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少在這裏自作多情,跟你沒多大關係。

你們這些守字輩,在師叔心裏,還是不咋地。

倒是門中這些後輩自己爭氣,那咱們這些做長輩的,自然要好好護著。

這次攻襲神殿,你這做師傅,可千萬記得,別讓這小子傷著囉!”

恒心沒好氣的瞪了守念一眼。

我是誰?我在哪……

守念目瞪口呆的望著恒心,懷疑自己見了個假師叔。

難道自己,不是你眼裏的爭氣後輩麽?

難道凡俗所謂的‘隔代親’還傳到了修行界?

恒心可不理會他的哀怨,徑直揮手,像趕蒼蠅般嗬斥。

“行了,別磨蹭了!

師叔大老遠早早趕來北荒,若是還讓恒性那痞子占先,那當真就是丟人了。

你按計劃行事吧!”

恒性師叔也下山呢?

守念腦中思緒一轉,便想起了什麽,臉色變道:“恒性師叔是去了南邊?”

恒心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才沉聲道:“現在知道為何師叔會瞧不上你們了吧!

索性你還想得明白,哪像守正那個榆木腦袋,也就配在昆侖守守家!”

守念不理會他的毒舌,知道這一次是自己這邊出了紕漏,又恭敬問道。

“那師傅可還有什麽交待麽?”

恒心不耐煩的說道:“行了,安心的去吧!有師叔在這邊給你把關,一切都妥妥的。”

這話,怎麽聽都好像不太對味。

守念卻沒來得及多想,拋下心裏雜思,又朝著閑雲真人看過去。

見她也是微微點頭,示意他放心前去。

想到這一去,可能就是山河改色、天地顛覆。

可能白狼神殿,這個昆侖山千年之敵,徹底灰飛煙滅!

守念一時心緒激昂不能自已,突兀發出一聲長嘯。

身形沒有半點掩飾的意思,化作一道驚天長虹,撞開蒼穹直奔白狼神山飛去……

狼原滿臉鐵青的看著前方神祭門。

這是一處狹窄曲折的穀道,大約有裏許來長。

也是方圓百裏之內,唯一能供大隊人馬,進入十萬火山的道路。

自這裏兩側展開,便全是連綿起伏、高聳入雲的火山群峰。

平日裏大京城的人群,自這裏出出進進。

可從來沒有人想到,有一天這裏會成為敵人的屯兵之所。

竟會成為,阻礙狼騎們前進道路上的堅實關礙。

他看著足足近五千狼騎,全部被堵在神祭門外。

這裏麵有千餘神殿護衛,剩下的,則是好不容易自大京城防衛隊伍裏,抽調而來的精銳。

可現在,所有人全被堵在這裏進退不得。

嗖、嗖……

又是一陣箭雨襲來。

圍擠在一起的狼騎們,頓時死傷慘重,不得不又退了回來。

一名狼騎護衛,滿臉是血的過來回稟。

“聖子大人,敵人的箭弩實在是太過凶猛,弟兄們實在是衝不過去呀!”

狼原沒有說話,順手揚起骨刀,連鞘抽在狼騎臉上。

呯的一聲,狠狠將他自座狼背上直接砸了下來。

這時,一直站在狼原身後的兩人皺皺眉,想說些什麽卻又忍住了。

“兩位祭師大人怎麽看?”

狼原忍住心中焦燥,溫聲問著其中一位滿臉仙風道骨、氣質如玉的年青人。

這人身上白袍繡著金邊,竟然是外界難得一見的金邊祭師。

狼原雖然問得是兩人,可實際上也隻看重這一位。

這人名白佗,乃是白桑大祭師的親傳弟子。

原本是特意下山相助狼原,搜捕先鋒營一行人的。

隻是前幾天收到神殿諭令,便準備帶著這五千狼騎,先回神殿加強防禦。

白佗天生一副好皮囊,隻是往那一站,便是好一個有道真仙。

現在神殿的講經堂,便由他在主持。

在不少無知世人眼裏,豐神俊美、氣質高渺的白佗,便代表著神殿。

代表著白狼神,在人間的行走化身,也是公認的下一任神殿大祭師最佳人選。

本來還有以白蒼為核心的一派。

由於搶下了追殺楊念的‘好’差使,結果死傷慘重。

白蒼被楊念斬於十萬火山,而另一位白鹿大尊者,則被閑雲真仙輕飄飄的一指頭撚死。

現在那邊一係的人,威望日弱。

不出意外的話,白佗便是妥妥的下一任大祭師,如果到時神殿還存在的話!

“你應該明白,大祭師既然親自發下諭令,那肯定是神殿方麵,遇上了千年難遇的大敵。

而這五千狼騎,隻要能及時趕到神山。

那不論來者是什麽人,在這種數量的軍陣守護下。

哪怕他是真仙降臨,那也得退避三舍。

所以我們現在最主要的任務,並不是殺光這些阻攔的敵人,而是盡快趕到神殿!”

白佗溫聲說到這裏,卻頓了下,然後口氣冷肅了幾分。

“哪怕擋在前麵的,是你不共戴天的生死大敵。

你恨不得喝其血、饑其肉,也得先將私人恩怨放在一邊再說。

狼原聖子,你說呢?”

白佗能做為下一任大祭師培養,自然不會是個草包。

很快就從狼原的態度中,發現了幾絲蹊蹺。

不過事有輕重緩急,在這個關鍵時刻,他隻能不輕不重的敲打了狼原幾句。

狼原心裏有些憋屈。

他早就分辯出對麵的人,就是這些日子裏,銷聲匿跡的先鋒營。

這讓他初時簡直欣喜若狂,頗有幾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的感慨。

進攻的狼騎,在他的命令下,倒有大半心力放在了,怎麽殺死敵人上麵。

嚴格說起來,這也是狼騎一向的做戰風格。

隻要殺光敵人,狼騎們自然就能毫無後顧之憂的馳援神殿囉!

這也是白佗一開始,沒有吭聲的緣故。

可前提是,你要能殺光敵人才行呀!

近半個時辰的廝殺下來,狼原差點沒吐血。

狼騎這邊死傷慘重,先鋒營占著地利,又有那不知名的綠光開掛。

傷得倒是不少,可死得卻沒幾個。

狼原隻覺得一股戾氣,直衝腦門。

按他原來的脾性,自然要先與先鋒營分個生死再說。

可自從知道白瑩瑩,有了自己的孩子後,他仿佛一夜之間便成熟了。

依稀明白了一個道理,這世上,用腦子的永遠比用拳頭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