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旅行家馬可·波羅跟父親和叔父到處遊曆,在中國看到汗八琉造幣廠以桑皮紙大量印製紙幣,然後蓋上皇帝玉璽,就能流通。他看後似乎頗為欣賞:“此項紙幣如此大量製成後,即在大汗治下各處流通,沒有人膽敢不顧性命,拒絕接受。大汗的於民,不論何時何地,買賣收支,都毫不猶豫地使用這種紙幣。拿著這種紙幣可以買到各種所需的商品,比如珍珠、寶石、金銀,甚至任何其他的東西。”馬可·波羅還說:不臂什麽麽人都可以持著舊幣,在付出一點手續費後,就能換成新幣,甚至換取金、銀條也行。他所遊中國城市,幾乎全都“使用紙幣”,“除了大汗的紙幣,並無他種貨幣”。

但元代是否真的如馬可·波羅所說,全用紙幣呢?而大汗的紙幣又是否可以買到任何所需的東西呢?還有,大汗的紙幣可不可以拿去兌換金、銀條呢?元代又有無他種貨幣可用?

馬可·波羅這些有關元代鈔法的記載無疑頗近事實,而元代鈔法在當時世界上,也是較為完備的紙幣流通製度,比如訂下紙幣無限法償、設立平準庫、買賣金銀以維持鈔價、集中現銀於國庫、籌足發行準備基金,以及禁止金、銀和銅錢流通,專用紙幣等。元朝朝廷這樣做,當然是吸取了宋、金兩朝幣製失敗的教訓,所以發行紙幣,依現銀儲備數量為準,開始時幣值是較為穩定的。但好景不長,原來憑紙幣票麵價值,可向政府兌換等價白銀,後來卻因紙幣大量發行而致票麵價值形同虛數,根本沒有那麽多白銀可兌!

於是就出現了“權鈔錢”的怪現象。原來元代起初也鑄過一些銅錢,但數量不多,比曆代所鑄的都要少。發行紙幣以後,為了維持幣值,更禁止使用銅錢。但紙幣大量發行,不斷貶值,在老百姓心目中信用掃地,所以私下人人都依舊使用銅錢。元朝政府迫於無奈,逐漸又恢複了銅錢的合法地位,並且鑄造了一種直徑8厘米,名叫至正之寶的銅錢。這種銅錢是中國曆史上直徑最大的錢幣。但這種銅錢似乎“大而無當”,而且性質更是“與眾不同”,因為向來隻有人以紙幣代表金屬貨幣,而這種錢幣卻以本身的金屬價值來代表沒有價值的紙幣。元朝朝廷把這種錢幣,稱為“權鈔錢”。老百姓在紙弊不值錢的時候,就拿去換“權鈔錢”,然後再用來熔為銅錠!

紙幣當然極容易偽造。元代的偽鈔問題是非常嚴重的。元世祖至元7年 (公元1270年),頒下法令,規定偽鈔造得仿如真鈔,能夠流通的,偽造人處死;而造得不三不四,未能流通的,則判流放之利。但製造偽鈔可獲巨利,許多人還是以身試法,因此後來不管造得像與不像,一律處死。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製造偽鈔的人發了財,就出錢替同夥謀取官職,做為內應,依舊私印偽鈔,擾亂金融。馬可·波羅說什麽“除了大汗的紙幣,並無他種貨幣”,恐怕是不知道紙幣的“內裏乾坤”而作的美言。

到元順帝時期(公元1333至1368年),元代幣製一改再改,仍然未能抑止通貨膨脹,物價比之元代初年,漲了近1000倍。中國曆朝紙幣原具的兌換性質(如南宋紙幣),代表金屬鑄幣流通,可以換取鑄幣或其他實物的作用也從元代開始宣布廢止,實行純紙幣流通製度。這樣的紙幣,當然不能取信於人,馬可·波羅描述的美好景象,用紙幣可以買到珍珠、寶石及各類所需物品的情形,聽來就像是神話。

元朝立國初,因為蒙古人向來廣泛使用白銀,並以白銀作為貨幣,所以就確立了白銀在中國曆史上的貨幣地位。公元1260年元世祖忽必烈即位,不久便鑄了一批每個重五十兩的銀元寶。元寶之名,雖曾在唐宋兩代用過,比如唐代的開通元寶(其實應當是開元通寶,為唐代開元間所鑄錢幣,但據稱被人誤讀為開通元寶,以訛傳訛,因而得名)、宋代的大曆元寶,可是將鑄成的一個個銀錠叫做元寶,卻是從元朝開始的,意思便是元朝的寶貨。元代鑄造的銀元寶兩頭翹起,也和銅錢中央為方便串起而鑄成的方孔一樣,具有實際作用,因為中國古人攜帶錢財,並不放人衣袋而纏於腰間,所以元寶的式樣,正是為了便於纏在身上,故此腰纏萬貫的說法,並非憑空捏造。

由上所述看來,元朝的紙幣根本當不起馬可·波羅的讚美,倒是他並沒有提到的銀元寶,成為中國貨幣的一個特色。

根據古代曆史文獻所載和出土文物顯示,中國人使用貨幣已有三千多年曆史。先民起初以物易物,後來因為貝美觀、耐用、輕便,就以天然貝或仿製貝做貨幣。

春秋戰國時期,錢幣有飛躍的發展,出現了布、刀、圓錢和楚幣,秦始皇統一中國後流通秦半兩,漢承秦製,後由秦半兩演變為五銖錢,以迄唐宋以後的通寶錢等。紙幣方麵,周以布加官印、漢以白鹿皮、唐代飛錢等,是紙幣的雛形,自北宋交子始,才當正式法貨行使;南宋、金、元,則廣為流通。元代且有“鈔法”,亦有外國仿從。遠古早已用龜、貝、珠、玉、金、銀充當貨幣,曆來按重量稱用。漢唐以後則鑄為不同形狀及器物形式流通。南北朝時出現金銀錢,正式鑄幣使用則自金代始。十六國時期更一度使用穀帛,錢幣及紙幣均不通行。江蘇出土的楚金爰又名印子金,是在金板上打印戮而成。漢代的金餅多作宮廷賞賜之用,未作民間通貨流行;金元寶的用途也一樣。公元1197年金章宗鑄承安寶貨以銀鑄成,近年首次在黑龍江出土,是名副其實的稀世之寶。圓明園寶藏之謎

“有一天,兩個強盜闖進了夏宮。一個進行洗劫,另一個放火焚燒。勝利者原來可以成為強盜。勝利者把夏宮的全部財富盜竊一空,並把搶來的東西全部瓜分掉。”

法國著名文學家雨果在這裏說的“兩個強盜”就是指英法侵略者,“夏宮”指的是中國圓明園。1860年10月,英法聯軍對北京圓明園的野蠻劫掠和焚燒,是人類文明史上最慘痛的劫難之—,並由此拉開了中國近代文物大流失的序幕。世界園林的典範圓明園位於北京西部海澱區北部,是清朝皇帝的一座別宮。1709年,清康熙帝把明朝貴族的廢園賜給當時的皇四子胤禎(即後來的雍正帝),著手修建並賜名圓明園。之後,雍正、乾隆、嘉慶、道光等諸帝用了 150餘年,耗費大量精力對其不斷進行修繕、擴充,把它精心營建成為一座規模宏偉、景色秀麗的離宮,雍正、乾隆、嘉慶、道光、鹹豐各帝每到夏秋,多在這裏避暑聽政,處理軍國政務。

