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清炎真人走後,丁應成直接就去找了伏風真人,質問他這些年那麽多的玉牌,到底用在了什麽地方。

可沒想到,伏風真人表現出來的神情也很詫異。

這種符陣玉盤製作起來並不容易,這麽多年,丁應成也不過是給他製作了七塊。

而當他將七塊玉牌全部放在丁應成麵前時,兩人這時都迷惑了,那清炎真人手裏那塊是怎麽來的?

楊念心裏冷笑一聲,正正好七塊,你怕是騙鬼去吧?

他直接說道:“剛剛好七塊,你就沒有一點懷疑麽?”

丁應成嘴巴動了動,便慚愧的低下頭不再出聲。

數量剛剛好,那就證明伏風這麽多年,就從來沒有用過這些東西。

那他讓丁應成花那麽大的精力做出來,是為了什麽?收藏麽?

可是那時的丁應成卻是沒想到這一點,或者說是想到了卻畏懼對方身份不敢提出來,做了十年的大師,他已經再也不想回到過去的那種生活呢?

可當他回到住處時,不過片刻功夫,北荒白狼族就上門了。

丁應成雖有諸般缺點,可讓他背叛大夏,認一頭畜生做祖宗,那是絕無可能的!

白狼雜碎軟得不行,就打算先將人擄走,幸好他這人曆來膽小,怕死的緊,那家當更是隨身攜帶,這才且戰且逃。

途中還‘恰好’遇上了清炎真人幫助,這才逃到了清源山。

可還是被堵到了這片地下溶洞中,幸好白狼族最開始的想法,是想帶著個活的符陣大師回北荒,這才讓他留下了條狗命。

接下來就是兩方耗著,一直到楊念出現。

楊念心裏暗自猜測,當時清炎師兄肯定是派了人在暗中監視著他,這才能剛好遇上。

隻怕當時,也是抱著救不了人,哪怕就是殺掉丁應成,也不能讓他被白狼族帶走的心思。

若不是白狼族來了位通靈尊者……

此時,丁應成老淚縱橫,問道:“清炎道長真得遭了不幸麽?我……”

楊念沉默的點了點頭,收起了心思,又重新回到那群屍體前,將所有人身上的東西全部清理出來,收進了袖囊中。

然後才沉聲道:“跟我走吧!事情總要弄個水落石出,昆侖弟子可不能白死!”

丁應成愕然的看著地上那一堆堆屍體,這仇難道不是已經報了麽?

楊念隻是淡然看了他一眼,便冷聲說道:“我與清炎師兄可不一樣,他會顧惜人才,結果自己反而入了險境,可要是換成我,發現白狼族的那一刻起,我便會先殺了你這位大師,逃出去!”

他說話沒有惡聲惡氣,表情溫和、語氣平淡無比。

可丁應成聽了之後,渾身卻是莫名打了個冷顫,隻覺得眼前這位昆侖弟子,仿佛比那些白狼族更加可怕些。

那些人雖然追殺了他這麽多天,可彼此心知肚明,人家看中的是他的符陣技藝,肯定不會隨便傷他性命。

可眼前這人,嗬嗬!

他老老實實的跟在楊念身後,出了那地下溶洞。

看著外界那平日見慣了的景致,隻覺得恍如隔世。

楊念沒理會他的那些感慨,想了想,便徑直帶著他大搖大擺的回了必應居,沒有半點隱藏的意思。

楊念就是要將一切都擺在明麵上,堂堂正正的憑借著昆侖大勢壓人。

他倒要看看,這世間倒底有沒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自昆侖山手裏搶人,還是在大夏的城池裏!

包括三天之後的囚龍觀之行,他想看看那位伏風真人有何話可說?

若是囚龍觀膽敢推諉支唔,他就敢發出金劍傳音。

到時,自然有別的人來跟他們談,大局?和這樣的人談大局,楊念可從沒有覺得自己腦子進水呢!

囚龍觀身為涼州的霸主,占地自然廣闊無比。

整條洛珈山脈包括山腳下的黑泥沼澤全是它的地盤。

當初選擇這裏,也正是看中了這片障氣叢生、毒獸橫行的沼澤,不光是一道天然的防線,而且有山有水、靈機充沛,正適合以禦獸起家的囚龍觀。

這一日清晨,楊念剛好行完今日的功課。

劉三元便推門進來稟報,囚龍觀的人來了。

楊念臉上浮出冷笑,想了想道:“讓他們等著吧!將早食端來。”

劉三元愣了下,遂即卻覺得心裏暢快至極。

說起來,這囚龍觀在涼州城裏的名聲委實不怎麽樣,隻因與其他道門各宗講究弟子心性不一樣,囚龍觀主修的《馭靈經》卻講外物、重機緣。

隻要有一頭厲害的靈獸,哪怕是一位低階弟子,戰力、境界都能噌噌的往上漲。

弟子心性良莠不齊,特別是一些低階弟子,自然免不了些欺男霸女、壓榨良善的事情發生。

楊念隻與那伏風真人在福地中見過一回,經曆還不怎麽愉快,可對他的看法還不如那萬妖城牛頂天印象好。

就這,還是囚龍觀這一代的大師兄,可想而知,其他弟子能好到哪裏去?

等到楊念悠然吃完早食,來到前廳,時間已經過去了差不多半個時辰。

在這裏等著的那名囚龍觀弟子早已是滿腔怒火。

一見正主出現,他深吸了口氣,強忍著怒氣行禮道:“貧道伏山,見過清漁道兄,此來特奉觀主之命,誠邀道兄前往囚龍觀一行!”

楊念饒有興趣的看著伏山那憋得微紅的臉孔,打量了好半響,才緩聲道:“伏青道兄傷勢可已無礙,當日我還以為是哪些無知宵小之輩,竟然敢監視昆侖山的產業,出手未免重了些,還請貴觀未要怪罪!”

伏山一口大牙差點咬碎,可真要論起來,自己這方委實又不占理。

他硬生生自嘴裏憋出幾個字:“無事,不勞掛心!”

“那就好,行了,人到齊了,那便走吧!讓我這昆侖土包子見識下北方大派囚龍觀的風采!”

見到丁應成也已經畏畏縮縮的到了,楊念便當先而行,出門而去。

門外停放著一輛模樣古怪的豪華大車。

前頭拉車的竟然是兩頭吡牙裂嘴的血斑豹,渾身彌漫著淡淡紅光,顯然是妖丹已成、凶威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