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念隻是瞄了一眼,便不再理會,

又是兩頭靠靈材丹藥提上來的樣子貨,伏山能被囚龍觀選作專職迎來送往,自有其過人之處。

就這麽短短片刻功夫,他已經收拾**緒。

一邊替楊念拉開車簾,一邊笑道:“倒是讓清漁道兄見笑了,師門底蘊淺薄,隻能靠這些小手段維護些門麵,還請道兄不要見笑!”

楊念帶著丁應成跨進車廂,溫聲道:“如何敢見笑?這等手段,可沒有幾個門派能做得到呀!貴宗在道門各宗中,也算是另辟蹊徑、獨樹一幟呢!”

聽到他每句話裏都隱隱帶刺,伏風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笑笑,他真心想不明白。

這處刺頭貨色是怎麽入的昆侖,聽聞還是那守念掌教的關門弟子。

他不自然的幹笑兩聲,不再說話,徑直驅動了大車,兩頭血斑豹低吼一聲,發足就往前奔去,速度迅捷無比。

楊念好奇的打量著這比普通馬車大了好幾倍的車廂。

小巧精致的桌椅器物,擺放的井井有條,透過大琉璃窗射進的光線將車廂裏照得通亮,聞入鼻間的若有若無的淡淡清香,讓人心曠神怡。

甚至最裏麵還有洗漱的小房間。

最重要的是,這一路奔來,速度飛快,可坐在裏麵的人卻是沒覺著一點顛簸,看來囚龍觀這馴獸的本事,也不是一無是處嗎?

黑泥沼澤距離涼州城足有好幾百裏,可是在血斑豹的腳程下,也不過是短短兩個時辰不到,幾人已經到了沼澤邊上。

楊念好奇的看著伏風,不知這過沼澤還有什麽新鮮玩意麽?

伏風自袖中取出一枚哨子,吹響了幾聲高亢的尖嘯。

不一會兒,幾人前麵烏黑的沼泥猶如煮開了的水般翻騰起來。

一頭長著尖角、滿身鱗片的大蜥蜴自沼澤中爬了上來。

可雖然是從汙泥中、出來,可是它身上卻是鱗甲發亮、點泥不沾。

它抖了抖身體,灑落了身上的水珠,巨大的身體老老實實的趴伏在伏風身前,嘴中發出古怪悶哼聲。

然後它背上一陣哢嚓響動,那些骨骼肌肉迅速隆起,恰恰形成了一個寬大的座位模樣。

見到楊念兩人驚奇模樣,伏風心裏暗自舒坦。

略帶著幾分傲驕意味介紹道:“這是獨角蜥,是觀中特意為了這黑泥沼澤而培育的靈獸,戰鬥力雖不咋地,可卻性情溫和,且天生能分辯障氣,

在這沼澤於泥中,更是如魚得水,用做腳力最是合適不過!”

楊念直接躍上了那座椅中,獨角蜥果然如伏風所說,性情溫和,連動都沒有動下。

伏風又連著召集了幾頭獨角蜥,幾人每人一頭,朝著落珈山行去。

途中,楊念看著那不時翻滾炸裂的沼澤黑水,偶爾露出的崢嶸一角,散發出來的氣機讓此時的他都有些心驚膽顫。

還有那一團團直衝雲霄的五彩雲氣,他終於收起了那絲小視之心。

這伏龍觀能在這等地方立足,且還發展成涼州霸主,自有其過人之處!

絕不能小覷!

又是差不多一個時辰,幾人終於到達了落珈山囚龍觀的山門處。

楊念看著眼前高聳入雲的山峰、連綿起伏的閣樓玉宇、大氣巍峨的紫玉牌坊,甚至連那上山的步道,皆是用紫玉鋪成。

這囚龍觀已經把‘不差錢’給**裸的寫在了臉上。

雲霧飄渺間,古木參天、靈獸怪吼,此起彼伏。

一行人剛走到那牌坊處,天上便有幾頭白鶴落下。

白鶴上有幾個人影躍起,落在了伏風身前,彎腰行禮道:“伏風師兄,觀主讓我等來迎接貴客!”

伏風心裏也舒了口氣,此行任務總算是完成了。

不知為何,自己與楊念同為丹境,在他麵前卻是百般不自在,倒是頗有幾分見到門中那些妖王境靈獸的感覺。

他笑嗬嗬道:“這位便是昆侖高徒清漁真人,正是觀主所請貴客!伏仁師弟千萬莫要怠慢了!”

伏仁真人是位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方麵大耳、一臉的正氣凜然。

他打量了眼楊念,恭謹道:“觀主正在奉儀殿等候貴客多時,還請清漁道兄乘上擒雲鶴,也節省些腳程!”

奉儀殿,正是囚龍觀宗門議事之所。

四周的牆上盡是鏤空雕刻的各種靈獸圖案。

一道淡淡的光幕隔開了外界的各種嘈雜,隻剩下明亮的天光透過圖案的間隙射進大廳。

整座大殿是由九根幾人都合抱不過來的石柱撐起來的,中間穹頂上繪了副星河盤,其間雲霧氤氳、星光隱現。

若是看得久了,便不由得讓人頭暈目眩,神魂顛倒。

此時,一名身材高大的老者正昂然立在上首,仰頭望著穹頂星河璀璨,雙眼神情若有所思。

直到殿門被人推開,伏仁真人昂首走了進來,看著老者行禮道:“觀主,那昆侖弟子清漁已經到了!”

老者將頭轉了過來,頭上發絲灰白摻雜,臉上五官刀刻般分明,眉間微微皺起,眼神中不時閃過鬱鬱之色。

看得出來,若是在年輕時,也應是個俊逸不凡的風流人物,正是囚龍觀當代觀主白雲上人。

他好似才從沉思中回過神,讚許的衝伏仁點點頭,道:“讓他進來吧!事情總歸是要個交待的!”

伏仁臉上閃過一絲不忿之色,嘴唇動了動,卻什麽都沒有說,隻是恭身行禮退出了殿外。

不一會兒,楊念兩人便進入了大殿。

見到白雲上人,他行禮後朗聲道:“昆侖弟子清漁見過白雲上人!”

白雲上人似笑非笑的打量著,這個前幾天還將自己觀中弟子打得半身不遂的家夥,很是好奇。

倒底是誰給他的膽子,就這麽大刺刺的上門呢?

莫非真以為有昆侖在後麵撐腰,就真沒人敢對他出手?

要知道他可是元嬰後期境界的大真人!

白雲上人這一不說話,殿內氣氛立即就緊張起來。

丁應成行完禮後便站在楊念身邊,可此時,他卻是渾身抖糠般顫個不停,身形下意識得就往楊念身後悄悄移過去。

正當他心驚膽戰、雙眼亂瞟打量著出路之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