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能進入天妖衛的,哪裏會有傻子?

火、山兩部天妖衛,立即眼裏冒出了火花。

轟得一聲,兩方便又狠狠撞在一起。

這一回,可是比起之前賣力多了。

特別是那些小部族出身的妖族,更是恨不得連吃奶的本事,都使出來。

頓時,校場上各種妖術光芒,漫天四射。

時不時,就爆發出震天巨響,悶哼怪吼聲不斷。

甚至有人,直接被狠狠打飛出校場之外。

可人一爬起來,立即又咬牙撲入了戰團。

楊念與牛頂天兩人對視一眼,皆能看出對方眼中的戰意。

他倆倒也想去裏麵,摻合一手。

可剛才硬接那一掌,是那麽容易的麽?

直到現在,兩人還是覺得筋骨酸麻,渾身使不出一點力氣。

足足近一柱香之後,場上聲勢已經逐漸變小。

哪怕妖族個個皮粗肉厚、耐力持久。

可這般毫不留手的瘋狂攻擊,能撐到現在的,也隻有廖廖幾人而已。

越來越多的天妖衛,直接累得趴在地上。

可不管是站著的,還是趴著的,都眼巴巴的瞅著,還在慢悠悠喝酒的袁滄。

好像察覺到了,眾人眼中的幽怨,袁滄終於放下了,那好像永遠也喝不完的酒葫蘆。

然後,走到離他最近的一位狐族身邊。

袁滄腳尖閃電般,在他胸腹間某個地方一踢,厲聲喝道。

“你們狐族看家的幻境本事,落到你手裏,簡直就是糟蹋了!

形似神不似、繁亂花哨,不堪大用!”

那狐族先是一愣,繼而發現自己體內氣機,一下子全部平穩下來。

他自地上一躍而起,先是一懵,然後好似想明白了什麽。

麵露喜色的朝已經離開的袁滄,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袁滄早已走到,一個正在大聲喘息的牛妖身邊。

他狠狠的在牛妖巨大的腦袋上一拍,恨鐵不成鋼的道。

“莽牛撞需力從地起,而不是單單靠著你自己那幾百斤肥肉,你明白麽?”

牛妖愣在當場,陷入沉思,連他什麽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

袁滄又將目光,放在旁邊的一頭妖物身上……

就這麽短短一柱香時間,火、山兩部差不多好幾百人。

竟然每一個人的功法、修行上的錯處,都被袁滄一一指了出來,當真駭人聽聞。

當他走遍,除開楊念兩人的所有天妖衛時。

所有人看向,這個尖嘴猴腮的老頭子的目光,已經是滿是崇敬尊重。

袁滄滿不在乎的擺擺手。

直接吩咐,所有人全部解散,回去後好好想想,自己剛剛說的話。

楊念與牛頂天兩個難兄難弟,頓時齊齊懵逼。

這就完了?

你老人家,是不是忘了啥?

這邊,可還有兩個苦命孩子,剛剛被你老人家一掌,差點打得半身不遂的那誰誰誰?

楊念畢竟與他還不怎麽熟悉,隻敢站在一旁眼巴巴的看著。

可牛頂天卻是點頭哈腰的湊了上去。

也就是那條牛尾沒顯化出來。

不然,他肯定是搖得像個大風車一樣歡實。

“叔父,你看我倆還有哪些地方,呃、嗯,這個……”

看著牛頂天那挫樣,楊念心裏暗恨。

你倒是,把剛才陷害我的那不要臉功夫拿出來呀!

事關修行,還有什麽好害羞的麽?

袁滄看了兩個人狼狽不堪的模樣,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他拍拍身邊地上。

“行了,你坐下來陪叔父聊聊吧!”

又衝著楊念喊道。

“那個叫朗遠的小子,你也過來吧!”

待到兩人,在他身前盤膝坐好。

袁滄將手中那不起眼的酒葫蘆,遞了過來。

“喝一口!”

牛頂天還沒有反應過來。

楊念已經接過酒葫蘆,毫不猶豫的仰天灌了一大口。

酒一入喉,滿口生香。

與此同時,一股溫和靈機自上而下,直入丹田,迅疾散至四肢百骸。

瞬間便將他剛才消耗的精氣,全部補充回來。

楊念勉強控製住,想要再喝一口的衝動,將酒葫蘆塞進牛頂天手中。

然後朝著他,眨眨眼睛。

好東西!

牛頂天會意過來,舉起葫蘆咕咚、咕咚連著灌了好幾口。

這家貨果然不愧是屬牛的。

不僅莽,還跟那牛嚼牡丹一般,逮著好東西,就直接往死裏灌。

可這下麻煩來了。

牛頂天臉上喜色還未散去,便瞬間僵住。

隻覺得,無數熱流自丹田處,狠狠朝著四周經脈,胡亂衝撞。

渾身毛孔,就如同著火了一般,麻癢疼痛。

他張口就欲噴出鮮血,可這傻小子舍不得,又硬生生的將它憋了回去。

頓時,氣機反衝,一張牛臉,如同充血一般。

牛頂天再也堅持不住,就欲從地上一躍而起。

見到他這副傻樣,袁滄隻能無奈苦笑。

一巴掌將他死死按在原地,袁滄厲聲暴喝。

“傻小子,還不趕緊運功煉化!

你當我這千年猴兒酒。是什麽呢?”

牛頂天渾身一震。

頓時福至心靈,強行讓自己體內妖力,流轉起來。

將那些藥力,一絲絲煉化。

直到他徹底進入忘我之境,袁滄這才撤回妖力。

他轉頭看著,神色沒有絲毫變化的楊念,似笑非笑。

“你小子,就沒有一點抱怨之心?”

他雖然沒有說得很明白。

可是楊念何等樣人,表麵上皮換掉了,可腦子又沒換掉。

愣了下,他便明白過來。

袁滄說了隻喝一口,他便老老實實隻喝了一口。

牛頂天卻是傻人有傻福。

明明沒有聽話,可看現在這樣子,卻反而因禍得福。

若是換一個人,可能會抱怨袁滄處事不公。

楊念想了想,便笑嘻嘻道。

“公平?大人,我已經成年了!”

無論哪個世界,無論哪個文明,隻要人類還存在著感情、智慧一類的東西。

那就絕對,沒有什麽公平可言!

牛頂天父親,是不是青牛妖王,楊念不知道。

這種事情,以牛頂天那憨厚性子,也不會四處宣揚。

更不會,在他認為是兄弟的楊念麵前提起。

可即便不是,那也肯定是關係親密至極。

沒聽到,牛頂天剛才怎麽說嘛!

他可是袁滄從小打到大的。

你去和這樣一個妖二代,講公平?

嗬嗬,楊念覺得自己還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