圓明園是由圓明園、長春園、萬春園(同治朝前稱綺春園)三園組成,所以又稱圓明三園。此外在它的周圍又有許多屬園,如暢春園、清漪園、靜宜園及熙春園等。這些以圓明三園為中心的園林建築,東起近春園,西到香山一帶,連綿20華裏。全園麵積合計五千多畝,是人工創造的一處規模宏偉、景色秀麗的大型山水園林。不僅匯集了江南若幹名園勝景,還創造性地移植了西方園林建築風格,集當時古今中外造園藝術之大成。平地疊山理水,精製園林建築,廣植樹木花卉,以斷續的山丘、曲折的水麵及亭台、曲廊、洲島、橋堤等,將廣闊的空間分割成大小百餘處山水環抱、意趣各不相同的風景群。園內水麵占三園總麵積十分之四,大中小水麵由環流的溪水串聯成一個完整的河湖水係。園內又綴疊大小土山、假石山250餘座,與水係相結合,水隨山轉、山因水活,使整個園林比煙水迷離的江南更加迷人,被人們譽之為“萬園之園”、“世界園林的典範”。

圓明園內的主要風景群有著名的“圓明園四十景”即正大光明、勤政親賢、九州清晏、鏤月開雲、天然圖畫、碧桐書院、慈雲普護、上下天光、杏花春館、坦坦**藹、茹古涵今、長春仙館、萬方安和、武陵春色、山高水長、月地雲居、鴻慈永枯、匯芳書院、日天琳宇、澹泊寧靜、映水蘭香、水木明瑟、濂溪樂處、多稼如雲、魚躍鳶飛、北遠山村、西峰秀色、四宜書屋、方壺勝境、澡身浴德、平湖秋月、蓬島瑤台、接秀山房、別有洞天、夾境鳴琴、涵虛朗鑒、廓然大公、坐石臨流、曲院風荷、洞天深處,以及紫碧山房、藻園、若帆之閣、文源閣等。

長春園始建於乾隆十年(1745年)前後,於1751年正式設置管園總領時,園中路和四路各主要景區已基本建成,諸如澹懷堂、含經堂、玉玲瓏館、思永齋、海嶽開襟、得全閣、流香渚、法慧寺、寶相寺:爰山樓、轉湘帆、叢芳謝等。其後又相繼建成茜園和小有天園。而該園東部諸景(映清齋、如園、鑒園、獅於林),是乾隆三十一年至三十七年大規模增建的,包括西洋樓景區,長春園共占地一千畝,懸掛匾額的園林建築約為200座。

綺春園原為怡親王允祥的賜邸,約於康熙末年始建,後曾改賜大學士傅恒,至乾隆三十五年(1770年)正式歸人禦園,定名綺春園。那時的範圍尚不包括其西北部。嘉慶四年和十六年,該園的西部又先後並進來兩處賜園,一是成親王的西爽村,一是莊敬和碩公主的含暉園,經大規模修繕和改建、增建後,該園始具千畝規模,成為清帝園居的主要園林之一。至此,圓明三園處於全盛時期。嘉慶先有“綺春園三十景”詩,後又陸續新成20多景,當時比較著名的園林景群有敷春堂、清夏齋、涵秋館、生冬室、四宜書屋、春澤齋、鳳麟洲、蔚藻堂、中和堂、鑒碧亭、竹林院、喜雨山房、煙雨樓、含暉樓、澄心堂、暢和堂、湛清軒、招涼榭、淩虛亭等近30處。懸掛匾額的園林建築有百餘座。綺春園宮門建成於嘉慶十四年(1809年),因它比圓明園大宮門和長春園二宮門晚建半個多世紀,亦稱“新宮門”,一直沿用至今。自道光初年起,該園東路的敷春堂一帶經改建後,作為奉養皇太後的地方,但園西路諸景,仍一直是道光、鹹豐皇帝的園居範圍。

圓明園的園林造景多以水為主題,因水成趣,其中不少是直接吸取江南著名水景的意趣。圓明園後湖景區,環繞後湖構築九個小島,是全國疆域(禹貢)“九洲”之象征。各個島上建置的小園或風景群既各有特色,又彼此相借成景。北岸的上下天光,頗有登嶽陽樓一覽洞庭湖之勝慨。兩岸的坦坦****酷似杭州花港觀魚,俗稱金魚池,“鑿池為魚樂國,池周舍下,錦鱗數千頭”。圓明園北部的水木明瑟,用西式水法引水人室,轉動風扇,“林瑟瑟,水冷冷,溪風群籟動,山島一聲鳴。乾隆皇帝喜歡在此消暑。長春園西湖中的海嶽開襟,在白玉石圓形巨台上建有三層廟宇,遠遠望去好似海市蜃樓一般。

福海之中的蓬島瑤台,取材於神話中的蓬萊仙島,原名蓬萊洲。雍正皇帝讓工匠在圓明園的東湖之中用鱗峋巨石堆砌成大小三島,象征傳說中的蓬萊、瀛洲、方丈“三仙山”,島上建有殿閣亭台。在福海四岸另外還建有10多處園林佳景。福海東西、南北各寬五六百米,加上四周小水域,共約35公頃,相當於北海公園的水麵。這裏水麵開闊,景色秀麗,每於端午佳節,在此舉行大型龍舟競渡活動。八月十五夜,清帝於此觀賞河燈;冬日結冰後,皇帝乘坐冰床在福海賞遊。福海實際上是圓明園的水上娛樂中心。

圓明園的一個顯著特點就是大量仿建了全國各地特別是江南的許多名園勝景。乾隆皇帝弘曆曾經六次南巡江浙,多次西巡五台,東巡岱嶽,巡遊熱河、盛京和盤山等地,每至一地,凡他所中意的名山勝水、名園勝景,就讓隨行畫師摹繪成圖,回京後在園內仿建。據不完全統計,圓明園的直接摹本不下四五十·處。杭州西湖10景,連名稱也一字不改地在園內全部仿建。圓明園的西峰秀色是雍正、乾隆二帝每於七月初七,設七夕巧筵的地方。這裏可遠借西山景色,河西岸有一組疊山,鬆巒峻峙,山澗之中瀑布飛流急下。在此近視仰視有如廬山的峻峙氣勢,取名叫“小匡廬”。坐石臨流,仿自紹興會稽山陰之蘭亭,建於雍正朝,俗稱流杯亭。圓明園的這座蘭亭,奇石峭列,激流分注,建有三開間的重簷敞亭。乾隆四十四年,收集到曆代書法名家“蘭亭序”帖6件,再加上大學士於敏中和乾隆皇帝自己的手跡,合為“蘭亭八柱冊”。乾隆皇帝讓把此亭改建為八方,並換成石柱,每柱刻一帖,這就是著名的圓明園蘭亭八柱。廊然大公,後來也總稱雙鶴齋,仿照盤山靜寄山莊的雲林石室的山石,疊石而成。嘉慶詩讚雙鶴齋:“結構年深仿惠山,明園寄暢境幽閑。曲蹊峭茜鬆尤茂,小洞崎嶇石不頑”。武陵春色摹寫的是陶淵明(桃花源記)的藝術意境,它建自康熙末年,雍正朝稱桃花塢,曾是乾隆皇帝讀書的地方,號稱有山桃萬株。

