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念呆愣愣的看著,眼眶微紅,嘴裏呢喃出聲。

“鯉門山……”

半響後,他突然跳了起來,用手指在一處處虛點起來。

井衝峽、南疆雨林、上婁原……

這時,恒心手指上出現了一縷淡黃色氣機,讓楊念隱隱覺得有幾分熟悉感覺。

直到他體內先天土行氣,仿佛受到了某些刺激一樣,不停翻滾起來。

楊念一下子反應過來,這不就是簡化版的先天土行氣麽?

“你小子是個有大福氣、大機緣的!

雖然老道也不明白,你是如何將先天之氣納入己身、還能如臂驅使?

但既然有這等福緣,想來感應到這地氣,也應該花費不了你多少功夫?”

楊念木訥的伸出手,輕輕碰觸了下那縷黃色氣機,下意識問道:“這就是地氣?”

“傻小子,不過是個名字罷了!

還不照樣是靈機顯化的一種方式而已。

與天上清氣、五行靈機從本質上來說,沒有任何不同。

但凡這世間山脈河流、礦藏靈植,或多或少,都需要依附地氣而生。”

說到這裏,恒心伸袖一拂。

無數黃色光點,自棋盤各處隱隱浮現,星羅遍布整片東洲大陸。

“如果把這片洲陸看做一個人。

要想修習《步虛空》,那麽你首先,便要能看到這片洲陸的地氣流動。

就如同法力,想要在身體內運行,便需依經脈而行一樣。

老道發現這世間大多數遁法,皆需附地表、蒼穹而或飛或遁。

這《步虛空》卻是讓人貼合這地氣流動,循地脈而行!

等到你什麽時候,能一念起,便能橫跨無盡空間,朝遊北海暮蒼梧。

這門神通也就是大成了!”

恒心說完之後,便將沾染著黃色氣機的手指,朝著楊念眉心輕輕一點。

楊念眼中黃芒一閃。

這一次,他眼中的景象大不相同了。

眼前再沒有什麽地形山脈、河流湖海。

隻有無盡的黃芒,在腳下若星光般閃爍不定。

此時,他體內的先天土地行氣,突然發出一陣瘋狂的饑餓感覺。

楊念嚇了一跳,這些東西可不能亂來。

動了地氣,那輕則是山崩地裂,湖幹河枯,重則天災人禍不斷!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更別說,一向以守護九洲為己任的昆侖山,隻怕都會先給他來個大義滅親!

恒心見他發呆,還以為他暫時沒摸著頭腦,便笑道。

“說得再多,不如帶你親身體會一番,走也!”

他將手掌輕搭在楊念肩膀上,往前輕輕一步跨出。

楊念隻覺得眼前一花,就見著一個黃色光點,在眼前急速放大。

可還沒等他做出任何反應,身形已經落在一個黃朦朦的空間裏。

無數如同水流般的黃色氣機,歡呼簇擁著他的身體。

楊念隻覺得渾身暖洋洋的,猶如泡在溫水裏一般。

黃色氣機歡呼雀躍著,在他的身體裏進進出出。

不知不覺間,楊念體內就莫名多了一些東西。

同時,黃色氣機也會帶走一些,深藏在血肉最深處的雜質。

楊念察覺出本就強悍的肉身,在這一進一出間,竟然就強大了一絲。

一股雄渾無匹的法力,牢牢護在他的心脈。

這時先天木行氣與土行氣,早在楊念的操縱下,深藏在肺腑之中。

恒心的輕喝聲在他耳邊輕輕響起。

“收心、凝神,記住功法運行路線與竅穴!”

楊念心知機會難得,這可是真仙親自出手替自己引導功法!

他收起雜思,不敢再耽擱,全部心神投入了功法運行之中。

沒過片刻,楊念便進入物我兩忘的境界中。

直到一抹淡黃色的光芒,在楊念身體上若隱若現的綻放,恒心這才滿意點頭。

他悄然將手拿了下來,自言自語。

“這孩子雖然資質不怎麽樣,但這份悟性當真了得,難怪守念師侄如此器重他?”

見到楊念還沉浸在功法感悟中,他也沒有打擾,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見。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楊念終於清醒過來。

此時,他漆黑如玉的瞳孔上,仿佛蒙上了一層黃粙,閃著瑩瑩光澤。

恒心虛幻的身影,在他跟前驀然浮現。

見到這一幕,恒心提起的心,終於全部放了下來。

他叮囑道:“這些日子,你便呆在我這墨玉棋盤之上。

什麽時候,能夠在這幻境之中,踏出《步虛空》第一步,你便什麽時候能夠出來!”

楊念張口就欲辯解,恒心已經擺手打斷。

“放心好了!你那小媳婦兒,也算是沾了你的光,便讓她與你一塊在洞天修行便是,可還行?”

頓了下,又似笑非笑的道。

“再說了,你不是還給她找了個玩伴麽?”

楊念還能說些什麽,隻能無奈苦笑點頭。

洞天裏,沒有日升月落、沒有春夏秋冬。

楊念在這片名珍瓏幻境的墨玉棋盤上,也不知呆了多久。

雖然,他體內有先天土行氣這個作弊器在身。

可一位真仙大能都花費了幾百年時間,才揣摩出來的神通,豈是非同小可?

恒心原本的打算,是等楊念成嬰之後,才將神通傳授。

可守念卻擔心楊念的修行進境,實在是太快了。

擔心他根基不穩,建議現在就教,好好壓一壓楊念性子,效果沒準更好。

楊念的瞳孔上,黃色光澤已經在他眼角周圍,泛出一圈光暈。

目光看向哪裏,第一反應,就是觀看那處地方的最深層的真實狀況。

黃色光暈一籠罩其上,即刻間褪皮去骨,顯露出核心處一絲黃芒。

楊念下意識得就一步踏出去。

瞬息間,他隻覺得無數光怪陸離的諸般幻象,在眼前如流光般閃過。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眼前莫名一亮。

他人已經憑空出現在一處無比陌生的峽穀之上。

而這處峽穀離他剛才所站立之處,足足有好幾百裏之遠。

楊念有些不敢置信的呆立在那裏,動了動手腳,沒有發現身體上有任何異常之處。

隻有體內的法力,憑空消耗了一成左右。

他愣了好一會兒後,才反應過來。

這似乎、好像是成了?

接下來,他就像個找到心愛玩具的孩子般,興高采烈的玩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