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的情況,還是對楊念有些不利。

後麵那些剛才被楊念嚇壞了白袍祭師們,又迅速圍了上來。

楊念強忍著喉間腥甜味,心思急轉。

不知道守正師叔他們,還需要多長時間才能趕到?

若是萬不得已,就隻能先帶著師傅,用土遁之法逃出去再說。

他在這裏裝腔作勢。

可白桑早已受夠這小子的狡詐,這次沒有半點遲疑。

手上狼影又是閃爍毫光,準備再次襲擊。

後方那些白袍祭師們,也看出了楊念的虛弱。

各種法術光芒接連亮起,眼看著就要埋葬了兩人。

就在這時,蒼穹之上突然光芒大放。

漫天飛舞的白雪,被那光芒直接汽化。

一顆接一顆的星點,在青天之上若隱若現,隱隱結成一個長勺陣勢。

不過呼吸間功夫,星辰便迅速變大,占據著所有人的視線。

就好像,懸掛在眾人頭頂上一般,隻需要伸伸手,就能將它摘下來。

無窮無盡的威壓,自星辰上綻放,直接鎮壓在神殿中所有人身上。

白桑臉色一變,雖然不知為何,星辰竟然會在白日裏突然出現。

可他直覺感到,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但是,先把這兩師徒弄死,肯定是沒錯的。

他正要不顧一切動手時。

一聲清亮宏大,好似幾人合吟的聲音自天而降,在所有人耳邊響起。

“天樞、天璿、天璣……瑤光,北鬥告死陣成!

昆侖山清元見過神殿眾位,還請賜教!”

楊念一愣,可遂即卻嘿嘿笑了起來。

可他身後一道更加猖獗的笑聲,也響起來,卻是守念不知道什麽時候,睜開了眼睛。

他猶如貓戲老鼠般,看著惶恐不安的神殿眾人。

“諸位,一切都結束了,投降吧!”

天上星光如雨點般,混合著雪花灑落,隱隱將整座神殿都覆蓋在內。

白桑境界最高、感知最為敏銳。

第一時間便感覺到,天上那隱隱連成一線的北鬥七星。

就好似一柄鋒利無匹的巨劍一般,高懸蒼穹,鎖定了自己身上。

這種鎖定不光是針對著身體。

更多是白桑的神魂、性靈,甚至是那不可見的生命、精元。

白桑有種直覺,這一劍若是真的斬下來,自己哪怕用盡手段,也一定是必死無疑!

他不安的身形一閃,便出現在祭師人群之中。

可天上那股針對他的淩厲殺機,卻沒有半點減弱。

白桑不信邪的,連著換了好幾個方位。

身上各種防護器物,光芒層層疊加。

有沒有效果不知道,可是他的臉色,卻愈發漆黑如墨。

見著他在那裏作死,一直好整以瑕,如同看猴戲般的守念,終於似笑非笑的開口說話了。

“白桑大祭師,這感覺如何?”

白桑惱羞成怒的道:“即便老頭子受不得天上鬼陣一擊,可我亦有把握,拖著你這老不死的一起下去?

你可相信?”

守念麵色微微一沉。

沒想到都到這種山窮水盡的境況,這白桑還是如此冥頑不靈!

他心裏也暗生幾分怒氣,正要開口諷刺幾句。

大不了,兩方再戰一場罷了。

可這時,遠處天空上,卻傳來了一聲鏗鏘有力的回答。

“我還真不信!昆侖山守正,還請大祭師賜教!”

話音未落,天上紛灑的雪花,頓時停滯不動。

然後被洶湧而來的氣機,衝撞得化成白霧蒸騰。

無數小劍形狀的古怪法寶,接頭銜尾,在空中聚成一道紫色洪流。

劍氣洪流一出現,便浩浩****的直撲神殿眾人。

這一幕,讓楊念覺得異常眼熟。

仔細一想,這不正是當年清洛,曾經在獸潮戰場上使出過的化神訣麽?

他可是見識過這一招的厲害,特別是在這種敵人數量眾多的情況下。

現在由守正手裏使出來,更顯氣勢恢宏、威能浩瀚。

聽到守正的聲音,楊念提起的心,終於能放到肚子裏了。

可一想到,剛才白桑那死鴨子嘴硬的狂妄話語。

他的眼神又是一閃,悄然將體內剩餘不多的先天土行氣運轉起來。

手掌習慣性的按在兩念刀上。

昆侖山援兵到了!

白桑臉色一驚後,又迅速平靜下來。

下意識的將手中扣著那枚利爪,往上一拋。

無數密密麻麻的刀形利爪,自利爪上幻化而出,擋在那紫色洪流之前。

叮叮當當,一連串金鐵交擊的脆響傳來。

利爪殘影瞬間消失,本體又出現在白桑手中。

而那道紫色洪流,則如被攔截住的洪水般,轟然作響,紫色流光四處濺射。

這下周圍那些白袍祭師們,可就慘了。

這些紫色流光,每一道威力都不算大,可是架不住數量太多呀!

當那些紫色流光,又重新在天上匯集成虹光時,地上已經是慘嚎聲一片。

心性較差的一些祭師,已經快要接近崩潰。

有人直接盤膝坐在地上,默默誦起禱告祭文。

有兩名金邊祭師,甚至已顧不得白桑的命令,直接就往神殿外飛遁逃離。

稍微有些智商的,都能看出來,今日神殿已經大勢已去、無力回天了!

守念看著那兩名逃走的祭師,搖頭歎息。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若是讓你就這樣想打就打、想逃就能逃,那昆侖山的臉麵,還要不要呢?

天上那隱隱連成一線的七顆星鬥,猛然間光芒大作。

其中一顆星鬥,更是放出璀璨光華。

一聲楊念熟悉至極的聲音,陡然響起。

“天樞,誅!”

星鬥上璀璨光芒,齊齊一黯。

一道流星似的劍光,乍現又逝,仿佛無視了空間距離,直接出現在那兩名試圖逃走的祭師上方。

轟得一聲,星芒炸開,散成點點靈機四散。

氣機衝撞得眾人衣衫簌簌作響、眉目生寒。

光芒殮去,兩名祭師就像憑空消失在這個世界一般,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原地隻出現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清河師兄!”

楊念驚喜的脫口叫道,可看著那如怪獸大口一般的大坑,心裏也倒提一口涼氣。

這星芒威力當真可怖,最重要的是速度實在太快,幾如瞬移一般。

哪怕換成了現在的自己,隻怕結果也不會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