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原心裏一陣膩歪,可麵上還是保持著冷靜,正欲開口解釋幾句。

可卻突然神情大變,再顧不得白佗。

他身形一閃,已至半空。

白佗麵沉如水的飛至他身邊。

下麵的狼騎一個個也抬頭往天上看去。

看著天空上,直衝雲霄的血紅氣柱,所有人心裏都下意識得,冒出一陣不詳感覺。

更讓狼原憂心的是。

這些血紅氣柱,竟然隱隱將大京城圍在了最中間。

在這些氣柱上,他隱隱感覺到,與上次獻祭時相同的熟悉氣機。

這讓他下意識得,心中生出警兆!

為何大京城,會是在最中心處?

這古怪符陣,到底有些作什麽用?

想到還呆在大京城親王府的白瑩瑩,狼原頓時心急如焚。

他身形往下一落,騎在座狼之上,就要趕往大京城。

什麽聖子身份、權勢地位,在這一刻,通通都被他拋到九霄雲外上。

他的腦海裏幾乎一片空白。

隻剩下了那一抹倩影、

隻剩下了那雙帶著溫和笑意的美目、

隻剩下那雙將一份幹餅,遞給他的玉手……

他走出荒原,是為了她!

他努力上進,是為了她!

他改變性子,討好每一個人,還是為了她!

她就是他的世界,是所有的一切……

座狼正欲急馳,卻突然哀嚎一聲,軟倒在地。

白佗臉色鐵青的擋在狼原身前,收回拍出的手掌。

剛剛正是他一掌拍在座狼頭頂,生生擊斃了這頭畜生。

“不要以為得師尊看重,你就可恃寵生驕,做為新晉聖子,你首先需要學會尊重!”

狼原心中不安愈發加重。

他知道自己靈覺,一向比常人敏銳。

這明顯在預示著,白瑩瑩現在隻怕是身處險境、情況堪憂!

他的眼睛頓時紅了起來,甚至連話都懶得多說一句。

隻是朝著攔在前麵白佗,突然咧嘴,呲出森森白牙。

這是狼群在向敵人示威的意思。

白佗被他的動作,氣得麵青耳赤,陰測測道。

“你想要幹什麽?叛出神殿麽?

那可要想好了,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呢!

可千萬、千萬莫牽連到白行天大人!”

狼原猶如被一桶冷水淋到頭上。

看著白佗,以及與他並排站立的金邊祭師,狼原眼神凶光閃爍。

握刀的手掌緊了鬆、鬆了又緊。

仔細衡量雙方的戰力後,狼原無奈轉頭高喝。

“大京城有變,我欲先去救援,兄弟們可願同往?”

身後狼騎們作戰失利,心情本就惶恐不安。

再加之,任誰見到那遮天敝日的漫天紅霧,心裏都會生出一種不詳的感覺。

此時見狼原帶頭,立即在後麵齊聲喧嘩起來。

有幾名神殿護衛,明顯腦子有些不清醒,還在那裏咕噥著“神殿危急……”之類的話語。

然後,他們周邊的幾名狼騎紛紛對視一眼。

幾人不約而同的直接抽出刀子,就撲了上去。

幾聲慘叫過後,隊伍中再無任何雜音。

白佗臉上殺氣一閃,這下狼原是真真在找死了!

這些人可是急著去救援神殿的呀!

他咬牙切齒的崩出幾個字:“你這是在找死!”

他手中,剛才了偷襲柳妙兒的狼爪突地出現,就欲化光朝狼原襲來。

他這是直接就下了狠手!

狼騎們有了狼原這個主心骨,若是不下殺手,隻怕再不壓下去就會嘩變了。

狼原夷然不懼,手中骨刀出鞘,背後隱隱有風沙呼嘯而起。

就在這時,後麵狼騎們,見白佗意欲動手,齊聲怒喝。

這些人可都是,狼原現在的老丈人白行天的兵。

更何況,這些狼騎大多數,都是自大京城抽調的,家人親眷可全都在大京城裏。

這些丘八們,可不管什麽大局、神殿勢大之類。

本來戰陣就沒散開,這一下人心一齊。

一頭巨大無比的血狼,在軍陣上方露出猙獰,隱隱朝著白佗壓了過來。

白佗手上狼爪白光一閃,瞬息又閃滅。

狼原的握刀的手一頓,才勉強控製著沒有抽刀砍過去。

他厲聲喝道:“我數到三,你再不讓開,今日咱們就先在這裏做過一場吧!”

白佗氣得牙直抽抽,可是看著後麵結成軍陣,正對著他怒目相向的狼騎們。

隻能無奈與另一位祭師對視一眼,皆看出對方眼中的屈辱。

“一!”

狼牙可沒有那麽多時間,跟他耗在這裏。

風沙意境一直蓄勢待發,若是白佗再不讓路,他鐵定會先他火拚一場。

哪怕明知白狼族,眼下正處於危急時刻。

可對狼原來說,雖然目前已經有些認同白狼族。

但若是跟白瑩瑩比起來,白狼族又算得了什麽?

不光他是如此想,就連後麵這些狼騎,平日裏不也是對白狼神、祭師們尊重有加。

可若是比起自己的父母兄弟、親朋好友,要在兩者之間做個選擇。

好吧!狼騎們直接用刀子做出了選擇!

“二!”

白佗藏在大袖中的手掌,死死捏成拳頭。

半響後又鬆開,兩人默然讓開了道路。

狼原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帶著狼騎們呼嘯著。就從他身邊衝向大京城方向。

沒過多久,白逆兩人就見著下方,如同潮水般湧過來的大群狼騎。

兩人心裏頓時一喜。

現在大京城附近,還能保持著成建製軍隊的,唯有狼原統領的那支狼騎。

果然,沒過一會,狼原便焦急的出現在兩人眼前。

看著昏迷的白瑩瑩,狼原差點直接暴走。

還是白逆最為了解這個徒弟,大聲嗬斥道:“別急,這是擔心瑩瑩傷了心神!”

狼原悶哼一聲,將白瑩瑩從容婆婆懷裏搶了過來。

手在她頸間探了下,這才放下心來。

見到白瑩瑩哪怕是昏迷,眉間依然緊緊皺在一起。

狼原心疼的,在她蒼白的臉頰上,輕輕撫摸了幾下。

他小心的將額間調皮垂下的青絲,撩到她耳後,這才問起大京城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容婆婆鐵青著臉,將現在京城慘狀說了一遍。

這下子,就連狼原也無法控製身後的隊伍了。

一聲聲劇烈喘息聲、憤怒嚎叫聲,此起彼伏。

有些狼騎已經直接跑出了隊伍,朝著前方的大京城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