圓明三園中的殿堂、樓閣、亭台、軒謝、館齋、廊廡等各種園林建築,共約16萬平方米,比故宮的全部建築麵積還多 10000平方米。園內的建築既吸取了曆代宮廷式建築的優點,又在平麵配置、外觀造型、群體組合等諸多方麵突破了宮式規範的束縛,廣征博采,形式多樣,創造出許多在我國南方和北方都極為罕見的建築形式。加之在園林布局上,因景隨勢,千姿百態;園中各景又環環相扣,層層進深,形成了豐富多彩、自然和諧的整體美。法國傳教士王致誠曾經有過形象的描述:“圓明園的建築,形式變化較多,而且參差不齊,不落窠臼。它的每一座小的宮殿,都仿佛是按照奇特的模型製成的,像是隨意安排的,沒有一座與其他一座雷同。一切都如此饒有興趣,人們不能在一覽之下就領略這幅景色,必須一點一點地仔細研究它。”

清朝皇帝為了追求多方麵的樂趣,在長春園北界還引進了一片歐式園林建築,俗稱“西洋樓”。它由諧趣園、線法橋、萬花陣、養雀籠、方外觀、海晏堂、遠瀛觀、大水法、觀水法和線法牆等10餘個建築和庭院組成。西洋樓於乾隆十二年(1747年)開始籌劃,至二十四年(1759年)基本建成。由西方傳教士郎士寧、蔣友仁、王致誠等設計指導,中國匠師建造。建築形式是歐洲文藝複興後期巴洛克風格,造園和建築裝飾方麵也吸取我國不少傳統手法。

西洋樓的主體其實就是人工噴泉,時稱“水法”。構思奇特,主要形成諧奇趣、海晏堂和大水法三處大型噴泉群,頗具殊趣。

諧奇趣是乾隆十六年秋建成的第一座建築,主體為三層,樓南有一大型海堂式噴水池,設有銅鵝、銅羊和西洋翻尾石魚組成的噴泉。樓左右兩側從曲廊伸出八角樓廳,是演奏中西音樂的地方。

海晏堂是西洋樓最大的宮殿。主建築正門向西,階前有大型水池,池左右呈八字形引有12隻獸麵人身銅像,每晝夜依次輪流噴水,各一時辰、正午時刻 12生肖一齊噴水,俗稱“水力鍾”。這種用12生肖代替西方**雕像的精心設計,實在是洋為中用、中西結合的傑作。

大水法是西洋樓最壯觀的噴泉,建築造型為石龕式,酷似門洞,下麵有一大型獅子頭噴水,形成七層水簾。前下方為橢圓**式噴水池,池中心有一隻銅製梅花鹿,從鹿角噴水8道。兩側有10隻銅狗,從口中噴出水柱,直射鹿身,濺起層層浪花,俗稱“獵狗逐鹿”。大水法的左右前方各有一座巨大的噴水塔,塔為方形,13層,頂端噴出水柱,塔四周有88根銅管子,也都一齊噴水。當年皇帝是坐在對麵的觀水法,觀賞這一組噴泉的,英國使臣馬葛爾尼、荷蘭使臣得勝等,都曾在這裏“瞻仰”過水法奇觀。據說這處噴泉若全部開放,有如山洪暴發,聲聞裏許,在近處談話須打手勢,其壯觀程度可想而知。

萬花陣是仿照歐洲的迷宮而建的花園。它的主要特點是用4尺高的萬字圖案的雕花磚牆,分隔成若幹道迷陣,因而稱做“萬花陣”。盛時,每當中秋之夜,清帝坐在陣中心的圓亭裏,宮女們手持黃色彩綢紮成的蓮花燈,尋徑飛跑,先到者便可領到皇帝的賞物,所以也叫黃花陣或黃花燈。雖然從人口到中心亭的直徑距離不過30餘米,但因為此陣易進難出,容易走人死胡同,清帝坐在高處,四望蓮花燈東流西奔,引為樂事。

西洋樓景區的整個麵積不超過圓明三園總麵積的五十分之一,隻是一個很小的局部而已,但它卻是我國成片仿建歐式園林的一次成功嚐試。這在我國園林史上和東西方園林交流史上都占有重要地位。

圓明園不僅以園林著稱,而且也是一座收藏相當豐富的皇家博物館,堪稱人類文化的寶庫。法國大作家雨果曾說:“即使把我國所有聖母院的全部寶物加在一起,也不能同這個規模宏大而富麗堂皇的東方博物館媲美”。園內各殿堂內裝飾有難以計數的紫檀木家具,陳列有許多國內外珍世文物。上等的紫檀雕花家具、精致的古代碎紋瓷器和琺琅質瓶盞,織金織銀的錦緞、氈毯、皮貨、鍍金純金的法國大鍾,精美的圓明園總圖,寶石嵌製的射獵圖,風景人物栩栩如生的壁,畫,以及我國其他各種藝術精製品和歐洲的各種光怪陸離的裝飾品,應有盡有。

國內珍藏有極為罕見、豐富的曆史典籍。文源閣是全國四大皇家藏書樓之一,仿照於波範氏天一閣而建。園內各處藏有(四庫全書》、(古今圖書集成》、(四庫全書薈要)等珍貴圖書文物。(薈要)共抄兩部,一部貯在故宮,另一部收藏於長春園含經堂的東廂“味腴書室”。另外,著名文軒——淳化軒是專為收藏著名法帖(淳化閣帖)摹版而建的。圓明園為中華民族贏得過殊榮,曾經是我們的驕傲。然而,就是這座舉世無雙的園林傑作,中外罕見的藝術寶藏,竟遭到外國侵略者極其野蠻的摧毀和破壞,他們不僅將整座寶庫洗劫一空,而且還獸性大發,將其縱火焚燒,對中國人民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

英法侵略者,在1857年12月,悍然發動了對中國的第二次鴉片戰爭。經將近3年的作戰,於1860年10月兵臨北京城下。由於在3年戰爭中,侵略者受到了中國軍民的英勇抵抗,付出了沉重代價,所以到達北京後,他們窮凶極惡地聲稱要中國政府和中國人民為他們的“損失”作出賠償,並很快把視線盯上了寶藏充棟的圓明園。具有諷刺意味的是,在劫掠行動開始前,他們為掩人耳目,竟然不知廉恥地張貼出布告,聲稱“宇宙之中,任何人物,無論其貴如帝王,既犯虛偽欺詐之行為,即不能逃其所應受之責任與刑罰也。茲為責罰清帝不守前言及違反和約起見,決於十八日焚燒圓明園,所有種種違約舉動,人民既未參與其間,決不加以傷害,惟於清帝政府,不能不一懲之也。”在燒掠圓明園之前,侵略者之間為如何報複清政府一事進行過熱烈的辯論,最後“尋思推繹的結果,隻有毀壞圓明園,似乎是惟一的方法,而且這種責罰,僅降在清文宗本身,與人民無關”(C.S利文沃斯(瞄準中國之箭))。在燒殺搶掠別國生命財產前,竟然振振有辭,文過飾非,其可憎可恨,曠世罕見。

在大規模的焚燒前,侵略者開始了對圓明園的野蠻搶劫。10月8日,英法侵略者闖入隻有很少護園官兵守護的圓明園,開始瘋狂地進行搶劫。軍官們擁有優先權,先於士兵成批進入,隨後,士兵們也得到命令可以進去“自由搶劫”。

