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念飛上空中正在等待的靈鷹身上。

一道巨大的刀芒自空中傾泄而下,將整座溶洞全部轟塌。

白頭靈鷹尖嘯一聲,振翅迅速遠去。

盤膝坐在靈鷹背上,楊念一行功,便發現了個驚喜。

先天火行氣被吸入腑髒後,他的功法運行速度、身體恢複速度更上了一個台階。

他從醒來到現在,這才多長時間?

體內法力竟然已經恢複了七八成。

這對於一使用意境攻擊,就顯得‘持久力’不足的他來說,至關重要!

白頭靈鷹做為專門的飛行靈禽,速度自然奇快無比。

沒過多久,就能遠遠見到神祭門裏,那亂石堆砌而長的狹長穀道。

以及宛若是黑芝麻一樣,聚在一起的人群。

想到馬上就能見到柳妙兒,楊念心裏不由得一陣火熱。

靈鷹還正準備找個寬闊地方,好容下自己那龐大的體形。

楊念已經迫不及待的像一顆隕石般,直直砸了下來。

看著大力滿臉驚喜的出現在眼前,楊念心裏激動。

表麵上,卻麵無表情的移過目光,心裏暗罵。

你小子就沒點畢數麽?

我是來看你的麽?

正在給昏睡中的郝小刀療傷的柳妙兒,一抬頭見到那個熟悉無比的身影。

她小手一顫,正懸浮在郝小刀上方的生生環,直直從天上砸了下來。

轟得一聲,在郝小刀頭顱旁邊,砸了個深坑。

邊上的一些傷兵,下意識得咽咽口水,微微朝遠處挪了挪身子。

可所有的這些,這時已經沒有出現在柳妙兒的眼裏了。

她的眼裏隻有楊念修長的身影、和他臉上愛憐的笑意、滿眼的思念。

她連視若珍寶的生生環,都顧不得了,如乳燕投林般,直接撲進楊念懷裏。

楊念緊緊摟著屬於自己的小娘。

一腳,就將也正欲湊過來的大力踢飛出老遠。

楊念牙齒恨得癢癢的。

這當口,哪怕是兄弟,要還是這般不識風情,楊念都能活活打死他!

真是白長這麽大個子!

沒見著邊上守元那幾位有道全真,這會兒全部一個個的,都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入定狀態麽?

楊念貪婪的嗅著,小妮子身上淡淡的清香。

雙手死死環抱著那小小的人兒,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身體內似的。

他從來沒有想到過。

原來思念的滋味,是這般難受、這般煎熬,又是如此甜蜜、滿足。

這一次差點死在地下熔岩裏,更是讓他覺得。

無論自己的境界有多高、道法如何通神!

可在他心底最深處,永遠都隻會有那麽一個小人兒。

一個以前給他洗衣做飯,以後給他生娃持家的小人兒,再也容不下其他。

直到現在,兩人都沒有說過一句話,也許是什麽話都不用說。

好像就這樣抱著,能抱到天荒地老一般。

直到楊念察覺到自己胸前,已經被柳妙兒弄得泛濫成災。

他好笑的捧起她的小臉,狠狠的一口親在上麵。

柳妙兒這會倒是有些害起羞來,低垂著頭,不敢看其他人。

楊念根本就沒時間去看其他人。

隻覺得滿眼都是前麵這個小妮子,怎麽看都看不夠。

仿佛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柳妙兒哪怕是低垂著頭,也能察覺到眼前這人的火熱眼光。

仿佛能將自己一寸寸的吞到肚子裏。

她俏臉上如火燒雲一般,終究沒有楊念這般的厚臉皮,有些羞惱的在他腰間扭了扭。

可遂即又心疼的揉了揉,小聲問道:“阿哥,你餓麽?”

楊念一愣,繼而暢快的哈哈大笑起來。

隻覺得這簡簡單單一句話,卻勝過這世間千種情話、萬般纏綿。

他一把將柳妙兒抱起來,在原地轉了圈。

在她耳邊輕聲道:“餓了,想吃你!

妙兒,等這次北荒事情一了,咱們便回去後營集,在青梅居裏成親。

我們去看嬸娘、虎頭叔、長生,還有阿爹和夫子……”

這時候,柳妙兒沒有半分不好意思的樣子,反而理所當然的點頭應承著。

在她的心裏,自己與阿哥兩個人,就如同兩個合了水的小泥人。

早已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這輩子、下輩子都不會再分開!

兩人相視一笑,這時楊念才牽著她的小手,走到滿臉幽怨的大力身旁。

看著大力,那明顯又長高了一截的身形。

楊念忍不住有些羨慕的,在他胸前狠狠捶了幾下,發出猶如鐵石相擊的當當脆響。

他笑罵道:“也不知你小子到底是怎麽長的?

再這樣下去,這以後討婆娘可怎麽辦?”

大力伸手在頭上摸了摸,一臉憨厚傻笑。

楊念現在沒時間搭理他,又轉身走向守元幾人身邊。

大力如同門神一般,習慣性的跟在他身後,一如當年。

楊念先朝三位師叔伯行了禮,然後才看向一臉苦笑的洗象真人。

守念自然將有關洗象真人的事情,給他說了一遍。

所以,楊念現在頗有些為難。

依他以前的性子,但凡是弄不死他的人,最終終將會被他弄死!

也隻有這樣,他才會徹底放心!

可是這次的北荒一戰,洗象委實做得不賴。

而且當初,哪怕他被身邊守雲、守月兩位師叔,給追得上天無門、入地無路的時候。

洗象也沒想過,投靠白狼神殿。

就憑這一點,這人也是不虧大節的。

兩人對視半響,都沒說話。

洗象原本以為,自己早已經生死看淡、不服就幹!

可現在真正對上,楊念這個當初的手下敗將,心裏還是有了幾分緊張感覺。

可他麵上還是一臉平靜,毫不退讓的看著楊念。

半響後,楊念突然開口說道:“真人,當年事情若是重來一次,你可還要殺小子?”

周邊空氣陡然一靜。

洗象卻沒有半分猶疑回答。

“當年,我以為殺得掉,所以動手了!

早知道你小子如此難纏,老道是燒壞了腦袋,才會去招惹你這混蛋!”

說到這裏,他倒是有了幾分豁出去的光棍氣勢,直接嬉笑由心,將這些年的憋氣一股腦罵了出來。

楊念愣了下,然後也得意的哈哈大笑起來。

見到他笑,其他幾人心底也是一鬆。

洗象心底歎息一聲,自己還是服軟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