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馬以《伊利亞特》和《奧德賽》兩大史詩而舉世聞名,然而,“荷馬”究竟是何人呢?是單獨一人還是一個團體呢?這兩大史詩的作者真的是荷馬嗎?荷馬在曆史上實有其人嗎?這一係列問題都引起了世人極大的興趣。

關於荷馬的生平事跡,隻有這兩部史詩可以引以為據,線索少得可憐。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即荷馬是古代希臘在公眾場合表演吟誦詩歌的人,即古希臘人所稱的“吟唱詩人”。對這一點我們之所以這麽肯定,是因為希臘人恰好在荷馬時代之前大字不識。在公元前8世紀中葉,地中海東部的腓尼基人教希臘人學習字母之前,希臘人根本無法書寫記載。故事傳說在荷馬以前,隻是憑借口頭傳播,之所以采取歌謠形式,是為了使“吟唱詩人”容易記誦,較有才能的吟唱者也可以當場即興發揮,並且,每次表演的細節都不完全一樣。每個吟唱者把一首詩歌以自己的方式進行修改,一首詩經過日積月累,就不斷有各種演變和發展。(伊利亞特》和《奧德賽)這兩部史詩最終寫成時,肯定是已曆經潤色增補的最後的定稿。

讀荷馬史詩中的一些段落,感覺好像原來應該是短詩,而且詩中描寫的若幹事件,發生的時代似乎比其他部分更早,這充分表明荷馬史詩是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由很多“作者”創作完成的。因此,經過推測得出的結論是:就在希臘人從腓尼基人處學會字母,知道如何書寫時,一個天賦極高的吟唱詩人出現了,他匯集了大量累積下來的口傳詩歌,把它們整理成兩部具有豐富內涵的史詩,由他口授或叫人抄錄下來。對這兩部史詩的源起和寫作過程做這樣的假想,應該是極為妥當的。不過可能有兩位“荷馬”。因為除了《伊利亞特)某些用語似乎比《奧德賽》時代較早之外,這兩部史詩的語調與主題的差異也很大。比如,《伊利亞特)描寫的主要是發生在幾日內的事,並且對戰陣、軍功極為強調;{奧德賽)所述事跡則長達10年之久,同時專寫幻想和神明魔鬼。因為《奧德賽》內容幾乎沒有涉及到戰爭殘酷的一麵,所以19世紀英國小說家巴特勒以此為依據,指出《奧德賽》作者應該是女人而不像是男人!

無論如何,這兩部史書寫成之後,潤色增補帶來的變化和發展可能還在繼續,而以後的吟唱詩人又在已寫下的史詩上作了新的補充及潤色。雖然留存至今的這兩部史詩以書寫形式出現的手抄本,並無早於公元前3世紀的,但是兩部史詩呈現出相近的風格,足以表明其一時期確有一種統攝的力量,對這兩部史詩的編寫,起到了集大成的作用。由於我們無法再有更進一步的發現,還是仍舊叫這個集大成的力量為荷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