麵對這座皇家園林的恢宏氣勢,侵略者也為之讚歎不已:“假若你能夠的話,你必須想象一所廣大的迷宮,充滿著崢嶸參差的山石,景色可以入畫,房子俱用上等香楠製成。湖澤池沼,交錯其中,上下天光,一碧萬頃。還有屋頂鑲著黃色琉璃瓦的涼亭,幾座戲台和儲衣室,其中收存歌裙舞衣,優伶扮相的行套,預備大規模演戲用的。所有演戲的樓台,及其附帶應用的房屋,差不多要占五畝至十畝的麵積。周圍琳宮焚宇很多,供奉著奇怪的神祗。宮殿內外,都充滿著中國古代的美術物品,美麗且極有價值。嘉木珍林,奇花異卉,形式萬般,五光十色,造物所賦予的最好禮物;還有擅長布置園林的中國人,其技術聞名世界。意匠經營,極工裝點這景色,各處配合得極其巧妙,一丘一壑仿佛自然景色一樣。紫檀梁柱中,隱約露出光燦的屋頂。東零四散的幾座舊式中國橋梁,可以使你越過圓明園,可以得到一個淺淡模糊的概念,既不能描寫清楚,也不能想象得透徹。”(亨利·勞赤{二次出訪中國紀事))

強盜們早已躍躍欲試了,一待接到命令,便爭先恐後地破門而人,堆積如山的財寶和各種珍奇物品,豁然呈現麵前,“一間一間的屋於,充滿著價值連城的物品,或係國產,或來自歐洲,一間一間的大廳,置有價值巨昂的瓶缸,還有儲藏綢緞繡貨的房屋,也敞開在他們眼前。亂七/\糟,予取予攜的搶劫,肆意破壞一切過於笨重、不能移動的物品,都立刻開始了”(D.F潤尼(北中國和日本的英國武力))。強盜們三個一群,四個一夥穿過一座座古代建築宮殿、房屋、亭台樓閣尋找著每一點有價值的物品。“誰也不知道該拿什麽東西,為了金子而把銀子丟了,為了鑲有珠寶的別針和寶石又把金子丟了;這人也許喜歡景泰藍的宮瓶,那人或者貪婪一件繡花的長袍,也許隻有人念及將來的時候,就挑選一件大衣。”每個人都不屬錯過這個機會。

強盜們把能拿走的東西全部拿走,拿不動的或來不及拿走的,就粗暴地將它們全部摧毀。“一切不能破碎的物品,極力傷毀,使其變為不值錢的東西”。同時由於搶劫時間很短促,因而不能仔細地搶掠,許多金質東西都被誤認為黃銅而摧毀。“看呀,他們走進一扇關閉著的門,若是試舉門閂,或轉弄栓柄,未免太麻煩了,所以傑克用腳踢開。他們走進去,有人就推翻桌子,或許將有些珍奇的手抄本從裏麵傾倒出來。在士兵們的眼光中,這些不過是廢紙罷了,就用為燃點煙鬥的火具。另一個兵士,偶然轉過身去,看見他的麵龐,照在一麵鏡子裏麵,立刻勃然大怒,認為是一種侮辱,就將一個踏腳的矮凳,向鏡子擲去,而威廉又以為牆上所懸的精美畫框中那位老紳士對他作嘴臉,就用槍刺破畫絹。有些美妙的維納斯雕像,立刻被裝點上胡須,用為擊木偶遊戲的目標。所有別的物件,都亂遭槍擊,因此等物件,以其地位,惹人矚目,卻似乎有點觸犯了久戰的兵士的眼簾。他們願意將房宅變為汛地,喜歡毀壞物件,一定是人類的天性,人們愈被嚴厲阻止,不能肆意如此,當機會來臨的時候,他們似乎愈加熱切地喜歡見物就毀了。”(同上)就連英國侵略軍頭子喀爾金本人也不得不假慈悲地說:“劫掠和**這樣一個地方,已夠壞了,但更壞得多的是破毀。”

這群明火執仗的強盜,從軍官到士兵,每個人都是腰囊累累,滿載而歸。後來有人承認“一個士兵口袋裏有了二萬、三萬、四萬甚至一百萬法郎。”據英國侵略者戈得登供認:“離開圓明園時,軍中每個人都獲得四十五鎊以上的掠奪品。”

當時參與燒掠圓明園暴行的一名英國軍官在事隔50多年後撰寫的一部書中,回憶了當時的情形,將那時偷盜的經過淋漓盡致地描繪出來,字裏行間清晰地展示了侵略者所犯下的滔天罪行:

“橫穿過庭院便是覲見大殿,殿內除一些極大的景泰藍花瓶外,其餘的東西全被搶走了。我轉到右邊一個小房間,裏麵滿是封麵的小冊子,我想這些冊子定是國內藏品的目錄。”

“我更找到一個奇形鏤金的花盆,在金鏤之間,更用白色珊瑚琢成文字。盆中充滿泥土,在泥土中載著一株高約一尺的黃金樹。樹枝上懸掛著紅玉為核的藍寶石果子。此外,我又收集到很多卷上等質料的綢緞。我把掠得的全部物品裝在7個筐子裏,這7個筐子是從門口的衛兵處要到的,而守衛圓明園的法國軍官又供給我所需要的中國苦力(俘虜),於是我跳上拴在門邊鐵環上的坐騎,命7個中國人抬著我的掠奪晶在前麵走,我騎馬執槍在後麵押著回到北京的軍營。”

圓明園內各個宮殿重門洞開,任人搶劫。遵照英軍統帥格蘭特的命令,焚燒行宮以前,所有搶劫的物品都用拍賣法售出。所售出的款項作為獎金,依照品級等次分發給軍隊。綢緞大多為英國印度籍士兵所擄掠,他們用大車將東西運走,並在其軍營中擺起攤兒來,公然出售這些才剛盜掠的贓物。開始賣兩元錢一匹,但不久就提高價碼,從10元到20元,高低不等。這些皇家絲織品千般百種,或綢或緞,或一色,或織有花紋,白色、藍色、黃色、紫色、石青、古銅色等等不一,都待價而沽。整個兵營儼然成了交易市場。倘若有意買的話,隻須花8個先令和4個銀元就能買到15碼或20碼絲綢布料。這些強盜們都在為他們的妻子或兄弟、嬸妹們搶購廉價品。一派嘈雜混亂,烏煙瘴氣。“我們拍賣的手續,繼續兩天之久。乃是一切到場的人們快樂的源泉——人們時常為著毫無價值的物品相互競爭,竟至給予極高的價值,簡直高得出奇,惹人發笑。若將這件物品白送他們,很少的人願意費神取走了。有些人喜愛搶劫,軍隊很感激他們出力,才得到一大部分現在售賣的物品。時常在拍賣中出現,當他們決心欲得的恩物,任人出價的時候,就麵帶愁容;凝神傾聽,因為他們原已不費分文,白白取得,現在不甘心比提出的高價還出一個更高的數目。許多皮衣都售賣出去,得到很大價錢,因為天氣日漸寒冷……所以一切厚暖衣服,都風靡一時,價格驟高了。”(R·斯文侯《1860年北中國戰爭敘事》)

圓明園經過這次大劫難後,牆垣之內仍有不少殘餘的物品,許多英法聯軍的遊兵散勇四外尋找,不願錯過一點值錢的東西,“在外麵的一間小屋子裏,找到從前馬戈爾爵士呈獻給道光帝的兩輛馬車,完整如新。清帝似乎從來沒有乘坐過,還是喜歡沒有彈簧的本國騾車和轎子。又有兩支裝好榴彈、零件配置完整的槍,也是馬戈爾爵士所呈獻的禮物,都在那地方找到了。在天文學和別種科學的器具裏麵,又找到了一支英國製造的雙筒槍,裝在套子裏麵,還有些錫罐盛著火藥和一箱一箱愛萊式的子彈帽子。旁遮普軍第十五隊發現許多金子,分配起來,一個軍官也能得著九千鎊之多。(同上)

