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上一道青虹發出聲雷霆炸響,朝著北方十萬火山方向化光而去。

守正也隻能無奈搖頭,心裏對這師兄的安全倒也不算太擔心。

隻要白狼神不親自出手,北荒沒有人能留下守念和他手裏的驚雷劍。

至於尊者圍攻?

嗬嗬,那白狼族號稱尊者過千,可在他們這些道門正宗眼裏,那些所謂的尊者,也配與元嬰真人並列?

堂堂昆侖山道門祖庭,明麵上元嬰真人也不過十數位。

當然暗地裏還有些壽元將盡,閉生死關之類,可也多不了多少!

你白狼族既然有上千元嬰,怎麽這麽多年,會被昆侖山揍得跟個孫子樣?

你咋不上天咧!

其實從楊念遇到的幾位敵人之中也能看得出來。

當年他碰上天機宗宗主洗象真人襲殺,直接被打得像條狗一樣,藏在地底連頭都不敢冒。

若不是楊破蠻救下,隻怕連命都沒了。

可是一碰上白狼尊者,不說跟殺雞屠狗一般,可也是絲毫不懼。

當然這裏有楊念功力愈發深厚的緣故,可尊者比起道門元嬰真人弱上不止一籌,也是事實。

守正找來了一名弟子,讓他將消息發往百草山棲溪道姑那裏,讓她決定告不告訴柳妙兒吧!

他遠望了眼守念消失的方向,又看著空****的無佑殿,歎了口氣。

接下來一段時間,自己是不能離開山門了。

其實,師兄呀!我也很想去北荒領教領教那群雜碎。

真好奇他們哪裏來得那麽大的勇氣?

是我昆侖山的法劍不利了麽?

說起來,山門中九天誅妖陣確實好多年未曾見血呢!

還有山門中這些後輩弟子殺人殺得少了些……

守正仰首看著無佑殿上方,麵色有些鬱鬱。

……

百草山、綠蘿島。

柳妙兒緩緩將靈機全部納入體內,睜開眼睛一看,前麵漂浮著一大片傳音紙鶴。

她不自覺微微一笑,黑暗的洞府中仿佛明亮了幾分。

玉手一招,那些紙鶴全部落入手中。

大多都是門中那些同門發來的問詢恭喜。

她本就天姿出色、悟性非凡,短短幾年時間便入了丹境。

性子更是極好的,入門這麽多年幾乎無人不喜。

這一次閉關更是收服了宗門唯一靈寶生生環,明眼人一看便知,這小妮子隻怕將來就宗門的頭麵人物。

不管是有心奉承,或者是真心結交,與她打好關係總是沒錯的。

柳妙兒將一些不太重要的紙鶴全收起來,隻留下師傅棲溪道姑的一封傳信。

這卻是兩天前才發過來的,讓她出關之後便去染溪穀一趟,有些事情需要交待她。

染溪穀裏常年四季如春,奇花異草無數,而更多的卻是各種珍惜靈藥。

雖然大多年份不高,百草山的弟子們卻照料的非常用心。

此時,棲溪正戴著一頂鬥篷,在一株尺來高的小樹前精心修理著。

這可是她上回自楊念那裏要來的渾元樹果核種出來的,足足幾十顆果核最後卻隻成活了這一株。

見到柳妙兒婷婷走來,她放下了手中的木剪,笑道:“你這丫頭總算舍得出關了,這回得到的好處不小吧!”

“師傅,你試試便知道呢!”

柳妙兒嘻嘻一笑,玉手一揮,一道青光便浮現在頂上。

她朝著棲溪一指,那青光好似瞬移般出現在她跟前。

已經丹境後期的棲溪麵上無奈苦笑,可心下卻是一懍,好快的速度!

她倆平日裏與其是師徒關係,倒還不如說是亦師亦友。

此刻棲溪更是心中羞惱,下定決心給這個不省心的弟子一個狠狠的教訓。

可是那青光一照到她身上,棲溪便覺得身體驟然一沉,多年苦修的法力好似遇到了克星一般停滯下來。

雖然隻是短短一瞬間,可還是讓其驚訝不已。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那青光已經撲至棲溪額間,來勢凶猛至極。

可一碰到身體卻如蜻蜓點水一般,輕輕挨了下便化光散去。

狠狠嚇了一跳的棲溪,這才知道柳妙兒在跟她開玩笑。

她沒好氣的道:“又沒大沒小,不鬧了,師傅要跟你說件正經事!”

柳妙兒將青光收回體內,見到棲溪麵色似非有些不好,也微微色變。

入門這麽多年,她可是從來沒見過師傅有這般嚴肅的神情,心下不禁有些忐忑。

“在你閉關時,昆侖山來了傳信,是有關於……有關於楊念那小子的,妙兒、你……”

棲溪說話有些吞吞吐吐,不時還看一眼柳妙兒神色。

她可是知道這小兩口的感情。

當年楊念那個小子還未入道的時候,隻因自己不許兩人在一起,他就敢衝著自己拔刀。

雖然妙兒一向與自己親近,可要是比起楊念這臭小子來。

嗬嗬……

可是出乎她意料之外,柳妙兒臉色隻是微微一變,遂即便平靜了下去,看不出半點傷心絕望神色。

她不禁有些呆住,下意識還以為這小丫頭傷心過度,損了神智。

見到她擔心的樣子,柳妙兒索性道:“師傅,如果是阿哥的消息,你就直接說好了!我聽著呢!”

“你…不擔心嗎?楊念那小子據說被白狼尊者追殺至十萬火山,現在可是下落不明、生死未知!”

棲溪有些疑惑不解。

沒想到柳妙兒直接笑了笑道:“師傅,我擔心呀!可是我更加相信阿哥呀!他肯定不會出事的,他還沒來娶我呢!

從小到大,他還從來沒有說話不算的!”

棲溪直接啞然,心裏暗忖,是不是自己已經老了,現在的年輕人都是這麽自信的嗎?

不過見到柳妙兒還是一如往常,她提起的心也稍稍放了下來。

索性將傳音紙鶴取出遞給她。

“算了,你自己看看吧!這次你那小情郎也太意了,隻怕不死也得脫層皮。”

柳妙兒看完後沉默了半響,然後便道:“師傅,我要去北荒……”

“不行!”

柳妙兒話還沒說完,棲溪已經厲聲喝道。

頓了下後,見到柳妙兒俏臉上堅毅之色,心裏一疼又緩聲安慰。

“師傅知道你擔心那小子,可是你也不過是剛入金丹,即便去了白狼山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