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念手腕一擰,長刀陡然顫動起來,四散的紅霧頓時齊齊一頓,然後兩念刀化作一道黑光,在紅霧間四處縱橫。

風卷殘雲一般,不過幾息功夫,紅霧被盡數吸納一空。

楊念心神一鬆,總算解決了這個最大的威脅。

至於其他人,嗬嗬……

看著那些悍不畏死攻過來的武士們,還有目瞪口呆的看著這邊,眼中隱現恐懼之色的白漠山。

楊念臉上冷冷一笑,雙手掐訣。

識海中刀靈回歸兩念刀,正吃飽喝足的兩念刀發出歡喜雀躍之情。

一道如發絲般的細細黑線繞著他身周上下縱橫飛舞。

電光火石間,所有即將斬上他身體的彎刀齊齊斷作兩截。

黑線並沒有罷休,在那些武士群中來回縱橫,黑線繞過幾圈後,所有人齊齊一頓,刹那間停止不動。

黑色流光呼嘯出聲,須臾間出現在白漠山眼前,速度太快,甚至身後拖出了道道殘影,遠遠看去,好像一條黑色的惡龍,正在擇人而噬。

白漠山亡魂大冒,不假思索間,身上所有的防禦法寶紛紛啟動。

五顏六色的光芒在他身紛紛亮起,頭頂上白狼虛影甚至直接融入他身體。

在身體瘋狂示警之下,他竟然逞強用上了通靈境才能使用的真靈融合。

刹那間,他雙眼變得如血般通紅,全身冒出細長堅韌的白色長毛,嘴巴忽得變長,犬牙迅疾向外勾出……

可所有的一切,在黑線閃過之後,盡數化作色彩斑斕的片片光華,紛紛散去。

光芒殮去,露出白漠山那張陰狠的臉龐和不敢置信的神色。

他嘴中緩緩滲出鮮血,喃喃自語:“好快的刀,好鋒利的刀……”

直到這時,那些靜止不動的武士們,才齊刷刷的倒下,濺起漫天灰塵。

所有人的頭顱齊齊自脖頸斷開,鮮血漫天飛灑。

楊念臉色蒼白的癱軟在地,大口的喘息著,手指頭都懶得動彈一下,兩念刀則現出本體,自己插回了刀鞘之中。

好半響之後,彌漫空間的塵土慢慢落到地上,僅剩的幾塊月光石又照亮了洞窟。

楊念緩緩自地上爬了起來,半靠在邊上掉落的一塊大石頭上,口中嘶嘶作響,臉上現出痛苦之色。

背上那些刀傷還好說,以他現在的身體素質,隻需要幾天功夫便能複原如初。

唯一有些麻煩的是肩膀上這傷,隻怕得將養好些日子呢!

他艱難得將雙腿盤坐起來,自袖囊裏取出些傷藥吞了下去,青黃兩色光芒在他體表交替閃爍著。

此時這地下溶洞各處進出通道,已經被剛才他做的手腳全數封閉起來,所以,此時這地方再是安全不過。

足足半個時辰之後,楊念才緩緩站了起來。

此時,肩膀上那一塊塌下去的血肉,表麵看上去已經恢複。

他晃了晃手臂,雖還是有些隱隱作痛,但覺得應該沒有了大礙。

這才走到那層已經非常黯淡的光罩前,皺了皺眉,楊念手一伸,長刀閃電般劈出。

轟得輕響,那層光幕傾刻間消失。

而符陣中心處的那塊樞紐玉盤,呯得一聲爆開。

正在提心吊膽的丁應成,嚇得猛得站起,緊張得四處打量。

隨著一處洞口踏踏的腳步聲響起,他畏懼的咽了咽口水。

說起來,他也是位金丹境真人。

可自家人知自家事,就他那體內那顆顏色駁雜不堪、個頭小如黃豆的金丹,也就配給他增長些壽命。

論起戰鬥力來,這貨就是個純粹的豬隊友、二五渣!

當楊念的身形出現在洞口,丁應成的眼前就是一亮。

這不是北荒那些狼崽子呀?

可遂即就見到了他身上那有些髒舊的昆侖山製式道袍,他想到了什麽,頓時渾身顫抖起來。

楊念緩緩走到他身前,仔細上下打量著,心裏莫名有些失望。

在他看來,隻要在任何一門技藝上能達到大師境界的人,那應該都是相當了不得的人物。

可看著眼前這老頭躲躲閃閃的眼神、虛浮不定的氣機,委實沒看出半點異於常人之處。

“你是丁應成?找你可真是難呀!我是昆侖清漁道人,你有什麽想對我說的麽?”

楊念壓下心中暗思,饒有興趣的問道。

他的突然開口,將丁應成嚇了一大跳。

他結結巴巴的道:“道長自昆侖山而來,那外邊那些北荒蠻子呢?”

“全死了!”

楊念冷聲道。

可聽聞這話的丁應成先是神色一喜,心裏一直提著那口氣一泄,人就不由自主的癱在地上。

半響之後,他才苦笑道:“丁某人先謝過道長的救命之恩呢!道長想要知道些什麽?盡管問,我丁應成雖是貪財市儈,可也知道知恩圖報的道理。”

楊念雖對這人的品行相當不喜,卻也沒有反駁。

隻是自袖囊裏取出那塊玉牌,放在了他身前,沉聲問道:“這種玉牌你有印象麽?我昆侖山清炎道人幾人是如何死得?”

丁應成一看到那塊玉牌,滿臉懊惱之色,沉聲道:“這種玉牌我隻給一個人製作過,哎……”

十年前,那時的丁應成作為涼州城的一名散修。

他雖然整日沉迷於符陣之學,可卻是名聲不顯。

反倒是因為貪迷符陣,導致自己金丹不純,戰力低下,反而被認識得修行人士看不起。

直到有一天,他碰到了囚龍觀的弟子伏風真人。

見識了他精湛的符陣技藝,伏風簡直視他為天人,對他百般吹捧,更是為他擋下了外界各種流言蜚語,讓他能專心在符陣一道上精心鑽研。

自然而然,丁應成也把伏風當成最知己好友。

一晃十年而過,專心於符陣之學的丁應成終於煥發了出天才的光芒,尤以封禁符陣,當真是出神入化。

他也成了涼州城,甚至大夏排得上號的符陣大師,人稱丁大師。

而當昆侖暗部清炎真人找上門時,取出那塊封陣玉牌,言明此物是自異族身上所獲。

丁應成一眼就認了出來,那塊玉牌正是這些年自己為好友伏風真人所製。

更糟糕的是,這樣的玉牌,他已經不知道給伏風做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