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1年一1882年間,德國考古學家施利曼堅信荷馬史詩的真實性,在小亞細亞西海岸發掘出了特洛伊古城,獲得大批珍貴文物。他還在希臘本土發掘了邁錫尼、太林斯等古代遺址,他的成功告訴世人:古代傳說中的“特洛伊城”並非子虛烏有,盲人荷馬的不朽詩作描述的確實是曆史的真實。

英國學者伊文斯從施利曼的巨大成功中受到啟發。他注意到荷馬史詩中有對克裏特的記載:

有個地方叫克裏特,在酒綠色的海中央。

那裏美麗又富裕,四麵是汪洋。

那裏居民稠密,有數不清的數量。

九十個城市林立在島上。

伊文斯聯想到古希臘神話傳說中曾有一個廣為人知的“米諾斯王宮”。據說它是戴達魯斯神為米諾斯王所建。宮殿結構複雜,廊道屈曲盤桓,千門百室,又稱“南海迷宮”。傳說設計者戴達魯斯號稱天下第一神匠。後采當米諾斯王把他囚禁在迷宮中想加害於他時,他就利用羽毛和蜂蠟製成的人工翅膀飛離迷宮,遠遠地逃亡到西西裏島o、

‘在希臘神話中,米諾斯王的兒子安德羅吉斯力大無窮,成為雅典運動會的常勝將軍,雅典國王艾吉斯出於忌妒謀害了他。米諾斯王一怒之下向雅典人宣戰,雅典人被迫每隔九年向米諾斯王奉獻七對童男童女,讓半人半牛的怪物米諾陶享用。這個半牛半人的怪物米諾陶據說是王後分一頭大公牛生的,米諾斯王為掩蓋王後這一醜行,下令建造了南海迷宮,將米諾陶關了進去。艾吉斯的兒子忒修斯決心殺掉米諾陶,解救雅典人民。當他帶著另外13名童男童女朝見米諾斯國王時,不期然與國王的女兒阿裏阿德涅公主相遇,並一見鍾情。阿裏阿德涅給了忒修斯一隻線團和一把魔劍。忒修斯將線團一端係在迷宮入口處,然後帶領13名童男童女闖入迷宮,用公主贈他的魔劍斬殺半人半牛的怪物米諾陶,順著線團指引走出迷宮,帶著13名童男童女與阿裏阿德涅公主一起逃離克裏特島,遠走高飛。

伊文斯是個有心人,他不相信這僅僅是個神話而已,他把荷馬史詩與神話傳說聯係起來考察,將目光對準了克裏特島。克裏特島位於愛琴海南部,是地中海交通要衝,東西長約260公裏,南北間最寬處約有55公裏,最窄處約12公裏,總麵積為8331平方公裏,是愛琴海中的最大島嶼。這裏氣候適宜,經常風和日麗,居民生活安定富足。

經過長期深入細致的籌備、選點、初探等準備工作,1900年,伊文斯帶人在克裏特島北部一座叫做克諾索斯的山岡上正式開始發掘。終於,一座占地6英畝的巨大宮殿遺址被挖掘出來,這使伊文斯感到喜出望外:這不就是希臘神話中的“南海迷宮”——米諾斯王宮嗎?

王宮的牆壁上有豔麗如初的壁畫,倉庫中儲存著大量糧食、橄欖油、酒以及戰車和兵器。一間外麵包了鉛皮的小屋裏有國王無數的寶石、黃金和印章。大量的繪製精美的陶器和做工精巧的金屬器具,表現出克裏特人非凡的才華。最有價值的是那數萬張刻有文字的泥板,其中一塊上赫然寫著:“雅典貢來婦女7人.童子及幼女各1名。”不禁使人想起牛頭人身怪物的故事,引起人們的猜測。

出人意料的是,1980年春,英國考古學家在雅典公布,在克裏特島上一所銅器時代的房屋裏,發掘出200多根支離破碎的人骨,是8—11個年齡不足 10—15歲的兒童,他們的屍骨上留下被宰殺的刀痕。發掘證明:古克裏特島人在米諾斯時代確有食人肉的習慣,才流傳下來雅典向克裏特進貢童男童女的傳說。