侵略者在瘋狂劫掠、破壞之後,為了銷贓滅跡,為了“對清帝加以嚴厲的責罰,並且留些報複的痕跡。”決定將“輝煌的避暑行宮燒成平地”。英國政府首相帕麥斯頓批準了燒毀圓明園的暴行,並對此表示“衷心的高興”。

大規模的焚燒分兩次,第一次是10月6日到9日,主要焚燒圓明三園。士兵按軍令指示“奔赴”焚燒地點。從圓明園的大門前,山邊樹林濃密的山壑處,遍處散布的鱗次櫛比的建築物,連綿不絕的循著山岡伸展開去。一聲令下,不久就看見重重煙霧由樹林中升騰起來。頃刻問,幾十處地方都冒出縷縷濃煙,不久,濃煙火焰爆發出來,煙青雲黑,遮天蔽舊。所有宮殿、廟宇等建築及其曆代收藏都被付之一炬,灰飛煙滅。就連親自參與焚燒犯罪的士兵也承認:“世上惟一無二的建築從此不能重睹,消滅無形,人類不能重新建造了。”

同時,另一支騎兵將園外建築也都一齊放火燒毀。最後,駐紮在正大光明殿內的士兵接到命令:即刻整隊並回北京,將該殿也一並燒毀。正大光明殿,是無可比擬的建築傑作,描金和塗抹色彩配置得非常均勻,而且饒有風趣,木製屋頂雕鏤細巧、嵌花奇特。大殿的地板為琢磨精美的大理石製成,每塊均切成數目字的形式,全都很緊密地連在一起,僅有最細微的線紋表明兩塊石頭間區分的界限。“入門左邊牆壁上部,懸掛一幅巨大的畫圖,用等度量射影,繪畫避暑行宮和環圍著的宮苑。這種畫法,中國人繪得頗為精巧,比起平常描繪山水遠景,信手塗鴉,幼稚嚐試的作品高出多多了。”殿內寶座為紫檀木所製,做工精美,位於高台之上,四麵環以挖花的欄杆,雕縷著玫瑰等花卉,精美富麗。寶座旁立有屏風,飾以藍翡翠和孔雀羽毛,其上複係著紅寶石和碧玉。雕鏤精美的桌櫃,沿著屋子四周排列著,上麵放置許多碧玉瓶、瓷瓶、冰紋瓷瓷缸以及各種珍奇古玩。殿內還有幾座法國大鍾。“有一處地方,堆積著去年頒布的上諭,而且有許多卷冊的中國經書,排列適宜,如果需用它們尋覓即時參考資料,就可以手到擒來。這些書籍,印刷均頗精美,而且許多卷冊的邊緣,還有清帝禦筆親批。”

得到命令的幾個士兵們立刻動手放火。“屋頂在火焰中已經燃燒了一些時候,不久就要倒塌,一百碼外,就可以感覺到那種炎熱,撲通的響,震心駭目,屋頂倒塌下來。於是園門和那些小屋,也一個不留,一間不留,這所算做世界最宏偉美麗的宮殿的圓明園,絕不存留一點痕跡。”一位參與犯罪的軍官後來回憶:“一條石砌的道路,環繞著一座高牆,我從牆隅的地方,轉彎過去,就有一片濃密的煙霧,彌漫在我麵前,而且威風赫赫的烈火,在煙霧的頂上,發出熊熊的火焰,簡直高出樹梢好幾尺。店內描金的棟梁和五光十色的琉璃瓦都被這吞滅所有東西的烈火毀滅了。這些房屋都是儲藏之所,其中收藏著珍奇的占玩,清代以前的景泰藍物品,滿箱滿篋的書籍和各種雕刻,以及乾隆時代外國傳教士仿中國式的圖畫。價值極其貴重的、繡著花紋的帳帷,聖壇鍍金的一切物品……都付之一炬了。”

當他目睹這番情形,竟仿佛良心發現:“雖然對於店內供奉的神祗沒有什麽同情的心願,但是當你看見幾百年以前所構造的幾座建築,一旦都用火焚燒,不禁感覺著仿佛有點褻瀆神明,摧毀造物似的。這些建築點綴其間,可以給天然的風景增色,引起我們的愛憐和惋惜。

第二次大焚燒是10月18日、19日。這次除焚燒圓明園外,主要焚燒了香山、玉泉山和萬壽山等處的殿閣建築。英法侵略者的暴行不僅受到中國人民的憤怒聲討,而且也為世界上的一切正直人士所不齒。1861年,法國偉大的文學家雨果在致友人的信中寫道:“我們教堂的所有財富加起來也無法和這一東方巨大的、且又漂亮的博物館相比較。在那裏不僅藏有藝術珍品,而且還有極為豐富的金銀製品。真是戰功赫赫,且又橫發了一票!一個勝利者把腰包塞滿,另一個趕緊效法把箱子全部裝得飽鼓鼓;兩個人手挽著手,心滿意足地回到了歐洲。這就是兩個強盛的曆史。我們歐洲人總是把自己看做是這樣對待野蠻的。在曆史的審判台前,一個強盜將叫做法國,另一個則叫做英國。”雨果的話,代表了全世界正直的人們對英法侵略者的公正審判。

“圓明兩度昆明劫,鶴化千年未忍歸。一曲悲笳吹不盡,殘飛猶共晚煙飛。”李大釗的這幾行詩句,訴說出多少感慨和喟歎。直到圓明園回到人民的懷抱,才收拾殘垣斷柱,頹基敗瓦,建成了圓明園遺址公園,攤開一本蒼涼悲壯的曆史巨卷,供人憑吊,催人深思。

自1860年圓明園被劫掠、焚毀後,圓明園舊有的陳設、收藏和稀世珍寶現存國內的已不多,大量的曠世瑰寶流落國外。其中最集中的流散地就是英國大英博物館和法國楓丹白露宮,其他如美國、日本、西歐各國博物館和個人也都藏有圓明園的珍貴文物。這些文物包括有商、周著名的青銅器,曆代的陶瓷器,古代名人的書畫,清朝皇帝的禦璽,以及玉如意、時鍾、金塔、金鍾、玉磐等宮廷陳設晶,還有清代的瓷器、漆器、玉器、牙雕琺琅、景泰藍、珊瑚、瑪瑙、水晶、寶石、朝珠、木雕等精美藝術品。此外,還有從外國進貢的貢品和無數的金銀珠寶。

大英博物館坐落在倫敦城西北,始建於18世紀中期,於1759年正式開放,其中東方藝術館除收藏少量的中亞、南亞和日本的文物外,大部分是中國曆代的稀世珍品,可以說應有盡有,數量多達兩萬件!

