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那年輕人也已經撲到了楊念上方。

可楊念卻是連看他一眼的時間都欠奉,手指輕輕一彈。

腰間兩念刀化作黑光一閃,迅如閃電的自那年輕人脖頸環繞了一圈。

而他自己則是饒有興趣的看著中年人頭頂上的那頭白狼虛影。

說起來,他與這些白狼族之人打過的交道也不算少了,當然,應該說殺得也不算少了,更加準確。

可是楊念一直有些沒搞明白,他們的境界到底是如何區分的。

這次回山門,他特意去請教了守靜師叔才弄明白。

原來,他們所謂的圖騰士,也就是夏人口中的先天境,或者是築基境,眼前這位中年人便是這個境界。

圖騰士能召喚出身上的白狼圖騰,助其殺敵,威力大小則看宿主祭奉是否精誠,祭品靈性是否充足。

而到了之後圖騰師境界,則是將白狼煉作了自身靈獸一般,可以永久存在。

攻敵、合體,無不如意!

若是達到通靈境界,那白狼圖騰便已經成了類似身外化身的存在,能與宿主心意相通。

到了這等境界,那便是相當難纏了。

任何人麵對他們,都相當於要同時對付兩名同等境界的敵人。

至於再上麵相當於真仙境的大祭師,則曆來少有出手,連藏書樓也沒有記載,可能也隻有洞天內那些真仙前輩,才能知道其底細了。

楊念心思千轉,放在外界不過呼吸間功夫。

此時,那年輕人頭顱已經衝天而起,灑出漫天血雨,呯的一聲掉落在地上。

楊念看了看那些掉落在身上的血跡,有些厭惡,卻並沒有用法力擋住。

現在還不知道山上到底是什麽情況,但肯定是凶險至極,每一分法力都是寶貴無比。

楊念在那裏無奈苦笑,可這種狀態下他的笑容映入那中年人的眼簾,襯著臉上那點點血跡,讓他那被身上圖騰激發出的滿腔瘋狂,直接如潮水般退了下去。

中年人臉色蒼白,喉嚨上下蠕動幾下,咽了咽口水艱難的吐出幾個字:“夏人的金丹!”

這時,他想到了什麽,突然想自懷裏摸出什麽,打算向山上的同伴示警。

可甫一抬頭,卻見著剛剛還在亭子外邊的少年郎,卻突兀出現在身前,一雙黑白分明、清澈無比的眸子淡淡的看著自己。

他的手在懷中動了幾下,可卻始終沒敢拿出來。

楊念抽出兩念刀,朝著那還在瘋狂咆哮的白狼虛影一斬。

白狼發出聲嘶力竭的慘嚎,就如一朵大棉花糖般,直接被兩念刀拉扯著吞了進去。

中年人忍不住慘嚎出聲,隻覺得自家腦海裏,好似被人拿刀活生生砍成了兩半。

他渾身所有竅官紛紛迸射出鮮血,可雙腳卻是始終不敢挪出一步。

楊念順手彈出一張靜音法符,將整個涼亭籠罩起來,然後伸手按在他那顫抖不已的肩膀上。

中年人心裏暗歎一聲,老老實實的將手慢慢拿了出來。

北荒人信奉的是強者至上的原則,此刻楊念的境界比他高、拳頭比他大,中年人並沒覺得輸給他有什麽丟人的事情。

他顫抖著身體,跟著楊念重新坐回了火堆旁。

楊念伸手自那烤羊上撕下一支後腿,大嚼了一口,直覺鮮嫩無比、肥美爽口,嘴裏不禁讚道:“你們白狼一族人不咋地,這烤羊委實是不錯哈!”

中年人此時才明白過來,自己的破綻露在了哪裏。

他怎麽也沒想到,竟然這烤羊的方法上出了紕漏。

北荒人向來就不太會掩飾心裏情緒,喜怒皆是寫在了臉上,此時,他臉上滿是沮喪之色。

楊念見了,不由得笑道:“你們白狼人我也算殺得不少,可今日倒是頭回見如此怕死的,為什麽?能說說麽?”

中年人苦笑一下,緩緩說道:“我叫桑納,我與他們不一樣的,我阿娘是個夏人!”

楊念手中動作猛得一頓,殺機不由得洶湧而出,中間那處火堆直接被宛如實質的氣機壓得差點熄滅。

桑納隻覺得整個人瞬間掉進了冰窟一般,自心底生出寒意,幾乎連氣都喘不上來。

幸好楊念馬上發現了不妥之處,收回了氣機,又變回了那個人、獸無害的少年郎。

可是桑納看向他的眼神,又多添了幾分畏懼。

他怎麽也想不明白,這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倒底得殺多少人,才能積聚如此濃鬱的殺氣?

楊念將手中還在滴油的羊腿扔進了火堆中,索然無味的道:“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吧!”

桑納臉色一變,道:“我雖然束手就擒,並不代表就會出賣自己的部族,年輕人,你若是想從我口中得到什麽,不如直接一刀殺了我吧!”

“嗬嗬……”

楊念不屑的譏笑一聲,盯著他的雙眼道:“說不說在你,我隻想告訴你,死亡的方法有很多種,我知道你們白狼族信奉人死後,靈魂會回歸白狼神山,繼續侍奉白狼神。

我想告訴你的是,如果你的答案沒有能讓我滿意,我有無數種方法讓你的靈魂,永世不能超生!”

桑納聞言驚駭無比,繼而厲吼一聲,就想要直接撲上來。

可遂即而來的一聲詭異刀鳴,直接讓他震懾在原地,身體不能動彈分毫,讓他所有的想法、動作皆胎死腹中。

待得半響之後,他重新清醒過來,眼中已是沒有半分神采,無力的跪倒在地。

可是看著前麵那張仍是冷漠無情,沒有半分動容的麵孔,他仰天如狼般悲憤長嚎。

楊念用手輕撫著長刀,沒有半點不耐煩,直到桑納發泄完畢之後。

他才悠悠說道:“你應該做出了選擇,那便說說吧!”

桑納認命般喃喃說道:“我是促倉部的人,此時前來是保護聖子白漠山,至於為何來此,好像是為了接一個人。

不管你信不信,我知道的就是這麽多,年輕人,希望你能遵守你的承諾!”

他說完之後,將跪拜的方向朝向北方,頭臉全部貼在地上,嘴裏輕輕默念著什麽,好像是類似祭文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