宮殿依山而建,房屋有兩至三層,宮殿中央是一個長方形庭院,庭院四周環繞宮室。曲折的長廊階梯把建築物互相溝通起來,千回百轉,宮內還敷設了不少不同口徑的供水及排水管道。宮中最漂亮的要數王後的居室。牆壁上繪有很多奇妙的主題各異的壁畫,有慶典遊行、有宮中男女的日常生活、有緊張激烈的鬥牛場麵。壁畫上的人物有真人大小,女子穿著無袖透明短衫,袒胸露背,其發型和服飾讓人情不自禁地聯想到19世紀法國的摩登女郎。畫中的男子卷發,寬肩膀,緊束腰帶,顯得幹淨利落而又精神抖擻,鬥牛圖上的男女青年抓住牛角淩空而起,身段異常靈活。宮殿遺址中還出土了大量的青銅斧劍、金銀器皿和彩繪陶器,陶瓷上的繪畫向人們展示了克裏特人當時已經廣泛培育著大麥、小麥、豆類、葡萄和橄欖。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克裏特文化已經有文字產生。被稱為“線文A”的克裏特線形文字至今未能釋讀;但“線文B”在1953年被英國學者文特裏斯釋讀成功。據考證,這種文字是古代希臘人的書麵語言,它和邁錫尼、派羅斯出土的線文屑同一類型。由此表明克裏特文化與邁錫尼文化有著密不可分的聯係。 諸神降臨之城之謎

阿茲特克人有一個美妙的傳說:“黑夜,太陽還沒升起,諸神降臨這個叫做特奧蒂瓦坎的地方。”諸神小組有四名成員,他們是星空女神、星月之神、大師魁紮爾科亞特爾神和特拉洛克雨神。這個臨時性的天國組織要指點人類的命運。他們用白粉塗麵,裹著昂貴的羽衣。兩名神靈同時負責生起神灶,點燃一團熊熊烈火。在煙氣與火光中,與另外兩名消失在無盡的蒼穹中。

諸神飛向宇宙,卻給人間留下了特奧蒂瓦坎城。

阿茲特克時期的特奧蒂瓦坎就已是一座廢墟,他們以為這是古代諸神的墓地。直到今天,通過對遺址的大量科學考察,我們才漸漸明白了這座“諸神降臨之城”。

我們不知道負責修建特奧蒂瓦坎城的建築師到底是誰,但是有一點沒有爭議,那就是特奧蒂瓦坎城是墨西哥高原最古老的文明,始建於公元前1000年左右。那時歐洲還沒有羅馬,羅馬應在二百五十年後建成。在遙遠的古埃及,正經曆著第21代王朝。古希臘處於古典的海倫時代。《舊約全書》中,大衛剛剛戰勝了勇士歌利亞。

羅馬城非一日建成,特奧蒂瓦坎城也是如此。考古學家現已確定了它的五個建城時期。在公元600年左右的繁榮時期,特奧蒂瓦坎擁有約二十萬人口。

現在的城建經驗告訴我們,城市的發展是多麽雜亂無章,缺乏係統。特奧蒂瓦坎卻完全是另外一個樣子。在這裏,從一期建造開始就有完備的計劃,並在以後的擴建中得到嚴格遵守。一千年不算太短,對於今天的城市管理部門來說,讓他們現在的設計規劃經受住這麽長時間的考驗隻不過是一個夢想。

女考古學家勞瑞特·澤約涅曾多年領導特奧蒂瓦坎的發掘工作。她認為,在這高度文明的發祥地,存在著一個尚未完全揭開的秘密:這樣非凡的智慧從何而來,竟然可以成就如此偉大的規劃?

