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性見到楊破蠻擔心神情,爽朗笑道。

“你這老貨,兒孫自有兒孫福!

何況,以楊念那鬼精性子,他吃個屁虧?

哪次不都是那些所謂的敵人,到最後,都通通栽在他手裏?”

他雖然與楊念才見過幾麵,不過對他的信心,卻比楊破蠻還要足些。

逆水流這時正在檢查郝小刀的身體,聞言笑道。

“老將軍莫要太過擔心!

小念這孩子,從來不打沒有把握的仗,底牌更是層出不窮。

沒準過上一段時間,咱們就能聽到他的好消息呢?”

這話要是讓楊念聽到,他心裏肯定想罵娘。

合著出生入死的不是你老人家吧?

難道,我是打不死的小強麽?

楊破蠻也知道,現在擔心無用。

自己唯一能做得,便是盡快將黑甲兵鋒盡量往前推。

一路上,凡屬妖物一律誅絕!

將萬妖城的注意力,都盡量吸引到這邊,看能不能,給楊念創造一些的機會。

他看著兩人費盡心思救出的郝小刀。

這時神念親自探查,便察覺出他體內糟糕情況。

楊破蠻臉色微變,不由得沉聲問道。

“這孩子,還能救得回來麽?”

逆水流沒有說話,反而將目光看向恒性,滿臉期待。

恒性隻是心思一轉,便明白他想打什麽主意,失笑道。

“放心好了,我待會親自手書一封,道友便帶著他,去百草山拜會閑雲師妹。

有我的手書,還有楊念那小兩口的麵子上,她肯定會出手相救的。

以她的醫術,保證還你們一個生龍活虎的棒小夥。

沒準,這小子還能因禍得福呢?”

見他這樣說,楊破蠻也放下心來,轉而想起另外一件事情,詢問道:。

“道長,現在我大夏軍士最前鋒,已經越過古井城近千裏,正在搜尋合適的築城之地。

如裏不出意外,古井城一旦全部修築完成,大軍本陣就要前移。

可那邊,已經是真正的雨林腹地。

到了那時候,妖族各部,隻怕再沒辦法按捺得住。

大軍堂堂正正對戰,老頭子倒是信得過手下兒郎。

可慮的是,它們倚仗著各種古怪詭異神通,擾我軍心。

這一點,還請道長與道門各宗商量,盡快將隨軍法師給派過來,以防萬一!”

恒性正容點頭,這個計劃,事關大夏今後近百年的戰略布局。

哪怕他是真仙大能,那也不能掉以輕心。

想了想,他沉聲道:“老將軍放心就是,老道這就傳書回昆侖山,與師兄相商。

盡快督促各大宗門,將精銳好手送來南疆,絕對不會耽誤事情。”

頓了一下,他又對著逆水流叮囑道。

“道友傷勢還未全好,正好趁此機會,就在百草山閑雲師妹處,一並養好傷再說!

而且,大夏在南斷動作不斷,以水族那些人性子,怎麽也得搗鼓些事情出來。

你去坐鎮一段時間,他們也要多加些忌憚!

至於南海那邊,這段時間,我準備讓閑雲師妹,暫時不用回洞天。

幹脆就在自家宗門,多住些日子罷了。

想必以老龍王那謹慎性子,見到兩位真仙親至,也不至於有什麽小動作。”

一聽到,南海水族有可能鬧事,逆水流頓時滿臉紅光。

仿佛身上傷勢,在這一刻都全部好了一般。

他眼中戰意盈然,嘿嘿怪笑道。

“那我還得多謝道友呢!

說實話,我逆水流這一輩子,仿佛天生就與水裏這些披鱗戴甲雜碎,扛上了般。

隻是這些年來,那老龍王越來越狡猾、低調。

水族那些重要人物,現在輕易連鎮海城都不來了!

道友盡管放心就是,這段時間,南海若是再出問題,除非我逆水流死在了那裏!”

恒性好笑的看了他幾眼。

這位與他們這些道門真仙,那就是兩個極端。

沒有半點溫和爾雅、高遠氣度,反倒是有些聞戰則喜的意味。

這樣也好,比起自己這些修行人,更加適應這片戰場。

逆水流也不再多做耽擱,拿了恒性的信物手書,大袖一卷郝小刀,朝兩人點頭告別。

瞬間,身形便化作遁光消失……

午夜時分,楊念也隻能大概推算出,差不多就這個時間。

畢竟,這冥淵裏什麽時候,都是紫光瑩瑩。

哪裏分得清,什麽白天黑夜。

他盤膝坐在晶洞中,身形映射在晶壁之上,扭曲蜿蜒,好似一頭怪物一般。

可他現在沒有什麽心情,來理會這些。

所有神念全部放在外界,小心探查著每一絲詭異動靜。

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一陣詭異波動,自冥淵各處如潮水般,彌漫而出。

這股波動看似無害,可是隻要一觸及到那些紫色冰晶,詭變頓生。

堅逾精鐵的冰晶,立即如同沙灘上的城堡一般,裂出細密縫隙。

哢嚓聲大作,最後轟然倒塌,化作一地冰沙。

而當越來越多的冰晶,碎裂之後。

所有冰沙,全部在波動引導下輕微震動起來。

隨著時間逐漸過去,震動仿佛傳來回響一般,越來越劇烈。

最後整座深淵,都仿佛被這股震動傳染一般,轟隆隆抖動起來。

這股震動一生成,楊念在外探查的神念,頓時如遭雷噬。

盤坐在洞穴中的身體,猛得五官迸出鮮血。

他趕緊將所有神念,全部收回體內。

然後,心有猶悸的朝已經被他用冰晶,全部封住的洞口看去。

此時外界,已經如同末日天災一般。

空間裏,再見不到其他任何東西。

隻有無窮無盡、無處不在的冰沙,在所有視線所及之處肆虐。

楊念見到這恐怖的一幕,終於明白,為何那些強者隻剩下一具具屍骨?

為何整座冥淵之中,見不到其他任何生靈?

隻有踏上修行一途的生靈,才能夠勉強活到最後。

這樣的天災之下,任你肉身再如何強橫、法力如何通天,也隻有飲恨一途!

楊念雖然感覺不到,外界那天翻地覆的劇變。

可是他從所呆的這座五指晶峰,就能看出來。

此時,晶峰仿佛也被那震動所籠罩一般。

整座晶峰,自內部發出一陣陣哢嚓沉悶扭曲聲。

楊念心裏都倒提一把冷汗。