當過光緒皇帝英文教師的張德彝(1847— 1918),曾任清朝駐不列顛、意大利、比利時等國公使。他於1866年作為中國第一位赴歐旅遊團成員出國遊曆,回國後寫了日記體遊記(航海述奇》,書中記述說,在同治五年(1866年)四月初四日,張德彝出國遊曆英國的倫敦;有一天早晨,一位姓突的朋友來拜會他,約他出去遊玩。他們坐車走了10多裏路,來到一個地方,室內非常寬闊潔淨,看見貨架“上下羅列者,皆中國圓明園失去之物,置此賃賣”。仔細一看,發現有皇帝穿的“龍袍、貂褂、朝珠、太後朝珠、珠翠、玉石、古玩、諸般畫軸、神像、金雞、中天馬、銀鼠等衣,皆禦用之物”。

1860年圓明園劫毀後,英軍所劫走的圓明園文物一部分獻給了當時的維多利亞女王,一部分被拍賣。獻給女王的圓明園文物存放在大英博物館,其中就有國寶級的珍品。我國東晉時期大畫家顧皚之繪製的《女史箴圖),乃我國古代卷軸畫的稀世珍品,1860年被英法聯軍搶去後藏在倫敦大英博物館。還有一件當年和竊取圓明園的一個長3尺、高2尺的白玉馬,和坤被抄家時抄出,置於圓明園中,1860年被聯軍掠去,也收藏在大英博物館。另外該館還有圓明園中原藏商、周著名的青銅器、曆代的陶瓷器、玉如意、時鍾、金塔、金鍾、玉磐等宮廷陳設品。還有清代的瓷器、漆器、玉器、牙雕琺琅、景泰藍、珊瑚、琥珀、瑪瑙、水晶、寶石、朝珠。木雕等精美藝術品。

現收藏在英國倫敦另一座博物館——維多利亞博物館內的圓明園的藝術品主要有玻璃畫《皇帝在萬壽山下接見蠻人》,畫中的皇帝很可能是嘉慶皇帝。玻璃畫的繪畫藝術大約是在18世紀中葉由歐洲引進的,這種繪畫技巧於顏色的運用與中國傳統的藝術形式雖然完全不同,但在運用西方透視畫法的同時,並沒有放棄中國美學的精妙、細微。這幅畫很可能是郎世寧的學生中國藝術家所作。

流散在法國務博物館的圓明園文物數量也十分多,且極其精美。清末外交官薛福成在其《出使英法意比四國日記》中記述說:“光緒十六年(1890年),閏月二月三十日,飯後去參觀巴黎東方博物院”,他發現在中國展室中“有圓明園玉印二方。一日‘保合太和’,青玉方印,稍大。一日‘圓明園印’,白玉方印,稍小。”· 光緒三十年(1904年),改良派領袖康有為遊曆歐洲11國,寫下著名的《意大利遊記)和《法蘭西遊記》。在其巴黎之旅中,他詳細記下了博物館中收藏的圓明園被掠文物的情況。“觀內府玉印晶印無數,其屬於臣下者不可勝錄”,字裏行間流露出國破家亡、無限悲慟的情緒,“嗚呼!高廟雄才大略,每日必作四千言。想下此、印時,鞭笞一世,君權之尊,專製之成,於是為極,並世無同尊者……豈意不及百年,此璽流落於此。昔在北京睹禦書無數,皆蓋此印文,而未得見,又豈意今日摩挲之!”“乾那花利博物院,此院一千八百七十九年開,亦傷心地也,院為圓式。內府珍器,陳列滿數架,凡百餘品,皆人間未見之瑰寶,精光射溢刻籀精工。有碧晶整塊,大五六寸。一白玉大瓶,高尺許。一白玉山,亦高尺許,所刻峰巒閣樓人物精甚。其五色玉盤、玉池、玉屏、玉磐、玉羅漢、玉香椽,精絕,亦多有刻字者。玉瓶凡十一,大小不一,皆華妙。有玉刻綺春園記十簡,麵底皆刻龍,精絕。一白玉羊大三寸許,尤華妙。如意亦百數,以紅玉鑲碧玉及白玉者佳;有一純白玉者,至清華矣。其他水晶如意、磁如意,亦極清妙。其銅鐵如意尤多,不可數。其刻漆、堆藍、雕金之屏盤杯盂百器甚多,皆非常之寶也。”

“其禦製瓷有字者甚多。有禦書‘印心石屋’墨寶六幅,金紙《印心石屋圖》三幅,亦刻龍,齋戒龍牌一。封妃嬪寶牒一。其他晶石漆瓶盤、人物無數。皆中國積年積世之精華,一旦流出,可痛甚哉!”

法國楓丹白露宮最早建於法王路易六世時期(1137年左右)。1528年後,經過幾代帝王的修建,日益完善富麗豪華。現存的建築有13世紀聖·路易時期的一座封建城堡主塔、6個朝代國王修建的王府,5個不等形院落,4座代表 4個時期的花園。在這“藍色之泉”(楓丹白露本意)周圍有2500公頃的森林,自古這裏就是狩獵、避暑的勝地。楓丹白器宮中的中國館是拿破侖三世歐也妮皇後建立的。興建的原因是1860年英法聯軍劫毀圓明園後,侵華法軍司令孟托邦將軍從圓明園搶劫來的所謂戰利品敬獻給法皇拿破侖三世和歐也妮皇後,歐也妮皇後將送給她的圓明園文物匯集在一起,在楓丹白鹿皮埃爾大廈舊址底層建造了中國博物館,將這些文物存放起來。

中國館是按個人收藏及鑒賞習慣布置的,有客廳、展室、桌椅、沙發。從 1863年裝修布置之後,一直展出至1975年。1984年開始必要的修繕工作, 1991年完工重新開放。

這次修繕基本保持原有的風貌,因為有1865年造冊的中國博物館清單,所以這次重新布設沒有遇到多大困難。整個館內仍按客廳布置,桌椅、沙發等都保留,但裝了空調。從第二帝國時期就一直掛在天花板上的三幅巨型“緙絲”製品,這次得到修補,有些物品得到重新膠粘。

三幅巨大的乾隆年間“緙絲”製品占據了整個天花板空間。三幅圖案看似相同,但有細微差異,同為藏傳佛教內容,即三世佛和他們的弟子十八羅漢及四大金剛。就其內容上看,這三幅巨作應是圓明園某個或某幾個較大的佛堂或寺廟中之物。這種製品散失到法國有許多,其各個博物館均有收藏,隻是尺度要小得多,該博物館牆壁上就有一幅,內容為三國或水滸中的故事。

在該室最顯著的位置擺放著一座巨大佛塔,高約2米,與故宮內現存的佛塔基本相似。這座塔為青銅鎏金,通體各層鑲嵌有綠寶石,這在乾隆年間各種佛塔中都是少見的。據史料記載,長春園含經堂一佛堂內有兩座這樣的金塔,與故宮慧曜樓佛堂內的金塔相仿。該館內這座金塔頂部為日、月和三寶,這代表著佛教中最理想的天界,日、月鑲嵌巨大的綠寶石。中間的半圓體有一佛龕,佛龕中為釋迦牟尼像,形態自然、鑄造藝術精湛。下部四方體有雄獅托起整個塔體。這是藏傳佛教佛塔的典型樣式。

在金塔的左右放置一對青銅雕龍,與故宮、避暑山莊等處皇帝寶座前放置的青銅龍一樣形製,說明這對物品應是圓明園正大光明殿皇帝寶座前的擺放之物。

金塔前有一對鎏金編鍾和一隻景泰藍麒麟。這兩枚金編鍾是圓明園僅有的一套16枚金編鍾中的兩枚。可惜其他14枚不知散失何處。

這隻景泰藍麒麟軀體渾圓,頭部栩栩如生,長長的雙耳、短短的四肢,形態可愛,受到當時歐也妮皇後的青睞。在她原來的社伊勒裏皇宮房室中就擺放過這隻麒麟。在該館天花板上掛著一隻巨大的景泰藍吊燈,下方是一隻巨大的獸足獸紐景泰藍方盒。據分析這應是九州清晏殿內放置冰塊和水果用的器物。在該館內櫥櫃間置放著巨大的景泰藍五供,現存國內這樣大的景泰藍已很少,應是乾隆年間的藝術珍品。五供中間是香爐,兩邊對稱擺放著燭台和花瓶。這五供都有環形圖案,顏色有玉藍;黃綠、翠綠、瑪瑙紅和明黃色等等。

