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寒氣襲來。

四周的環境是陰冷的,一切看起來都很陌生,四號停屍**的人睜開眼,她活了。

她木訥的坐起來,回想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

奇怪的是,她長出了一頭及腰的長發。這是她生前沒有的,她是唐暖暖,生前是一個傀儡千金,一切都被別人安排妥當,連死,也是別人計劃中的一個情節,可惜,她活了。

她掀開身上的白布,赤腳走了出去。

醫院的長廊很多人,她環顧四周,所有人好像都在看著她。

“這個人好奇怪啊……”

“她不會是精神科跑出來的吧……”

“離她遠點就是了……”

稀稀拉拉,所有人都在議論她,唐暖暖不在意,獨自走到護士站,抬頭看了看掛鍾,玻璃倒映出她的樣子,依舊是細嫩的皮膚,隻是此刻慘白,的確慎得嚇人。日曆上清清楚楚寫到,今天是……二零一二的二月二日。

“你有什麽事?”一個五官精致的護士見她傻立著,便主動與她講話。

“……”唐暖暖未語。

護士感到很奇怪,看著她胸前的名字“唐暖暖?”

“是唐暖暖麽?”她又問道。

她點點頭。

“你一天前就應該出院了,怎麽還在這裏,快回去吧”護士說完便整理起資料。

這時腦電波飛速旋轉,她抱著頭晃了晃,眼前閃過的都是之前發生的往事。

蕭紋的靈位……

顧盛澤的笑顏……

還有……

宋文雅的冷笑,飛馳的車子,鮮紅的血泊,自己蓋上白布的樣子……

一切都恍如剛剛。熟悉。陌生。

她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站在這裏,這是老天又給了她一次生命。

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失去了知覺,再醒來時,熟悉的吊燈,藍色的天花板,這是她生前的房間,她回來了。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

“暖暖啊,來,吃水果”眼前站的女人正是宋文雅,一樣的場景,果然發生了。

唐暖暖立即露出笑容“阿姨啊,那麽晚還來給我送水果”

“阿姨知道你喜歡吃蘋果啊,特意叫劉媽給你切成塊了,趕緊嚐嚐,甜不甜”

這個女人臉上浮現的笑容是那麽真實,那麽自然,難怪生前的唐暖暖看不出一絲破綻。

但是此刻,她知道自己重生的意義,便不會再讓這個女人得逞,迷失自己。

“暖暖啊,早點休息啊,明天雅芝要去去補課,你答應要陪她一起去的呢!”宋文雅摸了摸唐暖暖的頭。

補課?什麽時候的事?算了,現在一切以他們為主。

“補課啊,我記得,我這就休息,阿姨晚安”這樣的語氣,是生前唐暖暖平時的樣子,宋文雅便滿意的離開。

唐暖暖坐在**,回想著自己以前的記憶,對了!她猛然想起自己以前有寫日記的習慣。

她跳下床,跑到書桌前,櫃子是鎖著的?

鑰匙……好像在衣櫃後麵的夾層裏。

果然,唐暖暖從那裏找到了鑰匙,打開了櫃子,裏麵躺著一本精致的書,翻開第一頁,裏麵夾了一張與顧盛澤的合影,這是她十歲生日那天拍的,她摸了摸照片上的少年,笑著落淚。

日記裏清清楚楚的寫到:

二月二日,是第一個沒有他的生日,臭顧盛澤,下一次見麵我一定要你賠我好多好多禮物。

在翻頁。

一月二十七日,雅芝受傷了,最好不要讓我知道是誰欺負她,否則我一定要他給雅芝妹妹道歉。

看到這裏,唐暖暖的心好痛。

可笑。愚蠢。這些字眼形容當初的她,再合適不過。

一整夜,她開著床頭那盞小台燈,讀完了日記,這些文字帶她重新經曆了一次往事。

她小心翼翼的收好本子,望著梳妝鏡中的自己,與十七歲並無兩樣,唯一不同的,就是她的頭發。

生前的唐暖暖是個留短發的女生,隻是現在看著披肩長發,有些不習慣,可是卻多了一絲柔和感,倒也挺好。

次日清晨,她早早起床,在走到唐雅芝的房門前,她停住了步子。

裏麵這個人,和她媽一樣,是一個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賤人。表麵是楚楚可人的模樣,背地裏卻是一副令人作嘔的蛇蠍心腸。

這時,樓下傳來一陣腳步聲。唐暖暖轉頭看見正朝她走來的劉媽,這個房子裏唯一一個全心全意對她好的人。

“劉媽!”唐暖暖興奮的跑過去抱住了她。

“哎呦呦,我的老腰都被要垮了”劉媽實在是沒有想到唐暖暖會這麽激動的抱住她,險些向後摔去。

“好了小姐,快下去吃飯吧”劉媽拍拍唐暖暖的背脊,滿眼慈祥。

她點點頭,朝一樓走去。

餐桌前,端坐著兩個人,一個是唐中天,另一個則是宋文雅。

倆人吃個飯都眉來眼去,在唐暖暖看來,就是惡心至極。

轉臉,她換上一副單純的笑顏。

“爸爸,阿姨,早上好!”

