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念是怎麽也不相信,囚龍觀敢明目張膽的對昆侖弟子出手,除非他們觀主雲山上人瘋了?

這中間,肯定還有什麽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他站起身來,冷冷的看著以為他要殺人滅口而正滿臉驚慌的伏青,沉吟半響,還是收殮了充斥滿懷的殺意。

他冷聲道:“我不殺你,回去告訴你們觀主雲山上人,就說昆侖山清漁道人三日後上門拜訪!”

說完,也不再理會他,徑直躍窗而去。

劉三元正在屋裏來回踱步,如熱鍋上的螞蟻般坐立不安。

忽然他鼻子動了動,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湧入鼻腔,隨後楊念的身形便出現在椅子上。

他麵色一變,急道:“仙長,你……”

楊念擺了擺手,笑道:“放心好了,是別人的血!以後你繼續開門做生意,不會再有人來打攪你了。

現在,先帶我去清炎道長的房間看看吧!”

劉三元眼中喜色閃過,連忙點頭答應,當先在前帶路。

一直走到後院最深處的竹樓前,他便停下了腳步,衝著楊念道:“這棟小樓便是清炎道長的住處,老頭子也沒有進去過,隻能帶仙長到這裏呢,若是仙長沒有其他的吩咐,老頭子便先告退了。”

楊念看著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後院,心裏略微有些感慨。

知本份、識進退,這位劉三元雖然未曾踏入修行,但也稱得上是人才呢!

他推開木門,走進了竹樓,一樓應是待客讀書所用,他隻是匆匆過了遍,然後便上了二樓。

這裏是一間幹爽的靜室,牆上掛著昆侖宗幾位先人的畫像,另一麵靠窗處則是一排書架,上麵密密麻麻堆滿了書籍道典。

楊念用神念仔細搜索了一遍,可是卻一無所獲。

難道是自己想錯了,清炎師兄沒有留下什麽線索?

不可能呀,可能內峰那些未出山門、少經世故的師兄弟們會幹出這種事情。

但是,清炎身為暗部涼州的主事人,不可能不給自己留下暗手的。

他閉上了眼睛,將自己代入了清炎師兄當時的處境,重新又將思緒梳理了一遍,最後眼睛猛得張開。

他明白了問題出在哪裏呢!

楊念先是雙手掐訣,在竹樓裏布下一個簡陋的靜音法陣,然後拔出兩念刀,直接運行起清靈伏魔音功法。

一聲高亢吒鳴之後,靜音法陣直接被震散,而房間一處角落裏,卻泛出一縷清光。

楊念臉上露出一絲喜色,果然,隻要昆侖功法氣機感應,才能發現。

清光散去,出現在楊念前麵的是一麵玉牌。

他拿起來一看,玉牌的一麵雕刻著幾縷簡單至極的符文。

楊念的眼神猛得一縮,這玉牌的樣式、符文像極了當年在後營集祠堂,封印了法陣的那塊玉牌。

順手又翻開了另外一麵,這上麵空****的,隻寫了三個潦草至極的大字“清源山”。

楊念眉頭一皺,好像發現了什麽。

他伸出食指在字跡上比劃了下,果然這三個字應該寫得匆忙無比,而且還是直接用手指刻出來的。

他將玉牌收了起來,走到旁邊的書架前,抽出幾本書翻了幾下,找出裏麵的隨筆,確定了這幾個字是清炎師兄留下來的。

他緩緩走到窗前,聽著外邊傳來的風沙嗚咽之聲,不知為何,心情略微有些沉重。

清源山,位於城外大約有五十裏來的路程,在涼州城可謂是鼎鼎有名。

隻因在武帝時期,這裏曾經是一處夏史稱之為‘清源之戰’的主要戰場,而主角則正是鎮北軍與北荒白狼!

說起來,還與楊念頗有些關係。

年青時的楊破蠻正是自那一仗才顯露出無與倫比的軍事才華,之後更是一路戰無不勝、所向披靡,才有了現在的大夏軍神。

楊念將從劉三元那拿來的地圖仔細看了看,再與守靜師叔留下的手記仔細對比了下,確定相差不太。

隨後便伸手一拍,地圖便化作了粉末,隨風散去。

他騎著匹高大的河原馬,不過一個時辰不到,便到了清源山。

眼前的山峰並不算高大,下了馬之後,他順著山道緩緩向上走著。

涼州這邊的山與南方的山大有不同,上麵的高大樹木稀稀朗朗,倒是那些低矮的灌木叢比比皆是。

半山腰上山道轉了個彎,露出一方涼亭,裏麵卻正有兩人燒了堆火對坐,上麵烤了隻全羊,已呈金黃之色,散發出誘人的香味。

見著有人來了,兩人都冷冷看了過來。

楊念看著兩人卻是半響沒有說話,隨後目光移到了那隻烤的金黃的烤羊身上,若有所思的盯著不放,隻是臉上神情卻愈發冷峻。

“這位小兄弟,還請換條路走吧!咱們少爺正在前方狩獵,若是傷著你那可就不妙呢!”

其中一名身體敦實的中年人開口說話了,而另外一個稍微年輕人則直接提著刀就氣勢洶洶的迎了上來。

由於體內的先天之氣存在,楊念若是想要隱藏起修行人身份,那簡直太容易呢!

特別是在這些境界低於自己的人麵前,顯然,這兩人也把他當成鹹魚呢!

“北荒雜碎!”

沒想到楊念一開口,直接吐出了幾個字。

兩人一聽,臉色立即變了。

中年人鐵青著臉,想破了腦袋,也沒想出自己兩人是哪地方露出了破綻。

而年輕人卻是身體一頓,遂即惡狠狠的怪叫一聲,整個人彈射而起,撲了過來,像極了一條見著了可口獵物的餓狼。

楊念好像傻了般,對著這凶狠攻擊無動於衷,呆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而那中年人見著這場景,不知為何,心裏卻莫名湧出一股寒意。

他咬了咬牙,決定還是謹慎些,身上白光浮現,一頭白色的巨狼徑直浮現在頭頂。

有了偉大的白狼神庇佑,勇氣好像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中年人隻覺得眼前通紅一片,圖騰上不停的散發著濃鬱的戾氣,衝擊著他的腦海。

仿佛有個聲音不停的在腦海蠱惑著,讓他隻想瘋狂的撲上去,將敵人殺死、撕碎,獻祭給白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