山上觀察著,然後命令:“兵工廠的機器設備,生產的武器裝備,要統統地找到。”
中隊長:“我已經派出小隊和皇協軍,到這一帶搜查。”
大隊長:“這裏的老鄉,都是兵工廠的幹活,抓一些人來,讓他們向山上喊話,不交出埋藏地點,統統槍斃。”
山坡上 外 日
王鐵錘焦急地:“師傅,放下我,你快從後山走吧。”
邢誌和:“別爭了,要走一塊走。”他背著王鐵錘繼續向山崖下走去。
陡峭的山崖,邢誌和背著一個王鐵錘根本無法攀登。
王鐵錘掙紮著:.‘師傅,你別管我, 自己走吧!”
邢誌和:“我不能扔下你……”
王鐵錘:“這樣誰也走不了!”
邢誌和:“我說過,我不能扔下你!”
王鐵錘從邢誌和的背上掙脫下來:“師傅,你自己往上爬是可以爬到山上去的,你是工程師,兵工廠離不開你。”
邢誌和:“鐵錘,你是我的好兄弟,我不能扔下你,把你丟了,玉蘭也不會原諒我的!”
王鐵錘一怔,沒有說話。
邢誌和驀地哈腰背起王鐵錘,向山上快步走去。
山下路口 外 日
日偽軍抓來十幾個老鄉,其中有幫助兵工廠埋彈藥的。
日軍大隊長對翻譯說:“你的,告訴他們,說出八路軍兵工廠的有賞,不說統統槍斃。”
翻譯對老鄉們說:“老鄉們,太君說了,隻要你們說出兵工廠的機器設備,還有武器裝備埋在什麽地方,就會得到許多錢的,要是不說,就全都被槍斃!”
老鄉們都低著頭,不去看鬼子。
大隊長惱火地:“渾蛋!把他們帶到山上去,讓他們對八路喊話,不交出機器設備,他們的就要槍斃。”
灌木叢裏 日
王鐵錘和邢誌和潛伏在灌木叢裏。
這時,山下傳來人聲。
王鐵錘撥開樹枝向下望去, 日偽軍押著老鄉們向山上走來。
王鐵錘:“師傅,敵人把老鄉趕上山來了!”
邢誌和:“不好,這些老鄉裏有幫咱們埋彈藥的人。”
王鐵錘:“你真不該讓我把手榴彈扔了,不然還可以炸死他幾個鬼子。”
邢誌和:“炸死幾個鬼子有什麽用?關鍵是要保護兵工廠。”
這時,山腰裏的老鄉們被鬼子逼著喊了起來:“八路軍救救我們吧!太君要你們交出兵工廠的東西,你們不交出來,我們就要被槍斃!”
王鐵錘:“師傅,得想法兒救救這些老鄉。”
邢誌和想著:“要是部隊能來就好了。”
王鐵錘說道:“師傅,你要是能給賀龍師長捎個信就好了。”
邢誌和一怔:“捎什麽信?”
王鐵錘:“就說我王鐵錘在兵工廠幹,沒給他丟人。”
邢誌和:“你想些什麽呢?"
王鐵錘:“沒想甚!”他從懷裏取出那顆算盤珠,“師傅,請你把它轉給趙栓柱和玉蘭,就說我真心地希望他們二人成兩口子,生個大胖兒子,把這顆算盤珠掛在這個大胖兒子的胸前,替他鐵錘叔叔打鬼子!”
邢誌和接過算盤珠茫然地看著:“你又在想些什麽呢?”
王鐵錘:“沒想甚,你看那邊的山洞,好像有人。”
邢誌和向山崖下望去。
王鐵錘使出全身力氣,用拳重重擊打在邢誌和的後腦上。
邢誌和一下子癱在地上,他手中的算盤珠滾在地上。
王鐵錘揀起那顆算盤珠放進邢誌和的口袋裏,使出平生力氣把邢誌和拖到草溝裏,用枯樹枝蓋好,轉身走去。
山腰處的大石旁邊 日
王鐵錘忍著腿痛走過來,他從大石頭底下拿出那兩顆手榴彈,往腰裏別著。突然,他猶豫了一下,又取下一顆手榴彈放回原處,然後整了整衣服,拄著棍子向山下走去。
山坡上 日
敵人架起機槍,對準喊話的老鄉們。
老鄉們不停地衝著山上喊著。
日軍的傳令兵騎馬趕來:“報告大隊長,聯隊司令官命令,部隊立即撤退
天黑前務必趕回營地.以防八路軍的襲擊。”
大隊長:“知道了。”
傳令兵騎馬跑去。
大隊長對中隊長說:“這些八路的支持者,統統槍斃。”
中隊長:“是!機槍準備。”
圍住老鄉的日偽軍立即退開,讓出機槍的射擊角度。
中隊長喊:“預備―”
王鐵錘拄著棍子出現在山坡上。
大隊長急喊:“等一等!”