宋文雅轉頭望著一蹦一跳的唐暖暖露出了她最自然的笑容“暖暖啊,起那麽早啊,快來吃飯”

“好!”唐暖暖爽快的回應。

“雅芝呢?怎麽還不下來?”唐中天開口。

宋文雅急忙解釋道“呃…可能這幾天累著了,我這就叫劉媽去喊她下來”

“不用了,我去吧”唐暖暖露出潔白的牙齒,還沒等他們回應,便興衝衝跑上樓去。

“還是暖暖聽話呢”宋文雅看著唐中天微笑,衣服阿諛的嘴臉。

此時駐足二樓的唐暖暖,露出了邪魅一笑,她推開唐雅芝的房門,悄悄去洗漱室接了一杯水。

“起床了!”唐暖暖站在床邊,對著**的人喊到。

她並沒有反應,隻是動了動,翻了個身繼續睡。

“起床了,聽不見麽!”唐暖暖一把拉開她的被子,一杯水潑到她臉上。

**的人立即跳了起來,抹去臉上的水漬,惡狠狠的看著唐暖暖。

“你腦子有病啊!”唐雅芝嗬斥到。

唐暖暖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我隻是叫你起床,下去吃飯”語畢,她剛想離開,卻不料被唐雅芝不服氣的拽了回來。

“回來!”唐雅芝氣呼呼的看著她,拿起床頭半杯未喝的紅糖水,朝唐暖暖潑去。她沒有閃躲,流露出的反而是一臉蔑視。

哼,就等你潑!

“當我還給你的”唐雅芝露出了得意的一笑。卻不料,手上的杯子被唐暖暖奪過,狠狠朝地上摔去。

“爸爸!”唐暖暖大叫。

顯然,唐雅芝被這一舉動嚇壞了。

“喂!你幹嘛!”

唐暖暖不顧唐雅芝焦急的臉色,繼續喊到“爸爸!快來啊,爸爸!”說著說著,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兩行清淚滑落。

“喂!唐暖暖,你要幹嘛!你給我起來!”唐雅芝見狀不妙,急於拉起唐暖暖,隻是想不到她就像釘在地上一樣,紋絲不動。

“唐暖暖!起來!”宋雅芝真的急了,此時的她才是有苦難言吧。

“你們在幹什麽?”唐中天和宋文雅聞聲趕來。

“爸爸!”唐暖暖一把推開唐雅芝跑到唐中天懷裏。唐雅芝被甩在了地上,宋文雅趕忙上前攙扶。

“爸爸,她拿水潑我,說我吵到她睡覺,你看還把杯子打碎了!”唐暖暖一雙無辜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唐中天,滿臉寫著委屈。

“我沒有!是你先潑我的!”唐雅芝上前一步指著唐暖暖。

唐暖暖害怕的躲到唐中天身後,隻是唐中天明白她們倆,誰更重要,所以他護著唐暖暖。

“雅芝,你太不懂事了~”宋文雅見機趕忙配合的責罵起來。

“媽媽,你也不相信我!”唐雅芝心中真是恨透了唐暖暖。

“好了好了,不管怎麽樣,你們是姐妹,別吵了!”唐中天發話,便無人敢言。

“可是…”唐雅芝剛想爭辯,卻被宋雅芝一個眼神硬生生壓了回去,唐暖暖這才明白,生前她不知錯過了多少這樣的細節,才會讓事情發展的那麽不堪。

隻是現在她的雙眼足矣看透。

由於唐中天的震懾力,一頓飯下來,一切看似平靜,唐暖暖得到了唐雅芝的道歉,即使她知道是不情願的,但她也欣然接受了。

唐雅芝,你也嚐到這種滋味了吧?這隻是開始而已,別急,一點一點我要你慢慢還。

飯畢,唐暖暖依照之前一樣陪同唐雅芝去補課,她們坐上一輛新款的勞斯萊斯駛在街道上,吸引了很多行人的目光。

唐暖暖望著車窗外極速閃過的樹,安逸的笑著。

“你為什麽要那樣?”唐雅芝一語打破平靜。

“什麽”唐暖暖一臉無辜樣。

“什麽?你心知肚明!”她撇頭對上唐暖暖的雙眼,這是一雙深邃的眸子,不應該出現在一個十七歲的少女身上。

“算了,走著瞧!”唐雅芝知道問不出什麽來,隻是撂下狠話。唐暖暖輕蔑的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卻是難以觸及的慎人。

車內又恢複平靜。

剩餘的路程開的很穩。很快車子就停在了一間大宅子前。

倆人下車,與司機老張告別。

唐暖暖按下門鈴,剛好大門也打開,前院有一片海棠,恰好趕上二月開花,美的實在是有些驚豔。

內屋的門打開,出來一個衣冠整齊的中年婦女,她身上有一種別人沒有的親和力,女人朝她們迎麵走來。

這是?好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