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其他人卻沒有楊念這般定力、心性。
周邊那些護衛一個個雙眼泛紅、隱射凶光。
頭頂上氣血升騰成絲絲紅霧,宛如一條長蛇般,向陣基投去。
甚至有兩人,已經控製不住自己身體,身不由己的往前搖晃走去。
楊念靈機一動,將一絲血氣硬生生自頂上逼迫出來,造成一副被嘯聲迷惑的樣子。
可沒有人注意到,他血氣所化紅霧,向陣基移動的速度。
晃晃悠悠、一步三搖,慢得當真是令人著急!
這時,站在他身後的狼石,也低吼出聲。
他血紅雙眼中再無一絲靈智,踉蹌著就往陣基走去,眼看就要經過楊念身邊。
楊念心裏暗歎口氣,種善因、得善果!
不論什麽原因,你當初既然幫過我一次,那我今日也救你一命吧!
楊念身體也假裝搖晃起來,恰好將剛準備越過他的狼石撞倒在地。
這還沒完,為防他再次爬起來,楊念一雙大腳毫不客氣的自他身上踩過去。
隻聽到哢嚓兩聲讓人牙酸的脆響。
正準備起身的狼石,兩條小腿直接被他‘不小心’活活踩斷。
可是即使這般疼痛,狼石臉色仍是一片癡迷,沒有半點變化。
他仍在那裏試圖用兩條斷腿,歪歪扭扭的想站起來。
楊念心裏暗自驚詫,神殿方麵對這些普通人的狠毒。
更何況這些神殿護衛,可不是那些普通的白狼族。
能被精心選拔、出來做護衛的人,差不多都是對白狼神最為虔誠的那一批人呀!
同時他心裏也提醒自己,一定要小心行事!
顯然神殿主事之人,已經做好了困獸猶鬥的打算。
今日這一戰,隻怕是前所未有的惡戰!
巨大的七彩光幕,將漫天劍雨全數擋在外邊,濺起漫天光影。
守念接過無功而返的驚雷劍,白眉一掀。
這座符陣當真是纏人至極!
隻要未曾破陣,那白桑大祭師進可攻。退可守,幾乎立於不敗之地!
而若是破去符陣,那白狼神殿便如打瘸一條腿一樣,再沒有半點優勢可言。
若是守念如上次斷山那樣傾全力一擊,倒也有不小的把握,將符陣斬開。
可現在白狼神這位真仙大能,還不知道躲在哪裏暗暗覷視。
他哪裏敢再那樣作死?
盡管他知道兩位師叔也隱在暗中,等待時機。
可修行到了他這等修為境界,怎麽可能將生死盡托付於別人手上?
白骨狼首在白桑上方緩緩懸浮而起,體形急速膨脹。
天上那巨大的靈機旋渦,聞風而動,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向下拉扯,宛如銀河倒掛一般。
粘、稠如水的靈機,如同瀑布般,倒垂融入狼首之中。
得了無量靈機補充,一簇小小的七彩火苗,自狼首那空洞的眼窩裏升起來。
這火苗若隱若現,好似不在這一片空間一般。
無數影影幢幢的人臉自那火焰中閃現。
“白狼遺蛻!”
守念的神情嚴肅起來,這東西來頭可是非同小可。
聽聞乃是當年白狼神還未化形成的本體。
待它成就仙境之後,便天生具有各種詭疑所思的神通。
而其中又以這頭骨,最為詭異!
看來,這就是神殿除了白狼神之外的最大底牌!
眼見著那狼首,還在瘋狂吸納天地靈機,守念自然不可能無動於衷。
驚雷劍宛似匹練當空叱吒。
劍身隻是微微一閃,便已出現在那靈機瀑布旁邊。
紫色匹練嘶得暴漲,如電光般環著靈機一繞。
空間在劍芒割裂下,散起陣陣漣漪。
劍光殮去,那倒掛天幕的無形無狀靈機瀑布,竟然被這一劍,直接切成兩截。
白骨狼首沒了海量靈機吸納補充,終於將空洞洞眼眶看過來。
那簇七彩火苗,散發出一陣隱晦至極的波動,朝著守念襲來。
這火苗在眼眶中生根以後,狼首好似突然靈智大開一般。
它突然仰天咆哮出聲,聲音中充滿不甘與憤怒。
守念嗤笑道:“不過一具枯骨而已,在這裏裝什麽大尾巴狼!”
說到這裏,他眼中神光暴閃,與那股襲來的波動撞擊在一起,雙雙泯滅於無形。
然後,守念才又沉聲道:“你當老道,是你白狼族那些認畜生為祖宗的蠢貨麽?
這種上不了台麵的手段也使出來了!”
“朽骨就該與腐泥為伴,讓老道來幫你一把,送你塵歸塵、土歸土吧!”
不待白骨狼首再有動作。
驚雷劍已朝青天疾射,周邊拖起長長森芒,好似要將蒼穹刺個窟窿一般。
漫天雪花筆直分開、厚厚雲層齊齊撕裂,露出後麵青天如洗的蒼穹。
劍氣撕裂蒼穹之後,這裏宛如一片雷電海洋。
各種色彩的電蛇、雷光,在這裏爭相追逐。
無數密密麻麻的雷雲,在這片區域裏轟然炸響。
驚雷劍的劍氣,好似作死一般,筆直的就朝著雷雲刺了過去。
這一下,好似捅了馬蜂窩一般。
五顏六色的雷電,紛紛猶如嗅到了腥味的魚兒一般,蜂湧著順驚雷劍而下。
刹那間,七彩光幕之上,突然憑空多出一片海洋,一片雷電肆虐的海洋……
引九天雷電於己身、妖邪概莫能擋!
這才是驚雷劍名號的由來。
青的、白的、紫的……
無數雷電轟然作響,震徹天地。
電光彼此糾纏、勾連一起,形成一張雷網,鋪天蓋地的朝著白骨狼首落下來。
雷電還未襲身,可那種掃**環宇、萬邪退避的浩瀚氣機,已是壓得白骨狼首喀吱作響。
就連眼眶中的七彩火苗都搖擺不已,輪廓都小了好大一圈。
狼首哀嚎一聲,未敢有半點遲疑,掉頭就想往下方白桑身體鑽去。
它這種天生陰邪的東西,雷電正是它的唯一克星。
白桑見著雷電海洋出現,心知不好。
手中法訣連引,七彩光幕迅疾升起。
可就在這時,聚靈陣一聲沉悶巨鳴傳來,聲音低沉雄厚,宛如巨鯨遊弋深海。
當巨響傳至白桑耳中之時,他心裏下意識就知不妙,手中法訣還欲再動。
可這時,卻是已經有些晚了。
七彩光幕上升之勢,頓時停滯,然後如同海水退潮般向下疾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