該館內有幾隻花梨木玻璃櫃櫥和角櫃,裏麵擺放著從圓,明園搶來的各種青銅、玉器等珍貴藝術珍品。擺放位置沒有分類,雜亂無章。隻是根據空間大小按器物體量來擺放。這些藝術品可分為青銅器、玉器、瓷器、漆器、金銀製品、法蘭(景泰藍)、珠寶等幾大類。

青銅器中有一隻仿周製熏香爐和一隻青銅鼎。這隻青銅鼎鑄造精密,樣子堅穩,並配有樸素的裝飾。鼎體渾圓且深,向上收口,兩側對稱設耳,鼎體上部有扁平浮雕。一對龍的圖案有些變化形成一道突出的棱,形成饕餐紋玉器當中有玉壺、玉碗、玉鼎、玉洗、玉塑、玉插屏等,這些玉器選料精,做工細,堪稱玉器中的精品。有些玉插屏上刻有金飾皇帝禦製詩。有的玉洗、玉盒等還帶有景點的名稱,如匯芳書院、耕雲堂等。有一隻玉洗玉料本身就很難得,加上精湛的刻工,應是玉器中的上上品。這隻玉洗為琥珀色,帶有花紋,呈橢圓形。四個半裸男孩正想爬上筆洗的邊沿,他們的頭圓圓的,又光又亮,小小的眼睛透過眼皮露出狡黠的目光。胖乎乎的身體呈現著勃勃生機。這隻玉洗與故宮博物院藏品中一隻兒戲筆架似乎是一套文房用品中的兩件。應是擺放在圓明園中某個皇帝較大的書房中的物品,如勤政親賢或含經堂等。另有一隻白玉筆架雕刻的人物和樹幹流水等形象生動,所表現的內容意境深遠。

瓷器類是該館藏品中最多的一類,有碗、罐、壺、瓶、盤、瓷塑等。有一隻茶釉龍耳罐,造型優美,釉色純正,可稱是同類瓷器的珍品。有隻青花大碗,線條柔和碗體厚實,聲音洪亮。環形底部未加裝飾,圖案有明有暗,青花有許多小的氫化點,略有外浸與釉色混為一體。內壁為枝幹圖案,外壁為葉飾,枝椏上花果相同,每個枝椏各不相同各成一束。葉飾更為精妙,以不斷的流水紋包起整個外壁。外壁主體繪有六朵荷花,還有花苞和荷葉作為陪襯。這隻青花碗如果是成化年間的作品,其藝術價值就更高了,隻是沒見到實物無法分析確定。

瓷器中還有兩隻康熙年間的五彩大盤,擺放在該館的桌子上。兩隻五彩盤尺寸較大,上麵的圖案取材於水滸或三國故事,人物、戰馬、景物等都非常生動,圖案布局也相當別致,這兩隻盤應是康熙年間的精晶。

瓷器中大部分為康熙五彩和乾隆粉彩,其中一隻乾隆粉彩鏤空熏爐格外引入注目。另一隻千花壺更是罕有,一隻壺體上繪有各種花卉圖案,變化無窮,且排列錯落有致。梅花、**、荷花、牡丹等繪滿壺體。雖然這些花卉連在一起,但由於釉色的明暗使這些花卉無不畢肖。另外該館內還有許多瓷塑,有八仙人物等。

漆器品雖不多,但不乏精品。其中一隻紅漆盒,雕刻得相當精細。圖案為百子圖,通體百子神態不一,建築、花木、石頭等線條柔和,形象生動。整體布局協調有致,相互呼應,在極小的空間內講述許多故事。這百子中有的遊戲,有的跳舞唱歌,有的在捉迷藏。這個漆盒說明當時工匠的技術水平很高。

金銀製品中最引入注目的有一對金罐和一隻金盒。這一對金罐通體如意花紋閃閃發光。其中一隻罐耳已掉。這對金罐說明當時圓明園內的擺設是多麽奢華。另有資料表明這對金罐不是軍隊送給拿破侖三世或皇後的,而是歐也妮皇後到別的博物館看到後要來的,一份文件中揭露道:“有幾樣來自夏宮 (圓明園),但不是中國遠征軍司令將軍搜集的物品被國王取走,其中主要有兩個大金罐,製作精湛,價值25000法郎。”

小件景泰藍製品比較多,有盆、瓶、罐等,其中一對景泰藍上的圖案據分析是郎土寧所繪的仕女圖。

珠寶及小件料器等主要擺放在廳中的玻璃桌櫃中。其中一串大念珠還有一個故事。一般朝珠是108顆,可這串珠子是154顆,這是孟托邦將軍將一串皇帝的朝珠和兩串皇後的掛珠串在一起獻給歐也妮皇後。但沒想到她並不高興,因為她早已風聞這些遠征中國的軍官們個個口袋裝滿了金銀珠寶,歐也妮皇後埋怨隻給她這樣的禮物。於是孟托邦決定另送給她三車禮品。

歐也妮皇後送給拿破侖三世的清朝皇帝的軍刀、盔甲等,現在法國軍事博物館內展出。

1973年5月,我國著名文物鑒定專家史樹青隨中國出土文物展覽代表團赴法國。5月12日,他來到巴黎東南70公裏處的楓丹白露古堡參觀,據他描述說:中國館門前有兩個石獅,館中收藏文物1000餘件,展出320件,全部都是當年從圓明園搶劫去的。他看見中國館室內金漆桌案及多寶格內,陳設有商周青銅器,明清官窯瓷器。其中重要瓷器有宜德青花大碗,康熙、雍正、乾隆三朝的五彩和粉彩瓶、罐、花盆等,明景泰藍熏爐(宮熏)、尊、斛、吊燈。還有各種玉雕、如意、盔甲和絲綢等物以及大象牙、成對大犀角,十分引人注目。此外還有乾隆《禦製八征耄念之寶記》璧玉冊、上所雕刻的文字為征瑞書寫;乾隆緙絲無量壽佛大立軸,自牆麵懸起,折至屋頂。乾隆年間製造的大金塔、小金塔、金曼達,上麵都鑲嵌綠鬆石。有一金塔高約5尺,與現在的北京故宮博物院珍寶館陳列的金塔完全一樣。另外還有翡翠、瑪瑙、珊瑚、水晶、文竹、黃楊木、象牙器、雕漆等工藝品。特別令人注目的還有宮廷肩輿一抬。據說這個肩輿被搶劫到法國後,拿破侖三世的皇後曾乘坐過(但該博物館館長稱此肩輿為泰國皇帝所獻)。

收藏於法國巴黎國內圖書館內的圓明園的主要藝術珍品有:由中國宮廷畫師沈源和唐岱共同繪製的絹本《圓明園四十景圖》;宮廷畫師沈源和孫祜刻版的木刻本《圓明園四十景圖》;伊蘭泰製作的海晏堂等西洋樓銅版畫20幅;《圓明園**迷宮圖》;郎士寧繪製的宣揚乾隆皇帝武功的(格登鄂拉斫營》。

