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情況?

楊念一下子來了興趣。

可就在這時,白瑩瑩卻輕聲對那老嫗溫聲說道:“容婆婆,讓這些下人都退下吧!咱們這裏也差不多呢!”

一直用一種愛憐、寵溺眼神看著她的容婆婆,微笑著點點頭。

她咳嗽幾聲,然後朝著楊念,與幾位正在庭院裏站立的奴隸嗬斥出聲。

“都下去吧!待會去管事那裏領十枚銀銖!”

見到楊念幾人無聲的退出庭院,白瑩瑩才露出滿臉憂色。

“阿爹雖然對你的天姿讚不絕口,可是卻始終對我倆之事不置可否,

依我看,這次那追緝楊念之事,咱們不用去理會!

但另外白狼神祭的功勞可一定要全力去做,隻要你入了白狼神殿法眼,有了聖子身份,那我估計阿爹也無話可說了!”

狼原沒有說話,隻是沉默的點點頭,眼神卻看向了白逆。

白逆看了白瑩瑩一眼,終於說話了。

“師傅該交你的已經全教給你了,你不會還打算讓師傅這老胳膊老腿的,去荒原上給你獵殺凶獸吧?”

看著他那細嫩如嬰兒般的肌膚,狼原的嘴角抽了抽,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可是他熟悉白逆的性子,雖然平日裏好像不怎麽管他,可隻要話說出了口,向來就是說一不二。

狼原唯一忤逆他的事情,就是沒有聽他的話,離開白瑩瑩。

白逆既然這樣說了,那麽肯定在這件神祭之事上,是不會給自己提供幫助的。

白瑩瑩見狼原神情有些無奈,便冷冷的看了白逆幾眼。

可白逆所有心思,仿佛全在前麵那盆被楊念烤得金黃噴香的肉片上,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她回過頭,宛如換了張臉一般,神情狡黠又略帶一絲俏皮的橫了狼原一眼。

“阿原,你是不是忘記我啦!你可別忘記我們現在可是呆在明沙莊園呀?

你可別忘了,這座莊園阿爹在我十八歲成人那年就轉贈在我的名下囉!

也就是說,這莊園裏常年駐紮的三百狼騎,可也算是我的私產!

若是再加上莊園裏的壯年奴隸,湊出一千精銳,那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狼原發黑的臉上有些不自然。

他雖然不通世故,可也明白這樣做,好像有吃軟飯的嫌疑。

可是一對一,無論對方是白狼族年青一輩中哪位,他都不怵。

可是給白狼神奉獻祭品,就算你一個人再能打,你又能殺多少凶獸?

就在他臉色陰晴不定的時候,白瑩瑩最後一句話就像柄重錘一般,一下子深深砸進他心裏了。

“就算你不為了我們兩人想,也該為了咱們的孩子想想吧!

難道你想他一出生就跟著你姓狼,做一個奴隸麽?”

白瑩瑩臉上泛起一絲純粹無比的笑容,手掌輕輕撫摸著那還未顯懷的小腹。

狼原神情一震,整個人好像傻了般,直愣愣的看著她。

這一刻,他腦子裏麵瞬間一片空白。

我有了自己的孩子?我要做父親呢?

看著佳人臉上那滿足的笑容,狼原就感覺自己身體一下子酥麻起來。

這種感覺奇妙無比,心好似飄到了雲端,晃晃悠悠的,沒個定處。

他臉上浮出滿臉的傻笑,他從來沒有笑得這麽開心過!

就連一直在與烤肉較勁的白逆,也是愣在那裏。

好半響後才看向白瑩瑩。

臉上表情很是奇怪,似笑非笑,也看不出來他究竟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白逆的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抑製的喜色,轉瞬即逝。

可惜,正在你儂我儂的兩個年輕人,卻是誰都沒有察覺!

白逆沉思了會,難得開口說道:“既然如此,那我這個師傅也再幫你一次,就當我這做師祖的給徒孫的見麵禮吧!

你去大京城柳邊巷,找一位叫洗象的前輩,他曾經欠了我一個人情。

你讓他在這次神祭中護你周全,便算是還了我的恩情,日後兩不相欠!。”

狼原大喜過望,原本以白逆的性子,不到生死關頭是絕對不會給自己任何幫助的,可見這件事對他造成的震撼之大,狼原知道自己這個便宜師傅心性,能讓他看重的人物肯定不簡單。

白逆用那油膩膩的雙手在懷裏掏摸一陣,好不容易摸出塊沾滿汙垢的玉牌,扔給了狼原。

然後,便又重新專心致誌,對付起麵前的烤肉。

狼原接過玉牌,正麵簡單幾筆勾畫了座巍峨巨峰,雲霧繚繞,看不太真切。

背麵剛是兩個古拙小字“天機”。

他明白這東西應該就是見那人的信物,抓在手中看了兩眼就欲收起來。

“天機!”

好奇湊過來的白瑩瑩一見到那兩字,疑惑的自語了一句,隨後好似想起了什麽,驚駭的望著白逆道。

“先生,難道是大夏的那座天機峰?”

三年前白玉京的那場大亂情況經過了這麽久,緣由經過也早已被世人所知。

天機閣這個早已分離崩散的宗門,可是說就是整件事情最初的引子,她又怎會忘記?

可是天機閣大部分門人,主動歸附大夏皇室。

天機峰本宗更是隻剩下小魚兩三隻,還封山十年,不問世事。

那現在能呆在北荒的還能有誰?

白瑩瑩美目中精光流轉,沒想到這位洗象真人竟然藏在了大京城。

也對,這整片荒原,也就是這離白狼神山最近的地方,才能助他躲過昆侖山的追捕。

若是這人的話,那對阿原的確是一大助力。

這位可是正宗的大夏道門修行者。

元嬰後期境界比起白狼族裏所謂的尊者,那一個打十個,隻怕都是問題不大!

“阿原,這位洗象真人你去拜訪時,把我也帶上吧!

要是這人能答應幫你,那這次白狼神祭,肯定無人能勝過你。

白狼山聖子的身份我知道你並不太在意,可是咱們總歸是生活凡塵俗世,哪能什麽事情都置身事外?”

狼原點了點頭,沒有半點往日的不情願。

讓原本準備大費口舌的白瑩瑩,都大感驚奇的看了過來。

狼原眉目間有著前所未有的祥和寧靜,仿佛就在這短短一瞬間,變了個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