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念臉上沒有半點意外表情。

早在守正師叔對其暗中提醒時,他有就所猜測。

白狼神元神可能沒有消散,至少沒有全部消散。

他便一直在刻意引導它現身,果然如他所料。

白狼神身前再為厲害,現在也不過是一縷元神罷了。

沒過多久,整片血雲就全被兩念刀吸納一空。

連著最中間,被七彩靈機包裹的白狼神殘餘元神,也被它吃幹抹淨。

完了之後,兩念刀還意猶未盡的在神殿上方來回縱橫,好像在炫耀一般。

顯然剛才這一戰,這貨又得了天大的好處,愈發顯得靈性十足。

血雲散去,北鬥七星又重新灑下星光。

璀璨的星芒幻成巨劍,又朝著白狼神像落下。

這一次,隻是一擊,便將神像損毀出道道裂縫。

神祭大陣又重新吸納著,地下蜂湧而來的火行靈機。

早有準備的楊念,眉心火焰虛影一閃,便將那些瘋狂湧來的靈機,全部納入體內。

一瞬間,他仿佛又回到了,剛從地下熔岩湖裏爬出來的那一刻。

渾身如置火爐,一道道靈行靈機,在他體內肆虐。

炙烤著他每一條經脈、每一處竅穴……

楊念臉色痛苦猙獰,朝著守正大吼道:“師叔,快,我支撐不了多久!”

不待他提醒,守正、守念兩人幾乎同時出手.

紫色劍光如同星辰綻放,轟在搖搖欲墜的神像之上.

自天而降的浩**劍氣洪流,猶如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如開閘洪水般落在神像之上。

轟隆隆……

神像不甘的搖晃了幾下,終於在轟隆聲倒塌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與此同時,十萬火山各處的祭壇,也是一陣地動山搖中,轟然倒塌,化作一地碎石。

直衝雲霄的氣柱,如無根之水般,隨風搖擺,血色光斑散逸整片蒼穹。

一股大風刮來,所有異象如同幻影一般,立即消散一空。

沒了靈陣牽引,地下那快要沸騰的火脈,也迅速平息下來。

楊念感愛著如同潮水般退去的靈機,心神一鬆。

哇的一口鮮血就吐了出來,無力的軟倒在地。

天上一道道顏色各異的遁光亮起,昆侖山支援而來的弟子們,終於趕到了……

時間回到那血紅色氣柱,甫一升空之時。

大京城的親王府裏,正在一手抓著烤肉大塊朵頤的白逆,臉色突然大變。

他眼神透露著不敢置信,死死看著白狼神殿方向,嘴裏下意識得呢喃。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它怎麽敢、怎麽敢……”

“它真得用了,這王八蛋,它就不怕遭天譴麽……”

然後整個人,如同被火燒了屁股一般,自榻上一彈而起。

白逆身形出現在親王府上空。

見到那遠遠天空上一道道血紅氣柱,他臉上露出罕見的焦躁神色。

隻見他身形一閃,便朝著白瑩瑩所居之地飛遁而去。

一道枯瘦身影在空閃爍而出,擋在白逆身前。

容婆婆焦急問道:“先生可是看出這到底是什麽東西?為何會讓老身如此不安?”

白逆急聲道:“沒時間解釋了,帶上白瑩瑩,咱們先出了大京城範圍再說!

不然,就真來不及了!”

見他神態不似作偽,容婆婆一咬牙,便落入下方小樓中。

片刻後,下方立即傳來白瑩瑩的驚呼聲。

“婆婆,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容婆婆還沒來得及回答。

白逆已在天上怒吼出聲。

“先走,待會再與你解釋,咱們去城外與狼原會合!”

說來也奇怪,自從大婚以後,白瑩瑩對這位夫君的師傅,越來越有一種發自骨子裏的畏懼感。

如今見他從來沒有過的焦急作態,也知道事情肯定是萬分緊急。

又聽到是去與狼原匯合,便再沒有出聲。

容婆婆挾著白瑩瑩,三人在大京城上空飛掠。

這時,大京城各處,已經被不知從哪裏冒出來,一道道紅色霧氣徹底占據。

大多數普通人,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就被那紅霧往身上一撲。

不管是人還是其他生靈。

一沾上紅霧之後,頓時就如傻了般,直愣愣的倒在地上。

渾身僵硬,動彈不得,隻有嘴中不停發出驚恐至極的嚎叫。

然後便成了慘叫哭喊,最後聲音越來越小,直至再不可聞。

當明顯強壯了一圈的紅霧,再次離開時。

原地已經隻留下,一具好似風化了無數年的幹屍物體。

這樣的景象,在大京城裏隨處可見。

當紅霧聚成一團,遮蓋住大京城大半個天空之時。

這座北荒上最為燦爛的明珠,已經變成了徹徹底底的人間煉獄。

白瑩瑩在天上呆呆看著,心裏好像也被那紅霧吞噬了一般。

這座她自小長大,熟悉無比,並讓每一個白狼族人自豪的家園。

不過短短片刻時間,就徹底被象征著不詳的紅霧吞噬。

白瑩瑩臉色,頓時變得蒼白如紙,嘴唇不停劇烈顫抖著。

“怎麽會這樣?為什麽會這樣……”

容婆婆不忍心的看了,下方宛如末世般的場景一眼。

突然淒嚎出聲,身法速度卻更快了三分。

枯瘦手掌在快要被打擊得失去心智的白瑩瑩,脖頸間輕輕一按,將她弄暈了過去。

三人堪堪在紅霧,將封鎖住全城的時候,飛出了大京城。

此時,兩人身後的紅霧,已經彌漫整片天空。

猶如一頭巨大無比的怪獸般,吞噬著周邊的每一個生靈。

看著隻有星星落落幾個人影,狼狽的逃出大京城。

哪怕容婆婆以為,自己經曆過一次生死大劫之後,再也沒有任何東西能打動她心神。

此時也忍不住憤怒的狂吼出聲。

她知道,大京城,完了、白狼族,完了!

狼原帶著狼騎們緩緩退卻,雖慢卻不亂。

本欲再趁機上前,銜尾咬上一口的大力,也隻能無奈歎息。

直到隊伍退出神祭門範圍之後,狼原才吩咐重新整隊。

白佗臉上再也不能保持,風清雲淡的高人風範。

他頗有些羞惱的朝著狼原,沉聲質問。

“狼原聖子,切不可再心慈手軟!

隻要白狼神殿還在,哪怕死再多的普通人,又有什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