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練習,完全是模仿著,大夏軍士的訓練方法而來。
但放在個體強悍的妖族身上,似乎有些水土不服。
這已經近兩個月時間過去了。
在軍陣配合這一項上,天妖衛各部還是沒有多大進展。
“聽聞風、林兩部,已經開始前往季符師處,準備裝備骨牌。
你說,什麽時候才能輪到咱們火、山兩部?”
濃眉大眼的牛頂天,似乎也對這樣的訓練,提不起絲毫興趣。
他裝模作樣堅持了一會兒,便開始走神了。
楊念之前便與這位牛族赫赫有名的天才,有過一番交集。
雖然過程,確實不怎麽愉快。
可是,楊念卻也大概摸透了他的性子。
現在換了個身份,自然三言兩語便讓牛頂天覺得。
這位狼族好兄弟與自己,當真氣性相投。
這才一個月功夫不到,兩人便狼狽為奸,勾搭到了一起,好得如同穿一條褲子般。
天妖衛如今算得上是齊裝滿員,除了楊念這個走後門、吃軟飯的。
各部正禦也紛紛挑選了出來,正在如火如荼的緊張操練著。
風部正禦是狐族赫赫有名的新秀天才胡繡春。
林部則是猿妖袁擒龍。
聽名字便知道,這兩人代表著哪些部族?
楊念這個‘濃眉大眼’的,也沒心思跟他們在這上麵爭什麽。
郝小刀被擒的消息,他早已通過聽風司渠道傳了回去。
可是這快一個月時間過去了,卻始終沒有任何消息回來。
這讓他,這段時間著實有些焦躁不安。
楊念建議逆水流大人,最好是前去邀請恒性師叔祖,一並前來救人。
他知道逆水流是肯定會出手的。
可讓他擔心的是,那位從來沒有見過麵的恒性師叔祖。
也不知其人性情如何?
願不願意,為了郝小刀而冒險?
萬妖城做為妖族的最為核心之地。
若是說,沒有真仙坐鎮,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至於真正確定監牢,就在天妖殿地底,還得感謝身邊的這位‘好兄弟’牛頂天。
上個月山部執行的任務,正是看守天妖殿。
暗懷鬼胎,不對,‘濃眉大眼’的楊念,隻是從牛頂天的隻言片語中,便猜了出來。
見他半天沒有回話,牛頂天用肩膀撞了撞他。
“想什麽呢?是不是聽到袁滄老大人要來,開心懵了?”
楊念心裏一驚,繼而笑道。
“那是當然,我妖族兒郎,誰不想得到他老人家的指點?
特別是像咱們這樣,喜歡光著上半身幹仗的混帳。”
說到這裏,兩人不由得麵麵相覷,然後齊齊哈哈大笑起來。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低沉的聲音,在兩人耳旁響了起來。
“看來,你們這幫小崽子,對於我老人家很是歡迎嘛!”
兩人臉上笑容頓時僵住,遂即想到了什麽,齊齊神色大變。
想要回頭看過去,可沒想到,映入兩人眼簾的,卻是一支遮天蔽日的毛茸茸巨掌。
巨掌宛如一座五指山一般,悄無聲息的當頭朝著兩人蓋了下來。
兩人齊齊怪叫一聲。
楊念不假思索,暗紅長槍出現在手中,疊字訣隨心而動。
轟轟兩聲空氣爆鳴。
長槍驀地瘋狂膨脹,宛若撐天之柱般,重重砸了上去。
牛頂天腰背微躬,然後驟然挺直。
一頭巨大的神駿青牛,在他頭頂上方悄然浮現。
屋子般大小的頭顱一低,露出兩柄好似要刺破蒼穹的尖角。
轟得一聲,化作青色流光,朝巨掌直直撞了過去。
一聽到那話語中的調笑意味,兩人早已猜到了來人是誰。
此刻出手,沒有半絲留手的意思。
看到兩人當機立斷,出手毫不留情,場邊一個突兀現身的老者,不禁欣慰讚歎。
“不錯、不錯!頂天也就罷了。
這朗遠不過是小部族出身,聽聞之前還是頭野妖,心性卻如此果決,也算得上一個可造之材!”
老者身形矮小,麵上毛發特別茂密,看不清麵容。
可隻是往那一站,便如一塊萬年恒古不動的巨石般,沉穩堅韌。
他語氣雖然滿是讚賞,可卻沒有半點留手的意思。
巨掌上驀然黃芒大作,遮掩了天光,下落之勢更增三分。
轟得一聲,狠狠按在地上。
什麽撐天之柱,什麽青色神牛……
在這簡簡單單的一掌之下,全部如鏡花水月一般,煙消雲散。
校場上,徑直出現了一個深達幾丈的掌形巨坑。
楊念雙手拄著長槍,滿臉苦笑的勉強站立著。
牛頂天更慘,整個人被硬生生的按進地底,五肢著地。
在堅硬的坑底,印出一個人形凹坑。
“呸、呸……”
牛頂天抬起頭吐出口中泥土,苦笑道。
“袁叔父,你老人家要來個下馬威,也沒必要衝著小侄來吧?
你究竟有多厲害,我這被你從小打到大的可憐娃娃,難道還不清楚麽?
像那位還站在那裏的狼族天才,你不妨再多指點指點!”
正在暈頭轉向的楊念,駭然看向麵相憨厚的牛頂天。
這話,是人能說得出來的麽?
說好得插兄弟兩刀呢?
不對,是為兄弟兩脅插刀呢?
來人正是威名赫赫的六臂妖王袁滄。
他笑眯眯的走到巨坑旁,又環目打量一番,校場中齊齊噤聲眾多天妖衛。
心裏很是滿意,這一掌帶來的效果,袁滄笑道。
“你倆要是還躲在下麵裝死,那就沒必要再出來呢!”
楊念、牛頂天兩人頓時,如同火燒著屁股一般,灰頭土臉的自巨坑裏衝出來。
一回過神來,正在那裏暗自偷笑的一眾天妖衛,便被兩人惱羞成怒的嗬斥了一頓。
兩人讓所有天妖衛,將軍陣重新排列整齊。
期間免不了,衝笑得最為開懷的某些人暗下黑手。
整好隊列後,兩人這才神情肅穆的帶領著天妖衛,齊齊朝著袁滄大禮拜見。
袁滄毫不在意的揮揮手,如同在趕蒼蠅一般。
“行了、行了,老頭子也就這身骨肉,還值兩個錢。
沒想到你們這些年輕人,還是不肯放過老頭子。
你們繼續操練,老頭子就是來這裏點卯而已!”
說完,他也不再理會天妖衛,徑直找了個牆角靠了下來。
從懷裏摸出個葫蘆,小口小口的抿起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