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回到會所,就衝到了林先生的冰棺前。我一把撕掉了蓋子上的封條,拉開了冰棺。林先生的遺體出現在了我的麵前。果然和我想的一樣!林先生的眼眶裏多了一雙眼睛!還是血淋淋的,冒著熱氣。

我癱坐在地上,吐著粗氣。我知道,林先生的遺願,眼睛已經找到了,雖然不是他自己的,但我也算完成了一個任務了。

還有一個任務,就是找到他為什麽會回來的原因。

我用力想著。林先生第二次回來和我定下遊戲的內容,是聽到了《回家》這首歌。而趙大媽也反複說了有句歌詞,是林太太唱的。可那是怎麽歌詞呀?怎麽就會讓林先生從地下麵回到這個現實的世界呢?

林太太已經瘋瘋癲癲的了,問她是沒有結果的。趙大媽也死掉了,連眼睛都獻給了林先生。我該問誰?問吉米?他也死掉了呀!

我坐在地上,覺得褲袋裏有什麽東西硬硬的,咯著我的身體了,滿不舒服的。我摸了摸褲袋,從裏麵摸了一張VCD出來,哦,是吉米忘了拿走的那張《傷感戀曲超長版》。我的腦海裏頓時出現了一片光芒!

我連忙把雅琳和劉醫生叫了過來。“趙大媽是什麽時候開始長卡拉OK的?”

雅琳回憶了一會說:“她是十二點差十分的時候開始唱的,我特別有印象,她一唱歌我就和劉醫生到裏麵聊天去了,還沒聊幾句,裏麵的掛鍾就敲響了十二下。”

趙大媽是十二點差十分唱的,我和彪哥是一點正回到會所的。那麽她當時唱的歌應該就是這張VCD放到七十分鍾時的那首歌。

我把VCD放進了機器裏,按著遙控板,指揮著VCD機的時間到了70分鍾。

非凡音響社送來的厚重的音箱,發出了一陣優美的吉他聲,接著是美妙的弦樂和聲。電視的屏幕上大大地顯出了歌名-心雨!

怎麽是這首歌呀?!音樂在屋裏不間斷地播放著,伴奏在房間裏飄揚著,電視屏幕的下方出現了字幕:

(女)我的思念是不可觸摸的網,我的思念不再是決堤的海

(男)為什麽總在那些飄雨的日子,深深地把你想起

。。。

我的眼前突然幻化出了一副場景,一個滿頭金發的小夥子戴著耳機努力的調著音,一個肥胖的中年女人賣力地唱著歌。雖然唱得非常難聽,可小夥子還是敬業地做著他的事。

旁邊的長椅上,坐著一男一女。男女的身邊擺著一具黑色的冰棺。女的臉上罩著一層黑色的麵紗,她顯然就是冰棺主人的未亡人。可她似乎看不出悲傷,反而嘴角邊上露出了一點點淺淺的微笑,是對著那個男人的微笑。

厚重的音箱裏傳來了一陣優美的吉他聲,然後是美妙的和弦。肥胖的女人扯開了喉嚨唱了起來。“我的思念是不可觸摸的網,我的思念不再是決堤的海。。。”接著,肥女人的喉嚨一變,又成了一個男聲“為什麽總在那些飄雨的日子,深深地把你想起。。。”聲音好難聽!可這個肥女人卻沉浸在她自己的聲音中無法自拔。

蒙著黑色麵紗的女人說了句:“我也想唱。”她站了起來,拿起了話筒,對著屏幕唱了起來。她的聲音滿好聽,溫柔圓潤。“我的心是六月的情,瀝瀝下著細雨,想你想你想你想你,最後一次想你。。。”

馬上就要到這首歌的**了,她深深地吸了口氣,聲音從丹田裏迸發了出來。“因為明天,我將成為別人的新娘。。。”她回頭對坐在一旁的男人輕盈地笑了一下。

話音還沒落下,屋裏響起了奇怪的聲音,是從冰棺那邊發過來的,像是什麽東西在敲打著黑色的棺木。

屋裏的音樂嘎然而止,所有的人把目光轉想了冰棺。冰棺的蓋子自動拉開了。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人從裏麵爬了出來,動作非常僵硬。屋裏發出一陣尖叫的聲音。肥胖的女人大叫著:“詐屍了!詐屍了!”轉身就往外麵跑。滿頭金發的小夥子像是嚇傻了一樣,一動不動。

從棺材裏爬出來的人,臉色蒼白,白得不正常。他隻說了一句話:“你明天要成為別人的新娘了?我沒眼睛,你能不能幫我把眼睛找來啊?我好來看你明天成為新娘的樣子!”

做著的男人嚇壞了,他跪在了地上。可他沒有逃過厄運。棺材裏出來的人雙腳一跳,就站在了他的麵前。雙手掐住了這個男人的脖子,運足了力量。。。

。。。。。。

我就像是個旁觀者一樣,看著這一切的發生。我覺得自己冒著冷汗,一根根汗毛都豎立了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了一陣鼓掌的聲音。“啪啪啪,啪啪啪。”一個聲音在我的耳朵邊上說:“恭喜你了,真正的答案隻有一個,YOU GOT IT。”我蒙了!“我走了,不玩你們了。好好給我把我的板板辦好,不要再唱不該唱的歌了,不然我下次再回來可就不走了。哈哈哈哈。。。。”聲音飄然而去。隻留下我一個人發著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