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清河又搖頭歎息,嘴裏咕噥。

“這當真是、當真是……”

顯然在他的認知中,已經無法用形容詞來形容神殿所為。

聽他提起這個,楊念也想起了,自己似乎還藏著一筆巨大的財富。

這以後,十萬火山還會不會爆發不知道。

但沒了先天火行氣,隻怕暖心玉的數量,肯定會愈加稀少。

那自己的那一堆暖心玉,隻怕還真就是萬銖難求的寶物了!

守念對這些不太關心,倒是對神殿那些重要人物的生死,更加在意些,連忙詢問起來。

除了白桑大祭師死在楊念刀下,白鹿大尊者被閑雲真人輕鬆撚死。

還有一位一直沒有出現過的白智大尊者。

可是清河搜遍了整座神殿,也沒有找到他半點蹤跡。

隻是詢問那些俘獲的祭師們,才得知。

早在幾十年前,白智大尊者似乎就已經宣布閉生死關,希望突破仙境大關。

可惜自那以後,他就再沒有出現過。

守念想起恒心師叔的話,笑著擺手。

“這人不用管他,仙境哪是那般好突破的,沒準已經死在了閉關之所?

找不到就算了,日後神殿這裏,咱們給他改成北荒道院。

就算白智僥幸出關,又能如何?”

清河還是有些不甘心,可也隻能無奈點頭。

倒是楊念這小狐狸,好像看出了些什麽,隻在那裏笑而不語,沒有半點擔心表情。

剩下那那些聖子、聖女之流,除了大部分被抓了回來。

隻有廖廖幾個人還逃竄在外,其中又以白佗這人,最為值得注意。

這人師從白桑門下,乃是妥妥的下一代神殿大祭師不二人選。

還有那位新晉聖子狼原,此人潛力極大,如此年輕就已經參悟出意境法門。

若是不及早除去,那隻怕將來也是心腹大患。

清河說到這裏,還特意看了楊念幾眼。

那意思就是,喏,這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聽到他提起這些危險分子,楊念也有些坐不住了。

佳人情重,要是妙兒那小妮子出了點啥事,他這輩子就白活了。

他踉蹌著爬起來,搖搖晃晃的就往外走去。

清河心裏暗笑,我看你還能忍耐到幾時。

口中卻假裝驚訝問道:“師弟,你想去哪兒,你傷都還沒全好呀!”

楊念訕笑道:“我這身體自己知道,隻要休息一會,就又是一條生龍活虎的好漢。

師弟隻是覺得,守正師叔那邊事情繁雜,我想去看看,能不能幫幫忙?

不如,師兄,你讓白頭靈鷹送師弟一程如何?”

“哈哈……”

見他還在那裏死鴨子嘴硬,還能找出借口,讓靈鷹送他去見小媳婦。

這等臉皮,嘖嘖!

清河終於憋不住笑意,就連守念也忍不住搖頭失笑。

清河上氣不接下氣的道:“師弟呀!你這臉皮,師兄委實是自愧不如!

行了、行了,你快去吧!

就差沒把那小丫頭刻在臉上了,還在這裝什麽?

師兄可是答應了弟妹,要把你安全送到她身邊的。

白頭靈鷹已經給你安排在神殿外邊,接下來一段時間,便讓它跟著你吧!

快走吧!”

清河一邊笑著,還一邊隨手扔了個袖囊過來。

楊念接過袖囊,哪還不知道,被清河給耍了。

幸好,對於這些親近的人,他向來是臉皮其厚無比。

索性裝作聽不懂,楊念施施然就往外麵走去。

一路上還給那些山門中的迷弟迷妹們,打了幾個招呼。

這**操作,讓守念師徒倆半天沒回過神來。

兩人麵麵相覷良久,然後又齊齊大笑起來……

這種感覺,真好!

白頭靈鷹哪怕是趴臥在地上,也如同一座小山一般。

可惜就是性情有些膽小,特別是對於殺氣、血腥之類的東西,特別敏銳。

剛才明明以它的速度,若是一直全速前進,隻怕早已將昆侖山眾人,送至神殿。

可是這貨一見到神殿上方那漫天精氣血煞,竟然有幾分駐足不前。

害得那些弟子們,到了最後一段路程,還得自己飛遁過來。

若不是昆侖山早知它的脾性,隻怕早已將它給剝皮拆骨,一鍋燉了!

楊念晃悠悠走過來,在它的眼裏,就如同一堆黑得發紫的煞氣雲團,自行朝它撲過來。

雖然楊念的氣息,它早已記住,但還是不安的張嘴就欲尖嘯。

楊念想起自己第一回,在白玉京道院乘坐白頭鷹的情景。

他似笑非笑的,將手按在兩念刀之上,也不說話,就這麽直勾勾的看著它。

也不知為何,這種狀態下的楊念,反而更讓白頭靈鷹覺得恐懼!

它權衡片刻,最終還是老老實實的伏低了,巨大的頭顱,心裏也很納悶。

這氣息,確實是昆侖弟子沒錯!

可什麽時候,昆侖弟子都是這般殺神一般的人物呢?

楊念躍上靈鷹寬闊的背脊。

鷹背上蓬鬆的羽毛,立即編織成一張軟椅,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讓他不由得舒服呻吟出聲。

楊念隻覺得身子微微一震,靈鷹已經振翅起飛。

他將清河剛給的袖囊打開一看。

裏麵除了一些玉銖,換洗衣物,就全是各種丹藥。

其中又以療傷、保命的居多。

顯然,清河是在怕這小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落到了生死兩難的境地。

最古怪的是,清河竟然還在裏麵塞了許多烈酒。

楊念暖心一笑,隨手收了起來,招呼著靈鷹先往青石山飛去。

他得先順路去把那些暖心玉取出來。

幸好,白狼神那場血祭,對十萬火山地形,沒有多大改變。

沒過多久,楊念便找到了當初那座半地下溶洞。

隻是這時,那些原本四處流淌的岩漿,早已冷卻成各種形狀的火山岩。

楊念直接破開洞口,將藏好的暖心玉裝進袖囊,總算放下一件心事。

看到洞中的情形,他不由得有種物是人非的錯覺。

也不知道,白牙有沒有死在這場浩劫之中。

不過,自己離開時,他還是明沙莊園管事。

若是運氣好點,想來應該可以逃過一劫。

狼石那邊,他已經托了清河師兄。

隻要他不死在最後的混亂中,想來日後應該也能過上安定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