鬼子和偽軍都向山坡上看去。
老鄉們也驚訝地看著山坡上的王鐵錘。
王鐵錘:“你們不是要找八路軍嗎?我就是生”
日偽軍衝上去遠遠地圍住他。
大隊長:“搜查他。”
中隊長:“把手舉起來!”
王鐵錘舉起雙手。
日偽軍上前搜身,從王鐵錘的腰裏搜出一顆手榴彈,然後把王鐵錘連架帶拖地帶到日軍大隊長麵前。
日軍大隊長看著手榴彈:“你的,八路的?”
王鐵錘:“是的。”
日軍大隊長:“兵工廠埋的地方,你的知道?”
王鐵錘:“那都是我埋的,和這些老鄉沒關係。”
日軍大隊長一笑:“你的,要救……他們?”
王鐵錘:“我不認識他們,我要救我自己。”
翻譯對大隊長說了。
日軍大隊長一征:“你的撤謊的幹活。”
王鐵錘說:“我叫王鐵錘,專造手榴彈的,你拿的手榴彈上有我的名字。”
翻譯對大隊長說了一遍。
日軍大隊長看著手榴彈,念著:“鐵錘……”
王鐵錘坐到地上:“我受傷了,需要治病,要不就會死,如果你們能為我治傷,我就把埋機器彈藥的地方告訴你們。”
翻譯對大隊長說了一遍。
日軍大隊長看了一下王鐵錘的傷腿,點了點頭:“你的大大地好,我的保證會給你治傷。”
王鐵錘:“你可以放了這些老鄉,我帶你們去找東西。”
大隊長對中隊長說:“這些人統統地放了。”
中隊長命令:“把他們統統地趕走!”
日偽軍驅趕著老鄉。
老鄉們一步三回頭地走去。
王鐵錘指著腿:“我走不動了。”
大隊長:“擔架!”
幾個偽軍立即打開一副軍用擔架,扶著王鐵錘坐上去。
王鐵錘摸著擔架,笑著說:“小日本的東西真不錯。”
大隊長:“他的說什麽?”
翻譯:“他說太君的擔架真好。”
大隊長:“嗯,開路!”
王鐵錘指著山上:“往上麵走。”
幾個偽軍抬起王鐵錘向山上走去。
灌木叢裏 日
邢誌和漸漸蘇醒過來,他找不見王鐵錘,掙紮著爬起來向山下看去。
隻見王鐵錘被幾個偽軍抬著向山腰處走來。
邢誌和不由一征,急忙潛下身去,盯著走來的敵人。
山腰處 日
王鐵錘坐在擔架上:“停下來!”
偽軍放下擔架,把王鐵錘扶起來。
王鐵錘拄著棍子東戳戳,西搗搗,一副慢騰騰的樣子。
日軍大隊長不耐煩了,說:“你的快快地找!”
王鐵錘看了一眼日軍大隊長:“我記性不好,剛埋的地方就記不清了!”
翻譯對日軍大隊長說:’‘他說他記不清了。”
大隊長大怒:“渾蛋!”掏出手槍。
王鐵錘走到藏手榴彈的大石頭旁坐下:“就在這裏。”
大隊長收起槍,對中隊長說:“你的派人上去看一看。”
中隊長命令:“你們幾個上去看看!”
日軍小隊長帶著幾個日偽軍,拿著鐵鍁鎬頭走上去。
日軍小隊長問:“在哪裏?”
王鐵錘彎下腰一邊取手榴彈一邊說:“就在這裏。”
日軍小隊長上前去看。
他拿起手榴彈,拉下鐵環,手榴彈冒著黑煙。
日軍小隊長和日偽軍怔住。
手榴彈在王鐵錘手裏爆炸, 日偽軍被炸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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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集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