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晶峰並不算高大,占地最多不過幾裏方圓。
五座指峰下半部連接在一起,上半部長短不一,
但卻陡峭無比,如五根巨箭一般,直指上方晶壁。
正對著楊念的晶峰,算是無名指。
他一路潛行過去,還發現了一個出乎意料的情況。
這晶峰上竟然有著眾多的洞窟,還能看出明顯的人工開拓的影子。
有些洞窟,甚至還殘留著生靈不久前活動的痕跡。
楊念心裏一懍,這裏應該就是這片空間裏的聚居點了!
能在這鬼地方,存活下來的,應該就沒有什麽善與之輩。
他行動越發小心起來,身形就如同一個影子般,若有若無的朝峰頂摸了上去。
一塊巨大的晶壁後麵,楊念渾身閃爍著微弱黃芒,小心翼翼的將神念探了過去。
映入他視線的,是一個紫色的湖泊。
湖泊剛好處在五指晶峰的掌心處。
無數他在入口處,見過的紫色細小冰沙,在湖中如同水波一般翻滾、湧動著。
而緊緊圍在湖邊的一圈人影,讓楊念的心頓時提了起來。
妖修、全是妖修,最弱的也是化形妖物,也就是說至少是丹境以上。
而其中最讓他心驚的,則是站在最前麵的三道人影。
兩男一女,兩名男子皆是**上身,渾然不顧外界的冰霜刺骨。
兩人麵相有些肖似,看起來像是同胞兄弟一般。
而那名女子則是一身素衣,膚白若雪。
三千青絲順服的貼在曼妙腰背之上,將素衣壓得稍微有些緊實,露出完美的身體曲線。
羅裙之下,纖纖玉足宛如世上最潤澤的玉石一般,閃爍瑩光。
女子看起來宛如二八少女,可是不知為何,眉眼間總有一股散之不去的滄桑之感。
那雙如水波般的美目,清冷淡漠。
可隻需要輕輕這麽一瞧,任何人都能察覺出,她心中那股淡淡的哀怨。
白玉狐族!
一見到這女子打扮,楊念便明白,她肯定是白玉狐族一員。
至於另外兩名肌肉狂人,卻是沒法分辯。
因為妖族之中,走肉身成聖這一道的實在是太多了。
圍在湖邊的妖族,明顯分成兩拔隱隱對峙。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卻都死死緊盯著冰沙湖之中。
楊念仔細看去,那如浪濤般翻滾的冰沙之中,隱約有幾條白線閃過。
而每一次白線閃爍,都能吸引著所有妖族的目光。
突然,一條白線噗的一聲躍出湖麵。
刹那間,站在最前麵的三人齊齊動了起來。
那兩名男子率先出手。
一人狂吼出聲,一截七尺來長的槍形冰椎化作紫色電光。
呼吸間便刺破空間,直刺白衣女子。
而另一人則身形一晃,上半身如同吹了氣一般,忽得急速拉長,雙臂如麵條般扭曲著抓向白線。
白衣女子對這一幕,沒有半點意外表情。
白裙一揚,六條狐尾如同花萼一般,驀地盛開。
空氣中頓時泛起一股淡淡清香。
所有人隻覺得,眼前天地好似旋轉起來。
再回神時,五指晶峰已經呈爪形般倒撐在半空。
原本應該在腳下的冰湖,竟然懸掛在頭頂。
詭異的是,紫色冰沙卻沒有掉落一粒。
所有人都被這詭異場景,驚呆當場。
唯有那率先出手的兩兄弟,卻似是對她的手段,非常熟悉。
兩人想都不想,一見幻景出現,立即收回所有攻勢。
在下的那人,雙手一把抓住上方之人的雙足。
兩人如同風車一般甩動,遠離了白衣女子,然後如臨大敵般緊盯著她。
白衣女子冷笑出聲。
“兩頭蠢牛,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你這次犯上出手,我可以不追究。
按照你我兩方的約定,這一次的白沫蟲,當歸我收取。
牛樸山,你兩兄弟既然敢不守信用,那以往約定就此作罷。
日後白沫蟲歸屬,咱們便各憑本事吧!”
兩名牛妖相貌,幾乎一模一樣。
但其中一名眉眼之間有一道細疤的男子,顯然是兩人中作主的牛樸山。
他沉聲回答:“聖女見諒,這一次白沫蟲,論理確應由你所得。
但我這一方前些日子,被寒潮凍壞了兩名兄弟,急需白沫蟲救命。
還請聖女網開一麵!”
“那關我什麽事?
也隻有你這樣的蠢貨,竟然會在冥淵這樣的地方,還想著其他人還能不能活?
別看我們皆已是妖王境,放在修行界,也稱得上一聲元嬰真人。
可這些,在冥淵之前,又算得了什麽?
你連自身能不能活過明天,都不知道,竟然還想著救這些廢物?”
白衣女子這話說得雖然難聽,可分明有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一聽這話,牛樸山臉色沉了下來,沒有說話。
可他邊上那位卻怒斥出聲。
“那又如何?就是因為在這鬼地方,你才更應該帶領更多人活下去。
這些人,哪一個不是我們妖族兄弟?
我們都不知抱團取暖,那下一次寒潮怎麽過?”
白衣女子輕蔑的看了他一眼,眼中的不屑之情,幾乎溢於言表。
牛樸山怒聲嗬斥。
“樸河,你怎麽和聖女說話的?還不趕緊向她道歉!”
白衣女子不知想到了什麽,悠悠歎息一聲。
“我早已不是什麽妖族聖女,牛樸山,以後休要再提此事!”
牛樸山爽朗一笑。
“當年的事情,別人不知,難道我們這些人還不清楚麽?
聖女所作所為,對得起妖族祖靈!
也隻有當年的主事之人,將瀾滄之敗算在你這個替罪羊身上罷了!
在咱們這些人心裏,你永遠是當年的……”
“閉嘴!”
白衣女子突然勃然大怒,整個幻境空間,轟隆隆響起滔天波瀾。
上方冰湖裏,無數冰沙匯聚成一尊紫色巨人。
眉目麵容栩栩如生,手持長槍,衝著下方兩妖咆哮如雷。
頓時,無窮無盡的威壓,撲天蓋地壓下來,將牛樸山還未說出的話,全部堵進喉嚨裏。
“當年的事情,我已經全部忘了!
對與錯,與我來說,已經不再重要!
罷了,看在當年你兄弟倆舍命陪我的情份上,白沫蟲便讓與你就是。
但下三輪白沫蟲,便全歸我所有,你可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