人們不知道那些神秘的設計建造者是誰,於是以這座城市的名字稱呼他們——特奧蒂瓦坎人。

城裏有一條縱貫南北的豪華大道,長三公裏,寬四十米,人們叫它“冥街”。“冥街”是1325年南進的阿茲特克人起的名字。據說當時大軍路經這裏,隻見城市破敗,找不到一座完整的房屋,而大道兩旁卻有連綿不絕的棱錐形高台,疑為墳墓,故稱此名。又一說,當年大批奴隸被送上金字塔祭天,都是從這條大街走向死亡的,後人便稱之為“冥街”。這確實是一條豪華的街道,左右兩側點綴著金字塔和神廟平台。朝北望去,林蔭道的坡度足有三十度;站在南端,會有一種錯覺,街道仿佛直通雲天。於是就成了這樣:站在低處一端,就會看到高度相等的台階組成的樓梯,無邊無際,延長到三公裏外,與那裏的月亮神金字塔融為一體。反之,站在月亮神金字塔上,看到的不過是一條筆直的街道,所有的台階像是讓神一筆抹去了。

正式的說法是:那些特奧蒂瓦坎的神秘設計者應是石器時代人類。要問測量一條長三公裏的街道——方法是每隔幾米建六級台階、一處平台,所有這些台階和平台需在不斷升高的街道盡頭分毫不差地與一座巨型金字塔相融——該是多麽困難,每個今天的測繪員都會給備感頭疼的。因為不能有一級台階、一處平台和一塊間隔與標準發生偏差。這真是石器時代的作品嗎

冥街盡頭的月亮神金字塔是一座梯形塔式建築,塔基,比兩個足球場還要大。此塔建在四十四米的高度上,有五個中心走廊,中部的寬台階延伸至最高的平台,平台上麵該是有一座閃閃發光的金色神像。

從月亮神金字塔望去,左麵是中美洲最有紀念意義的建築物——太陽神金字塔,比月亮神金字塔高二十米。從最高平台望去,給人的感覺是太陽月亮兩塔等高。這種錯覺是街道的坡度造成的。

另外,特奧蒂瓦坎太陽神金字塔的體積要大過吉薩的胡夫金字塔,據估算,它用了一百萬噸的黏土磚和石料。兩座金字塔外沿原本都抹上了硬灰漿,色彩一定是飽滿而鮮明的(從殘留的痕跡還可以看出)。太陽神金字塔塔頂曾有一座金銀鑄成的神像。西班牙占領時期,弗朗西斯派修道士於安·德·祖瑪拉戈——墨西哥第一任大主教叫人熔掉了這座巨型神像。在他看來黃金要比神更重要。

冥街上有許多不同的金字塔遺址、平台和裝飾繁複的浮雕,圖案多是羽蛇,還有猴子、美洲豹和手裏拿著不知何物或是背上長著翅膀的祭司。

特奧蒂瓦坎的第三大建築是魁紮爾科亞特爾神神廟的城堡。說是“城堡”又不免有些荒唐,因為人們,會理解成“要塞”的意思。其實,特奧蒂瓦坎的城堡和要塞沒有什麽共同之處,這名字並不是建築者起的。城堡的邊長通常為四百米,北、南、西三邊各有四座金字塔,如今隻剩下一些殘垣斷壁了。魁紮爾科亞特爾神廟有石雕花紋裝飾:羽蛇蜿蜒在曲折花紋中,樓梯牆壁和浮雕上猙獰的魔鬼麵具死死地盯著你;神廟牆角趴著巨型羽蛇,頭上發光,臉像噴火龍。古代中國也有這樣的圖案,諸神騎著火龍從天而降,並且也是在牆角。

今天,在刺眼的陽光下,呈現出白、灰、褐三色,從前的色彩一定像彩虹般絢麗。每個神都擁有自己的顏色,浮雕不僅僅是裝飾,還有著特別的宗教意義。

魁紮爾科亞特心神廟的裝飾花紋表明,在阿茲特克時期和瑪雅時期之前就有這種飛翔的蛇神形象了。

在街道旁邊的神廟平台和金字塔後還有一些建築群,今天我們認為那裏是住宅區。出土的三十多間房屋構成完整的住宅區,還包括小型神廟、禮拜堂和完備的下水管道。整個城市被劃為若幹個手工業區:這角是製陶作坊,那角是石雕作坊,第三角是紡織作坊。筆直的馬路貫穿全城,垂直交叉。

這座諸神降臨之城的規劃與今天的紐約城相比,依然毫不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