收藏於法國巴黎吉美博物館內的圓明園主要藝術品有:郎士寧繪製的(乾隆肖像》,肖像是乾隆皇帝41歲時的坐像,身邊站立兩位大臣,這幅畫是郎士寧用中國毛筆繪製的,這是中國與歐洲繪畫技藝相互結合的作品,畫家在臉部隻用極輕的陰影,卻抓住了乾隆的神韻,乾隆身邊的大臣也極有威儀;“乾隆百花瓷瓶”造型精美,畫法上乘,為陀螺狀,瓶上的花卉圖案種類各異,可謂絢麗多彩、萬紫千紅,在繪畫花瓶時大量使用琺琅彩中的粉紅色和洋彩,使各種色彩相互融合,既接近油畫,又接近水彩畫,非常美觀,是乾隆時代的藝術珍品。

收藏於克裏夫蘭藝術博物館內的圓明園藝術品主要有:郎土寧繪製的(乾隆帝後和十一位妃子肖像》,畫中的青年時代乾隆皇帝英姿颯爽,栩栩如生,這幅畫乾隆隻見過3次,即剛繪製成的時候,70歲的時候和他退位之際。

法國巴黎私人收藏的圓明園文物也有不少。1860年英法聯軍劫毀圓明園後,法國侵略者將一部分圓明園珍貴文物獻給皇室,後被各博物館收藏,但大部分圓明園珍貴文物被個人收藏,有些文物後來在各種拍賣會上拍賣,有些文物至今仍在個人手中。

美國很多博物館也收藏有眾多的圓明園文物。梁啟超於光緒十九年 (1893年)五月前往美國紐約博物館參觀,驚訝地發現這裏貯藏的“中國宮內器物最多”。他認為其中大約有一半是圓明園的珍品,而另一半是美國參加八國聯軍侵華時,從北京皇宮中掠來的。這些藝術珍品中有鹹豐皇帝所用的懷表,據說是俄羅斯皇室贈送的,“其雕鏤之精巧,殆無倫比。表大不過徑寸,其外殼兩**美人倚眉於瀑布之上,兩鳥浴於瀑布之下,表機動則瀑布飛沫,誠奇工也。”除此之外,還有“雕玉物品,雕金物品、古近瓷器幾數百事,並庋一龕,不遑枚舉。”

收藏在美國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內的圓明園主要藝術品有康熙玉如意。這是一塊名貴的白玉雕刻而成的,尺寸為18x5x2.38英寸,顏色是白中透綠,雕刻成多孔真菌形狀。手柄頂部銘文有“禦製”大字。下部的銘文是:“敬願屢豐年,天下鹹如意。臣吳敬恭進”。從展品目錄中說明:這件精美的玉如意被英法聯軍搶來以後,在巴黎拍賣會上買來的。

收藏在明尼阿波利斯澳克藝術中心的圓明園主要藝術品有巨型的乾隆大玉山一座。這是一塊含有綠色和白色的玉石,能放射清冷的灰綠色光澤,被雕刻成一座高峰深穀的玉山。山岩下露出亭台和住宅,小路和下麵的山脊上有幾組浮雕人物,房前有一個百合花環繞的池塘。在山上一座峭壁的寬闊平滑的表麵上,刻有乾隆皇帝禦筆臨摹王羲之的《蘭亭序》,塗以紅色。此件作品完成於乾隆四十九年(1784年)。這座精美的玉雕藝術品是世界上現存最大的一個。(此節圖、文根據圓明園管理處提供材料編寫)

⑤國寶歸故裏

馳名中外的藝術典範圓明園焚毀在英法侵略者手中,不計其數的珍貴文物精品從此流落到世界各地,成為中國人心中永遠的傷痛。圓明園的文物被劫掠後的百餘年來,中國人民一直非常關注著國寶的下落,企盼它們終有一天能夠重回祖國的懷抱。雖然多年的辛苦追尋成果甚微,圓明園的文物大多“秘不示人”,但總有一點“蛛絲馬跡”出現,時常點起國人希望的火種。

2000年4月,香港傳來消息,香港嘉土德和蘇富比兩拍賣行分別將於4月30日和5月2日拍賣1860年被英法聯軍掠走的四件圓明園珍貴文物。消息一出,在社會各界引起軒然大波,人們都在密切關注國寶又將流向何方。國家文物局獲悉後,立刻正式致函有關方麵,要求拍賣行立即停止拍賣圓明園文物,嚴正指出:這四件國寶是“戰爭期間被掠奪的文物”。根據現代國際法的原則:任何因戰爭原因而被掠奪或丟失的文物都應歸還,沒有任何時間限製。1996年中國政府簽署了《國際統一司法協會關於文物退還的公約》,鄭重聲明中國保留對曆史上被非法掠奪文物追索的權利。這乃國家和民族權益之所在。然而,兩家拍賣行置中國政府嚴正聲明於不顧,依然照常按期進行拍賣活動。國人被激怒了,人們紛紛要求尊重中國人民的民族感情,抗議拍賣戰爭贓物。香港市民反應最為強烈,輿論普遍認為,這些文物見證了中國屈辱的曆史,拍賣行的行為損害了中國人民的尊嚴,他們對拍賣行執意拍賣國寶表示憤慨,舉行抗議活動,並要求特區政府做出果斷決定,通過司法程序收回有關文物。法律界人士指出:按照有關國際法原則,隻要在拍賣前能出示合理憑證,證明文物屬中國財產,是可以阻止拍賣的。

4月30日,在多方努力均無效的情況下,拍賣會如期舉行,海內外都拭目以待拍賣會的結果。下午,猴頭銅像和牛頭銅像出現在眾人麵前。猴首開價 200萬港元,拍賣場內競爭氣氛熱烈,現場一位留著平頭的男士格外引人注目,他似乎對台麵上的物品極為熱心,誌在必得,不斷與其他買家竟價,每次都加價20萬或30萬港元,豪氣吸引全場。後來人們才知道,他是來自中國北京代表保利集團的易蘇昊。由於叫價聲此起彼落,以雙語報價的拍賣官幾乎忙不過來。價碼超過400萬港元後,其他買家紛紛敗退下來,隻剩易蘇吳和一名身穿灰色套裝的女子相持不下。該女子由一位神秘買家通過電話遙控出價,雙方你來我往,互不相讓。直到第25次出價時,易蘇昊叫價740萬港元(包括傭金約818萬港元),對手才知難而退,不再叫價。在短短兩分鍾的時間裏,這件猴首價錢竟漲了三倍多。

稍後,牛首銅像也以200萬元起價,但這回戰況改變,其他買家大多在旁觀戰,由易蘇昊與透過電話出價的“神秘客”單打獨鬥,雙方出價都又急又快,一分鍾內叫價21次,最後再度由保利集團以700萬元得手。會後,易蘇昊表示,參與竟投主要是因為這兩件東西關手中國人民的情緒,使中國人想起了傷心往事,竟投國寶也是不希望國寶外流。5月2日,繼嘉士德拍賣行無視中國政府和人民的警告和抗議拍賣兩件國寶後,蘇富比拍賣行又拍賣了另兩件圓明園文物:銅虎首和乾隆描粉彩鏤雕六方套瓶。結果同樣又都被北京的買家投得。由於前次競投,各界目睹了中國人勢在必得的情緒,因此這隨後的拍賣引起了世界的關注。保利集團此時已充分預料到下麵的拍賣價一定會抬得很高,但仍作出不惜一切代價收回國寶的決定,中間退出已不在考慮之內,“這已不是錢的問題,而關係到中華民族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