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片刻後,感應又重新恢複了。

敖青青倒來了興趣,楊念剛剛發生了什麽事情?

是誤入了什麽險地麽?

想到這裏,她神念一動,正在快速前進的赤睛獸速度又快了幾分。

她不知道剛剛那正是楊念將心神封入繭中,直至後化繭突破心障的過程……

赤睛獸渾身冒著熱氣,低聲咆哮著威嚇那些隱藏在夜色深處的各種毒蟲凶獸,速度飛快的向前疾奔。

而車隊前進方向卻正是楊念北上大京的方向,

不管在今生還是前世,楊念從來沒試過就這麽一步步行走在荒漠中。

可是漸漸得,他卻發覺了其中的好處與樂趣,特別是體內那還沒有完全掌握的先天土行氣,這段時間格外的活躍靈動。

隨著先天土行氣的掌控加深,他能感覺到腳下這片荒蕪的土地悲喜哀樂,每一步踏出,都有一種莫名的韻律。

到了最後,他甚至能感覺到身周土地中每一絲動靜,每一個生命……

整片大地,都在向他由陌生警惕,再到歡呼確躍!

路上徐徐行來,見到的行人商隊、沙漠綠洲、部族狼群……

每一個人、每一樣事物,都能帶給他一種新鮮的感受。

這一路走來,雖然沒有過一次生死之間的戰鬥,可帶給他心靈的震撼,卻不亞於一次洛江之行。

每一步,都踩在一種莫名的節點之上,他甚至有些樂在其中。

可惜,離著大京距離越近,這種發自心靈的感觸就越發少了。

特別是靠近大京城快五百裏的時候,這裏已經是北荒上難得的人煙稠密地區,隻因為這裏有著東州地界上最大的湖泊——桑泊湖。

這片天賜白狼族的肥美土地上,還因為有著十萬火山的存在。

火山噴發帶來災難的同時,也帶來了適合生命生存的火山灰及適宜的溫度。

高昂連綿的十萬火山,擋住了荒原上四處肆虐的無盡風沙。

如果說昆侖山脈是大夏的脊梁,那麽十萬山便是白狼族的母親。

正是由於十萬火山的偉大,哪怕它年年都會爆發,白狼族依然將它奉為神山,在最高的山峰上修築了龐大宏偉的聖殿,世代拜祭。

天道一飲一啄,皆有定數。

哪怕到處都是荒漠絕境的北荒,老天爺也為它留下了一線生機,而大京城所在的這塊地域可能正是那一線生機所在。

如今這塊膏腴之地,也被白狼族視為白狼神所賜,是白狼族最為重要的根本,也是唯一的核心之地。

大京城正處這塊地界的最中心。

隻要掌控了這座城市,也就掌握了整個白狼族,也意味著掌握了整片北荒。

楊念整個人已經是形象大變,白皙的臉龐上,此時已是滿臉胡子拉碴,膚色被毫無遮掩的陽光曬得黝黑。

風沙在臉上日夜吹割,原本清秀的麵相看起來粗曠了不少。

乍一看,就跟那白狼族人差不了多少。

楊念無奈的朝著後邊望了眼,沒見任何人影,可他心裏越發懍然。

自從十天前,先天性靈裏便警兆叢生,且無論他做出何種手段都從未平息。

現在這種情況看來,隻有一種可能,有人在通過某種秘術、咒法,在時刻覷伺著他的形跡!

體內有著先天之氣存在的他,在這方麵比起其他人來說,優勢相當明顯,幾乎不可同日而語。

這與境界關係不大,現在若是有人用占卜詛咒之類法術算計於他,隻會有兩種結果。

要麽算不出任何東西,要麽則後承受先天之氣的反噬。

有了性靈提醒,楊念隱隱察覺出後麵有人在跟蹤自己。

可這十天來,任他想盡了各種方法,卻依然沒能擺後麵的人。

這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自從發現先天之氣的特性後,他就將其當成這行的殺手鐧之一,可為何後麵跟蹤之人,能如此準確把握自己的方位?

除非……

他眼色突然變幻了一下。

不對、不對,自己當年確實被人下過一次詛咒之術,隻是那水魂咒對本體無有傷害,而且時間一到便會自己消散。

到現在,自己便這件事情,都快忘記得差不多了。

可是,自己向來小心謹慎,對於這類奇詭法門一直敬而遠之,什麽時候被人在身上做下了手腳?

難道真與那已經消散的水魂咒有關?

如果是這樣,追蹤自己的人便一定與那水族有關!

想到這裏,楊念神情也冷肅起來。

能追蹤到自己的方位,在現在這個時刻,那真是件非常要命的事情。

特別是他接下來的動作,隻怕會讓那白狼族恨之入骨,要是被人找到,那真是有命來、沒命回呢!

想到這裏,他不再吝嗇法力,體內黃光一閃,整個人已經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已在百裏開外,這已經現在的他土遁之術最遠的距離了。

這還是托了這段時間以來,在荒原上又深有體悟的緣故。

他毫不吝嗇法力,黃光再次一閃,人又瞬間消失……

接連三次之後,楊念才喘息著自地下鑽了出來。

他擦拭掉嘴角緩緩流出的鮮血,小心翼翼的用法力將直接化作飛灰。

看著體內明顯小了一圈的先天土行氣,楊念臉色難看至極。

以他現在的境界,頂多隻能溫養一道先天木行氣,先天土行氣用一次便少一絲,若是耽誤了自己結嬰機緣,那就麻煩大啦!

此時距離追蹤之人距離已經足夠遠,他這才放心檢查起識海來。

果然在當初水魂咒消失的地方,又隱隱出現一道符文,隻是形態似乎還不太穩定,若隱若現。

楊念心神一動,早已今非昔比的刀靈隻是輕輕一震,一道刀氣便將符文劈得灰飛煙滅。

可楊念臉上卻並未輕鬆起來,估計這水魂咒肯定沒有這麽簡單,還得再確認下再說。

此地已經距離大京城非常接近了。

到處都是如雨後蘑菇般矗立的帳篷,與那接天連地的碧綠草地,成群的牛羊散落成白色小點。

天高地遠,各種色彩點綴在一起,頗有一番壯麗景象。

楊念將兜帽重新戴好,在附近找了個地方準備先休息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